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亦寒回去的路上就催着人把钱打了,和裴恒约好第二天晚上聚餐。
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的事,楚亦寒这次着重强调只和裴恒一个人吃饭,不许他再请别人。
裴恒心想除了他,也没人想和楚亦寒一起吃。
第二天训练结束,裴恒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准备出门搭车,意外发现门口停着楚亦寒的保时捷。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楚亦寒英俊的侧脸:上车。
裴恒乐了,麻溜跑到另一边坐上副驾驶:你来多久了呀?
楚亦寒超酷地吐出两个字:刚到。
话音未落,一交警从前面开过来,对楚亦寒说:你说马上就走,我才没贴你罚单,怎么还在?都一小时了!
楚亦寒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离开。
裴恒惊讶,心中莫名涌出丝丝甜腻:还特地来接我呀?怎么不进来找我?
楚亦寒异常高冷:正好路过。在车里有事。
裴恒心里老甜老甜了。
他家寒崽就是这样的傲娇。
什么路过、什么在车里有事,都是假的,肯定是特地过来接他去吃饭,怕影响他训练,还在外面白白等了一个小时。
要知道平时只有别人等他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楚亦寒去等别人?
崽崽可真孝顺。
老父亲留下了感动又心疼的泪水。
楚亦寒听他长吁短叹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忍不住问:怎么了?
裴恒异常欣慰: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楚亦寒:???
酒店是楚亦寒选的,是帝都最有名的七星级酒店天澜酒店。裴恒昨天没意识到这事,直到进门时听到一买单的大哥吃了几十万,他差点腿软。
楚亦寒可答应不会宰太过分的,怎么一上来就是几十万的饭局?
这卖了他也还不起啊
裴恒心虚地追上走在前面的楚亦寒,小声道:楚总,我全部家当就只有昨天的三万元奖金。不是我不诚心请你吃饭,是做人要量力而为
楚亦寒示意他放心:我说不贵就不贵,你怕什么?
裴恒心想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的伙食费,他能不怕吗?
说话间,他跟着楚亦寒走入包厢。这是个能容纳20人一桌的大包厢,里面装饰的金碧辉煌,逼格不亚于电视剧里皇帝大宴群臣的殿堂。
裴恒更慌了。
思索再三,他决定跟楚亦寒说实话:我刚刚进门听到一个人的账单有89万他吃的是金子吗?
楚亦寒见怪不怪:可能点酒了吧。
酒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楚亦寒拿起桌上镶着牛皮套的菜单,翻到酒水一页,随便一指就是瓶几十万的酒。
裴恒傻了:酒这么赚钱?
看牌子。你放心,我要开车不喝酒,吃不穷你。楚亦寒递给他另一份菜单,自己点。
这份菜单神奇的只有菜名和图案,没有价格。
裴恒斟酌着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剩余的便都由楚亦寒做主。
楚亦寒点了刺身、海鲜等物,裴恒琢磨应该小贵,但在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真是人穷志短。
他和吕临聚餐就从不考虑这一点,烤串、啤酒都是大把大把的喊。
很快上菜,裴恒以果汁带酒,敬楚亦寒一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像这次的三万元,还有其他事,我都得谢谢你。
楚亦寒与他碰杯,挑眉道:你可以慢慢谢。
裴恒玩笑道:人家都会说不客气,不用谢,你咋还要我慢慢还呢?
我乐意。楚亦寒心想没这些,他和裴恒还能有什么交集?
两人都不是浪费的人,点的菜不多,正好吃完。
裴恒去买单,收银员看到单号,惊讶地望向裴恒。
裴恒不解:怎么了?账单有问题吗?
不、不是收银员连忙低头,手教麻利地开始结账,一共1100元。
裴恒意外:这么便宜?
他记得楚亦寒点了好几个海鲜,加起来就不止这个价。
收银连连点头:给您抹零打了九折。
裴恒琢磨得打骨折才有这个价,他不想占人便宜,免得收银员为此受罚,好心提醒:你再看一下,我那桌点了澳龙的。
就是这桌,您放心。收银员再三确认就是这个价。
裴恒付了钱,回去的路上跟楚亦寒分享自己的喜悦:居然才1千多,我以为得四五千呢。没想到这家酒店还挺良心的,我们下次可以再来诶。
嗯。楚亦寒嘴角含笑,矜持地应声了一声。
他的酒店只对裴恒有良心。
裴恒又说:不过不能点他们家酒,太贵了。你说他们是不是专门卖酒的,顺便做一顿饭?
楚亦寒:
你说是就是吧。
他把裴恒送回训练馆,分别前,裴恒递给他一张门票:这是世界城市游泳大赛的门票,我拿到两张亲友票,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楚亦寒欣然收下:我会来的。
裴恒露出满意的笑,好像楚亦寒收下了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东西。
他的小心脏都有点飘,一路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格外荡漾与柔软。
很快就到了世界城市游泳大赛举办的日子,孟江给队员做赛前动员:摸着良心说,我们队之前的比赛成绩都不算好,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你们都有了不少的进步。这次争取赛出水平!大家加油!
加油!众人应声。
付岩仍旧是队长,依照惯例由他带队出征。裴恒落在最后面,免得和付岩起冲突。
自从上次付岩想孤立裴恒,结果被反杀后,他就再没跟裴恒说过话,就连训练场都分开了。
这次付岩拿到参赛名额,想着怎么也要压裴恒一头。要是裴恒在这次比赛中拿不到名次,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跳水队教这教那。
这一整天都是跳水比赛,楚亦寒拿着门派早早入场,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吕临居然坐在与他相邻的位置。
见到楚亦寒,吕临微微诧异,随后恍然:裴恒也给你票了?
楚亦寒一想到裴恒也给了吕临门票,心中升起一丝不悦,站在旁边没出声,也不想坐下。
吕临心态比他平和:裴恒没什么朋友,他既然给你票,说明很希望你来为他加油。坐下吧。
楚亦寒和吕临恩怨多,加上还有吕临给裴恒告白这事扎在心上,让楚亦寒开口便透着冷意:你就这么自我安慰吗?觉得裴恒需要你加油?
吕临神态自若:我的票是吃火锅前就给我的。我来这里,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