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奇异的快感顺着修泺的耳畔瞬间传遍了全身,他搂着江问瑜的手骤然收紧,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类似呻.吟的轻哼。
江问瑜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修泺骤然睁开眼睛,推开江问瑜,难得的红了脸,“你趁人之危。”
“我哪有。”江问瑜笑着否认。
“那干嘛大早上的调戏我。”修泺伸了个懒腰,动作间露出一截白嫩的瘦腰。
江问瑜伸手在修泺腰上掐了一把,“快起来洗漱,我去给你烤面包。”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尽管修泺已经捂得就剩了一双眼睛,一出门还是被冻得一哆嗦。
江问瑜让修泺先上车,自己把买的一堆礼物搬上了车。
一直到上了高速,东方才隐约泛起鱼肚白,四周的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修泺撑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跟江问瑜说话,说两句就要打一个大哈欠。
江问瑜实在看不下去,“困了就睡会,反正一时半会也到不了。”
“不行,我怕没人跟你说话你会困。”修泺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打开手机放了一首非常嗨的舞曲。
江问瑜被突然响起的音乐声吓得一激灵,“我的祖宗,你小点声。”
修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惺惺地关掉吵人的音乐。
“路上还得两个多小时呢,你先睡会,快到了我叫你。”江问瑜说。
修泺确实困得不行,他抹掉眼角的泪水,“你累了就叫我,我来开。”
江问瑜应了一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修泺想着在路上应该也睡不了多久,没想到等他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青城地界。
“怎么没叫我?累不累?要不要我换你?”修泺哑着嗓子说。
“没事,快到了,”江问瑜指了指修泺前面的置物盒,“有水,喝点。”
修泺拿出水喝了点润润嗓子,撑着脸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远处大片的田野都被冬雪覆盖住了,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很有冬天的味道。不像市里,前一晚刚下的雪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已经被清理干净,脏兮兮地堆在灌木丛里,一点美感都没有。
两人到家的时候,姜玲玉正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脸上满是喜悦。
“姥姥,怎么在这等着,多冷啊。”修泺过去抱了抱姜玲玉。
“姜姨。”江问瑜笑着同姜玲玉打招呼,转身又去车上搬东西。
“这不是看你们回来高兴嘛,等不及了,就下来了,”姜玲玉笑着抱了抱修泺,“好几年了,终于肯回来了啊。”
修泺下意识地看了看江问瑜,他对姜玲玉笑道:“是啊,这不是想您了就赶紧回来了嘛。”
“臭小子,”姜玲玉在修泺背上拍了拍,“快去给你舅舅搭把手。”
江问瑜从车里拎出几个礼盒递到修泺手上,又搬出他们俩的行李箱,几个人大包小包地上了楼。
这会儿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修泺的外公修元海在家等了一上午还不见人,耐不住寂寞跟邻居一起去了附近镇上赶集,这会儿还没回来。
姜玲玉估摸着他们到的时间,留好了午饭,这会儿端出来还是热乎的。
青城在内陆,没了海洋的调节,气候更加干冷一些,再加上一大早起来开了这么久的车,江问瑜手脚都是僵的,连饭碗都有些端不住。
修泺见姜玲玉不在,就想给江问瑜喂粥,被江问瑜伸手按下了,江问瑜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修泺转过头,见姜玲玉正端着一盘蒸饺走过来。
“快趁热吃,我估摸着你们快到了,现蒸的。”姜玲玉笑呵呵地把蒸饺摆在两人面前。
“谢谢姜姨,您歇会儿吧,别忙活了。”江问瑜说。
姜玲玉摆摆手,依然笑着说:“你们俩先吃,不够厨房还有,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可算等到你们回来了,小泺跟小瑜就在小卧室挤挤吧?客房就留给你妈和你干妈了。”
修泺早就知道这几天会这么睡,姜玲玉的提议也正中两人下怀。
江问瑜放下筷子,说:“没问题,我跟小泺挤挤就行。”
修泺看了一眼江问瑜,强压下嘴角的笑意,问:“姥姥,我干妈她们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姜玲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妈妈没跟你说呀?她昨天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就到了,我还想着到时候让你舅舅去接她们呢。”
江问瑜看了看修泺,接话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和小泺去接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有努力更新呢:)
第36章 第 36 章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江问瑜收到了修杨的消息。
-下午四点飞机,六点半落地,我跟问瑾,帮我跟小泺说一声。
同时,修泺接到了江问瑾的电话,江问瑾在电话里告诉修泺她们今天就回来了,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
江问瑾跟修泺的电话打了好半天,大概又在想办法哄儿子开心。
江问瑜在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修泺出国五年跟修杨的关系应该是缓和了不少,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我就知道,我亲妈果然还是我亲妈,一般情况下都想不起来她还有个儿子。”修泺坐在副驾驶,半是抱怨半是自嘲地说道。
江问瑜跟着导航开车,在语音播报的间隙里说:“忙忘了吧。”
修泺看了一眼江问瑜,“跟我你还不说实话,谁不知道谁。”
江问瑜吃瘪地闭上嘴,他跟江问瑾在修泺和修杨中间也算是工具人一般的存在,之前修泺读高中的时候宁肯跟江问瑜挤在一个小破学区房里也不肯去上海读私立高中,现在硕士毕业也是一样,宁肯去别的公司当小职员也不肯给自己亲妈打工。
母子俩的交流全靠江问瑜跟江问瑾这两个传话筒,好像打个电话发个微信能少块肉似的。
“修杨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平时跟别人相处不也挺好脾气的吗,怎么凑到一起就不行了?”江问瑜觉得他还是有必要调节一下两人的关系,不然等他们跟修杨出柜的时候,这母子俩没准会恩断义绝。
修泺撑着脑袋思考了一会,问江问瑜:“你现在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在说话还是以舅舅的身份在说话?”
“有区别吗?”江问瑜反问。
“有啊,”修泺懒洋洋地说,“要是男朋友我就先接受你的教育,晚上再把你按床上亲一通,要是舅舅,我就跟你生气,然后不理你,等你来哄我。”
江问瑜失笑地摇摇头,“你可真是我祖宗。”
等红灯的时候江问瑜朝修泺伸出手。
修泺不明所以地握住,“干嘛?”
“先哄哄我的小祖宗,”江问瑜握住修泺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搓了搓,“你跟修杨一年也见不了一次,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妈,态度好点。”
修泺抽回手,重新揣回兜里,“知道了。”
“乖。”
修杨和江问瑾到的时候,江问瑜和修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全是急着赶路的旅人。
在一众匆忙的脚步中,修泺远远地看见修杨和江问瑾从出口那边走了过来,不慌不急,就像这两个人的性格一样。
修杨穿了一件棕色的长大衣,右手拖着一只小尺寸的行李箱,左手拎着一只同色系的包。江问瑾走在修杨边上,一件黑色羽绒服从头裹到脚,手里是一个比修杨大了两倍的行李箱。
等到两人走近,江问瑜和修泺各自接了两位老板的箱子,四个人一齐往停车场走去。
江问瑜走在前面,难得地听见修泺主动跟修杨聊天。
虽然聊得不过是些忙不忙累不累之类的寻常话题,但也说明小孩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江问瑾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时不时地加入两人的聊天,让他们不至于冷场。
几个人不尴不尬地聊了一路,回到家时总算摆脱了这种奇妙而尴尬的氛围。
老两口见到闺女回来自然是好一番嘘寒问暖,他们对修杨和江问瑾几乎没有区别,有时候甚至会让江问瑜有种错觉,觉得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晚上吃过饭,修杨和江问瑾陪着姜玲玉聊天看电视,修元海则去了隔壁跟邻居一块下棋。
女士们一起聊天修泺跟江问瑜也插不上话,但是这会儿俩人要是回屋猫着看着也奇怪。
修泺在身后勾了勾江问瑜的手指,然后说:“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屋里怪闷的。”
姜玲玉说:“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好溜达的,你小舅舅开了一天车你不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没事,正好我吃的有点撑,出去散散步消消食。”江问瑜在一旁说道。
出门前,江问瑾叮嘱道:“天冷,早点回来。”
“知道了干妈。”修泺笑嘻嘻地朝江问瑾挥挥手,又朝屋里喊道,“走了老妈,走了姥姥。”
两个人出了楼道门,江问瑜笑着说:“行啊小伙儿,这么乖。”
“那当然,”修泺凑近江问瑜,“男朋友的话我肯定得听啊。”
江问瑜笑着牵过他的手,揣到自己兜里,两人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地扣在一起。
临近过年,又是晚上,外面的街上几乎没有多少行人。
两人沿着小区里的甬路一直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公园里。
公园挺大的,也算是青城的地标之一。
公园里有好大一片人工湖,湖里养了特别多的锦鲤,有人喂食的时候,数不清的锦鲤扑腾着去抢食,看着也挺壮观。
不过那都是暖和的时候了,现在人工湖都结了冰锦鲤也都没了影。
江问瑜跟修泺一路沿着公园里铺好的木栈道往前走,几米一个的路灯勉强能让人看清路,寒风呼啸着,直往衣领子里钻。
修泺裹紧了围巾,把江问瑜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角落不仅背风,周围还有一圈灌木围着,虽然叶子已经掉光了,但还是能起到一定的遮挡作用。
修泺面对江问瑜站着,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江问瑜笑他,“连晚上也等不到了吗?大冬天的把人拉出来野.战。”
修泺嘿嘿地笑了两声,“不管,你让我对我妈好,你就得对我好,我现在就想亲你,你说怎么办吧。”
江问瑜被这小孩折磨的无语,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捧住修泺的脸吻了上去。
修泺搂住江问瑜的腰,很快反客为主,肆意地在江问瑜的口腔里掠夺,江问瑜被吻的没了力气,只好更用力地搂住修泺的脖子。
许久之后修泺亲够了放开江问瑜,趴在他耳边低声说:“舅舅,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啊。”
江问瑜的心好像突然被抓了一下,对于这件事,江问瑜既想尝试又有些害怕尝试。
毕竟......实在没什么经验。
可是修泺是个男人,他也是,那种身体上的躁动是简单的亲吻解决不了的。江问瑜从前活得清心寡欲,一般不会想起这些,偶尔有需求也不过自己解决一下。自从跟修泺在一起后,小孩见天变着法儿地撩他,从上到下无一不落。
江问瑜几次想要松口,话到嘴边却总觉得不好意思。
这会儿修泺又一次给他递了台阶,江问瑜想了想决定还是走下去。
他微微抬头亲了亲修泺的耳垂,说:“随时。”
修泺听了江问瑜的话,一下搂紧了他,滚热的呼吸就拍打在江问瑜颈间,酥麻而奇异。
过了好半天,修泺才低声说:“你魅力好大,一句话我就硬了。”
“是吗?我摸摸。”
说着江问瑜就要伸手,马上碰到修泺裤子的时候,被修泺抓住了手。
“宝贝在外面呢,矜持点。”
江问瑜笑他:“现在想起矜持了?”
修泺脖子一梗,“当然,我一直很矜持。”
两人又在外面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江问瑜摸着修泺的手冰凉,提议道:“回去吧。”
修泺抱着他不松手。
江问瑜拍拍他的背,“晚上让你抱个够。”
修泺充满笑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真的?”
“真的。”
于是两个人又沿着原路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到楼下的时候,修泺突然拉住江问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吧?”
江问瑜装傻,“我说什么了?”
修泺气得差点锤墙,“不管,你说你准备好了的。”
江问瑜笑着“嗯”了一声,“准备好了。”
修泺开心的不行,差点想要抱着江问瑜原地转圈。
“回家了,别傻乐了。”江问瑜提醒他。
“走吧小瑜,回家了。”修泺清清嗓子,立马换上一副高冷公子哥的模样。
江问瑜笑道:“没大没小。”
到家之后,修元海也已经回来了。
江问瑾正在陪老两口斗地主,修杨在一边抱着笔记本回邮件。
见到他们回来,几个人齐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接着低头各忙各的。
“快脱了衣服暖和暖和。”江问瑾说。
“我煮了花茶,来喝点。”姜玲玉说。
屋里铺了地暖,室温有二十多度,跟户外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问瑜拿着自己和修泺的外套回了卧室,应了一声,“就来。”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江问瑜听见修杨问修泺,“上哪去了?冷不冷?”
修泺很给面子地坐在离修杨不远的地方,“去旁边公园转了转,太冷了就回来了。”
修杨放下手里的电脑,去旁边餐桌上倒了两杯菊花茶给修泺和江问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