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躺下装睡,暂时还不想和姜直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姜直嘴角扬了扬,说:好,那我做好叫你。
纪方淮没回答,自我催眠已经睡着了,听到姜直出了卧室,她直接把被子盖过头顶,然后发现身上被窝里都是酒气。
她浑身酒气,却缠了姜直一个晚上。
纪方淮不知道姜直怎么忍得下去的,反正她忍不了了,觉也不睡了,去洗澡。
头发已经长到耳垂附近,非常容易吹干,纪方淮没有理由再睡,只能出了卧室,在沙发上尴尬地撸猫,希望姜直能够主动失忆。
昨天姜直故意不说全。
纪方淮急忙接话,说:昨天的事是意外,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
你还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姜直挑挑眉,眉目清冷却自带风情。
纪方淮脸上燥热,说:记得。
不就是埋胸嘛,软绵绵的,确实舒服。
看来你没记全。姜直悠悠地说道。
纪方淮开始迷蒙起来。
难道她昨天还做了别的事?
她看向姜直,只觉得姜直今天像是春日暖阳那般,回暖了许多。
我还做了什么?纪方淮紧张得搓猫,西西在她怀里喵喵地叫唤起来。
她对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很委屈,埋了姜直的胸,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姜直身前,又忙挪回来。
姜直抿了抿唇,正经道:吃饭吧,我逗你的,我不会在你不清醒的时候做任何事,你一个醉鬼也做不了任何事。
也就是昨晚没发生任何事?
纪方淮虚惊一场,又怪姜直故意吓她,之前的姜直可从来不会这样。
姜直随意问道:去学校有没有什么新收获?
纪方淮想到自己折腾来折腾去,什么都没折腾出来,就很难过,她仿佛是跳梁小丑,一直在瞎蹦跶。
姜直让她好好呆着,让她顺其自然,她偏不信,自以为能够找回一些记忆,可惜没有,现在被打脸了。
纪方淮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错觉,小声地说:没有。
姜直想了想,说:也许你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虽然纪方淮已经不抱希望,但是还是很激动,也明显能够感觉到姜直是真的不打算拦着她。
姜直垂眸,语气有些低落,说:你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你说什么方法?
纪方淮骇然道:你说清楚一些。
不然她会想歪。
姜直淡淡地说:把我们以前做的事都做一遍。
这不太好吧?纪方淮推拒道。
她们以前做过的事肯定包括但不限于生活小事,比如床上生活之类的。
姜直不太高兴,说:你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你却偏偏选择走弯路,你在逃避什么?你怕发现你曾经喜欢我,然后对于现在做的事更加愧疚?
我纪方淮无言以对。
她一开始就是找姜直帮忙的,是姜直先不同意她找回记忆,说怕刺激到她,现在姜直却说要做她们以前做的事。
姜直缓了缓语气,坦言说:我知道我莫名疏远你,你很委屈。
纪方淮点点头,她就是觉得很委屈。
但我对你的态度始终是一样的,你是我未婚妻,无论你有记忆或者没记忆,我都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很想记起来,我会全力配合你。
纪方淮不解道: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虽然她很享受自己慢慢找回记忆的快乐,但是时间已经消磨了她的兴致,她现在迫不及待地只想知道答案。
那不一样,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你未婚妻,可是你根本就不信,你对我从始至终都是持怀疑态度的,要不是生活中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我们曾经亲密无间过,说不定你早已经怀疑我在骗你。
姜直语气自嘲道:你觉得我在图你什么?
纪方淮怔住,原来姜直都知道,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有些尴尬地说:如果我想试试,你要怎么配合我?
姜直说:就是之前说的那样,把我们以前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这样总比你去一个个陌生的地方试图找到熟悉感强。
这个怎么做?纪方淮心里还是没底。
姜直面无表情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亲近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方淮心想如果亲密就能恢复记忆,那她早就恢复记忆了。
她说:我想先去医院看看,兴许已经有转机。
姜直同意:可以。
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如果不是非常影响生活的,不必过于忧心记忆,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才是维持健康的重要法则。
说了一堆跟没说一样,纪方淮决定跟着姜直说的来,说:你来安排吧。
首先,我们去电影院。姜直为此特地列了个清单。
纪方淮因为身高问题没瞄上,也不知道其余的是些什么,说:这不是约会吗?
嗯。姜直也没否认。
纪方淮总觉得怪怪的,走进电影院发现就她们俩人。
姜直解释说:这是三年前的电影,现在电影产业越来越商业化,老电影上线率很低,所以包场了。
纪方淮想了想,她八月份过完生日,现在是二十六岁,三年前应该是她刚刚毕业一年不到,也就是姜直和她开始谈恋爱的时间。
她原以为会是一部浪漫的电影,结果是民国时期的同□□情片。
当时爱上同性是真的会被当做洪水猛兽,再加上时代背景的局限性,感情很感人,剧情很虐心。
纪方淮感觉电影很熟悉,她甚至能猜到剧情走向,当然也很煽情,特别催泪。
纪方淮一边吃爆米花一边泪眼婆娑。
姜直非常自然地给她递纸巾,连该在哪个剧情点递都清楚。
谢谢。纪方淮不想让姜直以为自己泪点很低。
姜直不以为然地说:你上次也是这样,偷偷地哭。
纪方淮被当面拆穿,不想和姜直说话,全心投入剧情中,结局是BE中带点希望。
她说:为什么我们要看这么虐的电影?
因为虐才印象深刻,你泪点低,感性,容易上头,更方便趁虚而入。姜直说得认真。
你当时就是这么表白的?
纪方淮猜她当时肯定就直接答应了,在对姜直有好感的前提下。
嗯。姜直垂了垂眸,眼睑下一片阴影,心说可惜没成功。
出了电影院,纪方淮和姜直讨论剧情,说:我还是不太理解女主为什么要骗女二?给人希望又把希望打碎,不觉得很残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