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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2 / 2)

那你去哪?江归远伸手拉住了许琛纶。

我的属下正在为我牺牲,我不能坐在后方熟视无睹。许琛纶摸了摸江归远的脸,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他们不能将我怎样。

江归远看着他身上到处都有的伤口,还有正在滴滴答答淌血的食指尖,最终从嘴里挤出一个好字。

许琛纶笑着转身,再次缩地成寸,抵达战场。脚才刚刚踩上顶盖房厂的地面,一口血就呕了出来。

他身体本就千疮百孔,又强行以精血画符动用缩地术,身体伤势更重,血脉逆流,不断冲撞周身几大经脉,带来钝钝的疼痛。

现在是末法时代,想进入炼气期都难上加难,最顶尖的高手不过元婴期,现在已经神隐,无人得知他的下落。而许琛纶是五大金丹之一,且年纪轻轻就已是金丹末期修为,但如今他的金丹上已经裂开了一条缝,再折腾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才刚将嘴边的鲜血擦去,迎面就飞来一把虎头墨麟刀,许琛纶以剑抵挡,旋身闪开。

刀的主人正是许琛铺,此时正阴测测的看着他:许琛纶,今日我就拿你祭刀,给我的这把宝刀开开刃。

蠢货。

躲在树上看戏的南荣凉不屑的冷哼一声。他看得出来许琛纶现在身负重伤,但他也敢说,即便是许琛纶现在就只剩下一口气了,吊打他筑基期的许琛铺完全不是问题。

仿佛是有所感应,许琛纶抬头往南荣凉藏身的这棵树上望了一眼,南荣凉见自己暴露,大大方方的咧嘴一笑。

这边,许琛铺母妃的几个直系下属看到自家妖王竟然敢去单挑大殿下,吓得立马就像赶来支援,冷无等人看出他们的意图,纷纷阻拦,让他们进退不得。

许琛铺当然理解不了他们的担忧,他现在只兴奋于自己有机会跟许琛纶对战,并且即将将他斩首。他受够了许琛纶,在他漫长的前半生里,许琛纶一直就是压在自己头上的五指山,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赞他聪明又强大的。

一流高手又怎么样?最后的王位不还是让自己坐上去了?

顶盖房厂已经是一片废墟,这里荒无人烟,众妖们已经杀红了眼,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

许琛铺被许琛纶的金铭诀逼得到处躲藏,许琛纶凝碧一挥,化出万道剑意,道道有着凌厉杀机,让许琛铺狼狈躲藏。不时有许琛铺的部下被许琛纶的剑意刺中,重伤倒地。

往哪躲?带着冷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琛铺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一剑刺中丹田部位,痛的大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许琛纶手指连动,掐出法诀,将许琛铺的原型逼出,正是一头后背有翼的吊睛白额大虫,此时缩小得不足五寸,被许琛纶两指捏在手中,瑟瑟不敢动。

你们的妖王都到我手里了,各位是不是该停停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们王做些什么。声音不大,但准确的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话语里狠厉的威胁让人心惊胆战。

许琛铺的部下纷纷停下,不敢有所动作,冷无等人见状,背靠背退到了许琛纶这边,将他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放开王!头目大喝,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放开?当我们是傻子吗?我呸!许琛纶这边的一个属下接话,他捂着受伤的胳膊,眼睛里有不断翻涌的恨意。

借你们王用几天。许琛纶冷笑一声,将许琛铺收到了乾坤袋里,走!

许琛铺的属下只能瞪着他们,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许琛纶等妖离开。

首领,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属下恨恨地说。

去跟王妃报备。那个首领咬着牙说出来,他已经预想到了将王被掳走这件事汇报给王妃后自己的结果。

首领在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忧,但有人开始暗自欣喜,想着不会被妖王斩首祭天,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回宫后更加凄惨的命运。

许琛纶到达扎营地的时候,以凝碧插地,虚弱的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剑上。另一个属下符鸿羽见状想来搀扶,却被许琛纶不着痕迹的避开:不用,你去安置大家。对了,乾坤袋给你,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符鸿羽接过装有许琛铺的乾坤袋,还想说什么,却被冷无拖走了。

江归远听说许琛纶回来了,赶紧出去找他,远远的就见他一个人站着,似是体力不支,背影看上去虚弱极了。

你怎么样?江归远见状赶紧上去搀扶他,怎么都没人来帮一下你?贴近了才感觉到许琛纶身体的温度有多凉,江归远话语里有了些抱怨。

符鸿羽:委屈.jpg

没事,是我让他们去干自己的事情的。许琛纶对江归远笑着,才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病态的红来,剑眉紧皱着。

江归远赶紧拍着他的背顺气:怎么样?好些了没?

许琛纶摆了摆手,停了下来:好多了。看着满眼焦急的江归远,许琛纶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你恨我吗?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要不是我,你该会有平静的生活。

江归远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像是有无限的深情,他怔怔的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要不是你,我就先跌在田尔的陷阱里了,说不定现在早就受不了一切,自杀身亡了。

江归远以调笑的语气说出了自己原定的结局,听的许琛纶心里一突,闷闷的疼起来。心有郁气,喉咙里泛上来一丝腥甜,被他咽了回去。

你的伤!被许琛纶扯开了话题,自己差点忘记了他的虚弱。江归远心里不停地责备自己粗心。

许琛纶身上依旧狼狈,他响指一打,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连衣服都瞬间整洁如新。江归远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在看仙侠电影。

伤不用管,休养几天就好。许琛纶给他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现在只有食指上的那道口子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血,许琛纶看江归远的视线放在了那里,就耸了耸肩,这个就没办法了,让它流会吧。

反正这么点血自己死不了,许琛纶满不在乎。

这怎么行。江归远皱着眉,满脸不赞同,但对着许琛纶又舍不得发火,只好柔下声线来让他跟自己去包扎一下。

许琛纶苦笑:我走不动了。

那你还说没事!江归远见他表情不像是说谎,立马就慌了,开口就想喊人来。

你别声张,让他们都知道了我这个殿下还有没有威严。

现在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吗!江归远的丹凤眼气得瞪到了最大,死死的盯着许琛纶,嘴唇紧紧地抿着,许琛纶能感受到他扶着自己的手还在不停地哆嗦,想必是又急又怕到了顶点。

许琛纶没说错,他不能让自己的属下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现在是关键的时刻,他只有给属下们树立自己无坚不摧的形象,让人觉得他足够强大,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他们才会放心的追随自己,而不是被王妃蛊惑了心神,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许琛纶悄悄传音,将此中的利害关系告诉了江归远,江归远默然不语:那怎么办?

伤成这样,又不能告知别人,他简直都快急死了。可是看到许琛纶淡定如初,不慌不忙的样子,他都觉得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本身好脾气的他在遇见许琛纶之后都快变成□□包了。

还有一个办法。许琛纶不知想到了什么,清咳了几声。

什么办法?

许琛纶没应他,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该怎么办。

江归远瞪着地上那只正冲他喵喵卖萌的布偶猫,险些觉得自己不是弱视,而是老花眼。

这就是你的办法?江归远蹲下来,跟小奶猫的视线平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但话语中的咬牙切齿还是透了出来。

喵?布偶猫歪头,似是不解他在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