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一脸自责,忙轻轻推推刘川,小声喊他:川、川仔,醒醒。
一睡觉就成死猪的刘川对沈熹的叫醒服务毫无反应,直到封宸吐出一句话:地上有钱。
钱?钱?!哪儿来的钱?!刘川一个弹跳就从马扎上蹦了起来,瞪着一双睡意惺忪的小眼睛,低头弓背开始仔仔细细地沿着地面往前找,结果没走两步,一抬头,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封宸,哇一声爆哭,宸哥,宸哥,你怎么了啊!怎么还坐上轮椅了啊!菩萨怎么收了我五千块钱不办事儿啊!
封宸嫌弃地掏出包纸巾给他:没死没残,四肢健全,不用哭了。
刘川大喜,立刻止住哭声,喜笑颜开地冲沈熹挤挤眼睛:我就和熹神说了嘛,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儿的,再加上有我本人的神符加持,绝对能保你一辈子都活蹦乱跳,呃,那什么
刘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边跟着封宸他们出去,一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忍着肉痛转给了封宸五千块钱:宸哥,我答应了菩萨,只要你没事儿,这钱就还给你。
封宸和沈熹对视一眼,皆是有点儿诧异能让铁公鸡刘川个吐出到手的钱,确定这孩子今儿晚上没被摔到脑子?
没等封宸开口,刘川拍拍胸脯,正色道:我不能在菩萨面前失了信誉,以后求她办事儿的地方多着呢。
沈熹:......
封宸:......
好有道理,让人都不忍心送他去做个脑部CT检查下脑子了。
封宸收下五千块钱,又直接转给沈熹,见沈熹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轻轻一扬唇,慢悠悠开口:我现在是行动不便的伤患人士,还麻烦熹神到学校后好好照顾我。
他嗓音压得很低,尤其是那两个被刻意加重的好字,在透过后半夜寒凉的空气传入沈熹耳中时,却多了撩.人的温.热。
沈熹耳朵再次不受控地红了。
此时的沈熹,完全就是乖乖将自己送入狼口的纯洁小羔羊,对照顾内容还一无所知。
外面的黑夜已经逐渐散去,天光将亮,破晓的朝阳在云雾中半遮半掩,预示着今天将是一个艳阳天。
刘川战战兢兢地开着封宸跑车,头上直冒虚汗:宸哥,你确定你给你的车上保险了吧?我真摔着碰着了不需要我赔吧?我今年才二十,把我菊花卖了估计也买不起你一个方向盘。
封宸舒舒服服地枕着沈熹的腿,调侃他:就一帕萨特,不值得上保险,你随意。
刘川哭了:哥你欺负我傻是吗?!你这明明是辉腾!
封宸调侃失败,索性闭眼装睡,本来就不安分的头靠近沈熹腰腹,似有若无地轻轻蹭着。
沈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感觉此刻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全就是皇帝的新装,他以为自己穿了,但实际上在封宸的撩拨下,完全透明。
封宸无声压下嘴角的笑,微眯着眸,牙齿轻轻Yao住沈熹的衬衫衣角,一点一点地往外拽,见沈熹也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在纵容他,愈发大胆,将一侧衣摆全部咬出后,在沈熹腰腹上轻轻wen了下。
沈熹整个人倏地一颤,耳朵连带着脸唰一下全烫了起来,冷白色的皮肤此刻仿佛成了上好的暖玉,在外面逐渐亮起的晨曦中,悄然染了一层薄薄的水粉。
封宸见好就收,温.柔地将唇贴着小朋友平坦紧致的腰腹,继续装睡。
罪魁祸首总是这般无赖又无辜的样子,教人拿他没法,沈熹只好继续僵着身子,一双眼睛无措地也跟着闭上,默默休息。
抵达江大后,一夜未睡的几个人都困了,吃完饭回宿舍,封宸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熹,上了自己床,没过一会儿,清浅的呼吸就将两个隔着床围相视一笑的人送入梦乡,温.柔地在空气中纠.缠,再无声无息钻入彼此的梦。
一觉睡醒,封宸手机上全是佟谦的未接来电。
卧槽小宸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硬闯你们宿舍了。佟谦长舒一口气,大呼小叫,你现在能走路吗?能走路就来楼下接我,你们这宿管阿姨眼神不好,非说没见过我这么老的大学生,不肯让我进。
封宸趿拉着拖鞋,边接电话边坐着轮椅往外走,路过沈熹床铺时,勾着他的头印下一个吻,这才在小朋友羞得害臊的目光里拉开门,毫不留情地朝佟谦泼盆冷水:你三十了还想冒充大学生,我看是你眼神不好。
佟谦哼哼唧唧反驳:我天天跳舞健身喝牛奶保养自己,哪里像三十啦?!
封宸懒得戳穿佟谦所谓的巡视练舞厅就等于跳舞、买了健身卡就等于健身、喝旺仔和奶茶就等于喝牛奶的真相,按下电梯,刚到一层就看到了被宿管阿姨画个圈圈勒令不准动的佟谦。
小宸!救我!江大宿舍管理严格,阿姨们个个都是火眼金睛,没事儿就喜欢拿着学生管理名册拿真人和照片对照,久而久之谁谁谁是哪个宿舍的她们摸的门儿清,要来一个生面孔还试图编造一个宿舍门牌号混进去,啧,恭喜这位选手,直接收获VIP大礼包。
佟谦现在就在他的专属大礼包全景露天敞篷超跑的小板凳外加阿姨们的亲切眼神慰问中苦逼兮兮地蹲监狱。
见有人来探监,阿姨们这才将信将疑地放佟谦出来,训斥道:找人就说找人,干嘛冒充我们的孩子,最近老有人丢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小偷啊。
佟谦穿着自己价值数十万的高定西装被当小偷,呜呜呜,他好委屈。
封宸忍住笑,左手拿笔在外来人员登记表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大名,这才和阿姨们道声歉,带着佟谦回宿舍: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我摇钱树浇点圣水转转运。佟谦拿一瓶装满神仙水的喷壶朝封宸呲呲喷了两下,捶胸顿足地看着他包扎严实的手,心痛得仿佛看到大把钞票从他口袋里天女散花,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生故障了?你腿还ok吗?
封宸眼疾手快躲开,瞥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问问,你出事儿的那块地板?佟谦说完自己就被冷到了,忙拍拍胳膊,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封宸推开宿舍门,自己坐着轮椅一抬下巴,示意佟谦自便。
佟谦拉了把椅子坐下,见宿舍里还有一个长相极其好看的男生,开玩笑道:你小子选宿舍时是不是按照颜值选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们宿舍全都是大帅哥。
厚颜无耻强行把自己归入帅哥之列的正是刚睡醒的刘川,他坐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一手挠头一手揉眼睛,说话的功夫还在不停打哈欠,除了能看出他有幸和帅哥同宿舍,着实没发现他本人哪里和帅字沾边。
卧槽,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佟谦怕这位仁兄的哈欠传染给自己,忙站起身,换到对面马德的椅子上坐下。
封宸接过沈熹递给他的一杯温水,喝了口,瞥眼佟谦:找我什么事儿?
佟谦相当自觉地从墙角的矿泉水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喝了小半瓶,一抹嘴叹声气:还能有什么事儿,来探望你呗,看你什么时候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