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其实也思考过,观察凌致的反应,最后判断结果是,如果这时候霸王硬上弓,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于是蹭了一阵,就从凌致身上退下来,改为和凌致躺在一起,侧身搂着凌致我错了你就当没听见我说的话好不好,做朋友也行。
谢哥,咱们一直都是朋友。能和你做朋友我真的想都不敢想。你乖,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行。
你再不松手我要生气了哦。
谢然用力搂了他一下,随即飞快松开手。
凌致当然不会生气,不会和醉猫计较,起身给他冲蜂蜜水去了。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蜂蜜,甚至连冰箱里也几乎没有东西,空空荡荡的,想来主人不经常住在家里,而且也对吃喝不感兴趣。
这么晚了,买也没地方买了。
无奈之下,凌致只好倒了杯温水给他。
谢然已经抱着一个枕头歪在床角睡着了,一看就知道睡得一点都不舒坦。
也难怪,喝了那么多酒,他这胃肯定受不了。凌致把他叫起来让他喝点水,又外卖订了点清淡的家常菜和粥。
干嘛谢然被推起来,迷迷瞪瞪的把水一饮而尽,端着空杯子疑惑地嘟囔没味啊,这什么酒?不喝这个唔咳咳
他喝的太急,凌致一看他做捂嘴的动作,连忙给他把盆拿过来,谢然却很嫌弃的不肯用,光着脚跑到卫生间,凌致连忙跟上他,帮他顺顺背。
谢然吐的全是酒,看着似乎胃里的酒都系数悉数吐出。但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甚至连胆汁都被呕出来了,只剩下不断的犯恶心。
谢哥啊,你说说你,就你这胃,不吃晚饭就喝烈酒?凌致连忙跑去帮他拍拍后背,把他扶回去,重新倒了水让他漱漱口。
胃疼好疼,给揉揉。
现在知道胃疼了?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谢然捂着胃缩在一旁,听着凌致碎碎念一天到晚就知道往死里作,唉,活像和自己有仇过不去。早知道你这么作,多给你发发微信打打电话其实也什么。
别喝酒,好好吃饭,别喝凉水,唉,你看看你,现在疼成这样。
放在平时凌致肯定不敢这么喋喋不休的教育谢然,但等明天谢然醒了,肯定不记得这段,凌致也就肆无忌惮了。
谢然不说话,往凌致身边凑了凑,随即把四肢摊开,像一只翻着肚皮等待爱抚的猫。凌致一边念着,一边不停帮他揉着胃。他脸色实在太差,煞白的让人狠不下心来说他作死。
很疼吗?
谢然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无声的告诉他:你真的明知故问。
凌致反而放下心来,如果真疼出毛病来的话,他就不是这样了。但看他疼的够呛,两条长腿来回摩擦着床单,想侧身蜷缩起来,但又不舍得放弃凌致难得给他揉揉胃的机会。
算了,谢哥,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侧过去吧。谢然翻过身,凌致从他身后环住他,给他捂着胃。
你说说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坏了呀?借酒浇愁也得看看身体状况啊对不对,得先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喝,都疼成这样了,确实没法愁了。但是看你难受,现在我愁啊,凌致念叨着我也没拒绝你,可是你给我时间考虑了吗?这么大的事我不得认真想想吗?
哦
你清醒了之后根本不会记得我说过什么,你自己说过什么。我也就是对驴弹琴,没人听我叨叨。
片刻后凌致接着道那你都醉成这样了,有些早就想做的事情我就不客气了啊。
你这么完美,这么好这么优秀,哪有配得上你的人,就算有,那个人也不是我。我的星途不重要,我本来就不红,而且我本行应该是个小商人,但你不一样啊,你的星途那么好,真在一起了,肯定事业受打击啊。
我再好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别给我瞎吹了,我以前也觉得自我感觉不错,我在公子哥里长得还算帅,我家还挺有钱,但是后来才发现,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种人其实一抓一大把。其一我现在指望不上家里的钱,其二比我家有钱的人太多了,其三其实我也没有很帅。
那我也喜欢你,你在我眼里闪闪发光独一无二,我爱你的灵魂胜过外在附加的一切。凌致,那都是假的,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的灵魂是真的。
凌致笑起来谢哥你怎么醉了之后,变得这么哲学了?算了,不必安慰我了,能被你喜欢,虽然不知道你会喜欢多久,但我确实独一无二了。给我个机会,让我看看你和我的等身人形抱枕有什么不同,每天抱着它睡觉我都在想,要是抱着的是你真人是多么幸福啊。
凌致说着,抱住谢然,甚至一条腿压到了谢然身上,还伸手轻轻捏了捏谢然的脸。
凌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嗯嗯?
我想告诉你我是不会断片的,而且早胃疼的酒醒了。
凌致
气氛突然尴尬。
算了当我没说,你继续吧,要不我朝左边,再让你捏捏我右脸?
凌致
许久之后,凌致终于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啊啊!我的天!谢哥,你听我说,刚才的一切其实都是个误会,真的,其实我额,我我我我你的抱枕不是那种的,是穿着衣服的,很正常的!
哎,轻点!谢然往后躲了躲,凌致一激动,手上力气骤增,谢然被他在原本就抽痛的胃上一按,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哦哦抱歉抱歉,谢哥,我对,我给你叫了外卖,我去看看到了没。
别,别走。谢然抓住凌致的手你刚才什么都没干,我喝多了不记得了。说着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凌致心道:这不掩耳盗铃吗?不过确实没有更好的主意。
门铃在这尴尬的节点简直是救星,凌致立即冲出去,热情打开门对外卖小哥道辛苦了兄弟!要不要进来坐坐!
外卖小哥???
凌致拎着袋子,在外卖小哥惊恐和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关上门。
找碗,找筷子,把外卖盛碗里,凌致有些故意磨蹭,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端着碗进屋时,谢然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浑身冷汗涔涔,额角青筋都有些显露出来,此刻正一声不吭的翻床头的抽屉找止疼片。
看到凌致进屋,谢然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刚才去给你准备饭了啊。谢哥不会以为我走了吧?已经九点半了,确实不早了,该回家了。
谢然垂眸不语。
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怎么可能走了。你在找什么,我帮你看看?
没什么。 谢然合上满是药盒的抽屉。
凌致却已经看到了一抽屉药,语气复杂如果我走了,谢哥就不声不响的自己随便吃点止疼片?
谢然斟酌片刻,觉得这时候不开口比较明智。任由凌致脑补,胜过自己买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