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奇和菲特在白符倪的隔壁房间,陆崇这样毫不掩饰自己气息地跑到这边来,正在隔壁的两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什么。奥德里奇静下心来认真将这股气息分辨过后,笑着说道:好了,正主来了,他看了看手表:嗯看起来他们还有些事儿要谈,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再去找他们吧。
他冲菲特眨眨眼,菲特虽然有些茫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陆崇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了白符倪的肩窝处,这个拥抱似乎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稍微振作了些许,却还是拉着白符倪躺在床上不肯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描绘着他的五官。白符倪被他闹得痒痒的,忍不住失笑:你干嘛!好痒的!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感染了陆崇,陆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终于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来,望着他的眼里满是柔情,他故意和白符倪过不去,反问他:怎么?没理由就不能摸摸我对象啦?
说完,陆崇就飞快地在白符倪嘴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地为自己的反问给出了答案:我不仅要摸你,还要亲你呢。
他突然这样大方的行径顿时把白符倪闹了个大红脸,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陆崇,几乎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你你!你是不是被谁上身了!你今天好奇怪啊!
陆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他躺在床上,伸手拉了拉站在他旁边的白符倪,让他也跟着躺在了自己的旁边,才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严肃,连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苦涩:昨天我们刚确定了一件事。
陆崇叹气:戚泽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和那边合作了。之前几次偷袭,包括我和你受到的攻击,里面说不定都有他的手笔。
这会儿,白符倪是真的感到了难以置信:怎么会!他满脸的震惊,盯着陆崇看了好几眼,想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然而陆崇神色沉郁,看向白符倪的眼中更是盛满了苦涩与无奈,他才不得不承认:陆崇说的这件事,是真的。
可他仍然不敢相信。
作为妖界一名普通的妖怪,他从小所知道的、所学到的,便是四大神兽为了维护妖界的和平而出生,对于作为青龙的戚泽瑞当年在上一场战争之中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他更是从小都能倒背如流,就算他因为自己的原因,与妖怪的接触并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他们的崇敬与信任。
可现在,陆崇却告诉他,戚泽瑞才是搅乱了整个妖界的人?!
白符倪顿时混乱不已,他用力在脑门上拍了拍,纠结道:等等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你让我冷静冷静
等白符倪冷静完了,他才皱着一张脸,继续问陆崇:他做这件事到底什么诉求?没道理啊?
我们暂时也不知道。陆崇摇摇头,他同样神色复杂,虽然早在发现对方有人有着极强的空间控制能力时,他便有了这一假设,可当他真正发现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想时,他也不是那么好过。
知道陆崇能向自己直接提起这件事,那就肯定是有了足够的证据说明戚泽瑞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白符倪也瞬间明白了陆崇今天反常的原因。他轻声叹了口气,轻轻地在陆崇背后拍了拍,低声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陆崇沉默了。
我们还没想好。
他看着白符倪的眼睛,动手理了理他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大说得出口,但又不得不勉强自己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戚泽瑞的确是投靠了那边的话你之前接二连三地遭遇各种事故,都有可能是他主持做的因为我。
这一点,白符倪倒是早就有了预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怪,虽然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但在遇到陆崇之前,完全是糊到地心的状态,因为他的帮助,让自己在舆论中翻身,现在才渐渐起来的。
他能力普通,也没什么过人的身世,却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肯定多少与陆崇的存在有关系。他学着陆崇样子,在他头顶上摸了摸,顺毛:很正常的嘛,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什么关系,是吧。
白符倪想了想,又慢悠悠地补充上了一句:没事,颜值越高责任越大,我习惯了。
他这一番不伦不类的安慰成功让陆崇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额头紧紧地贴住了白符倪的脑门,低声叹气:你呀
你呀。
他这声叹息里带着许多未完的话语,白符倪来不及去一一感受,他一把抓过陆崇的手,直直地看着他,小声和他分享道:其实,我之前就想到会这样啦。
这是第一次,白符倪看着陆崇的眼里满是崇拜与信任,他平时虽然表现得外向,但对待感情却格外内敛,他唇边的笑意柔和,温声说道: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难得碰到一个愿意对我好,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不能因为那么一点点事情就分手啊,那好亏的。
他明白陆崇的顾虑。
陆崇身份特殊,若是在平日里,他的身份能够很好地成为自己的保护伞,给他许多超出他想象的帮助;可现在,戚泽瑞投靠了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一次爆发战争,陆崇这个特殊的身份,则会给他带来无限危险。
这些危险,本身有着强劲实力的陆崇,自然是不怕的,可他就不一样了。
他能力弱,与陆崇关系特殊,简直就是一个加大号的靶子,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会面临许多超出他能力的危险。
就像是那只白狐。
这些利弊,陆崇知道,身为当事人的白符倪,自然也是清楚的。他笑了笑,对这个倒不是很在乎:实在不行,我就好好练习法术;再不行,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符倪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总有办法解决的。
他说完又强调了一遍:我绝对不分手!
却没想到,陆崇听到他这话,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谁说我要跟你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