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隋桢垂头看着地面,手死死拉着他的手,学长我真没用
好好好,没事的呀哎呀。付琼摸摸他的头,隋桢就抱着他的腰跪在地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声音都有了鼻音。
付琼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拍着他的后背:好啦,没事啦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啦?
隋桢抱着他没动,克制得肩膀都在颤抖:对不起学长,对不起
我这不没事吗?我加个班而已。付琼哄他,好了好了,哭什么呀?弄得我像欺负你了。
隋桢动了动,声音哽咽:对不起
你就会说这句了吗?付琼说,快起来,我有点饿,我想吃麦辣鸡翅,你帮我买吧。
隋桢这才松开他,吸了吸鼻子沉声:好,我去买。
隋桢快步跑去买吃的,付琼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收拢了些,才揉了揉眼睛。
他把电脑沉睡的桌面打开看了眼时间,三点多。
付琼就是没想到在这里第二天就被隋桢找来了,他喝了口已经变常温的汽水,隋桢买了好多吃的,过来放在他桌上:你吃一点,其他分给你同事吧。
嗯。付琼站起来,拿着托盘去找安妮他们。他们几个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还在工作,看见付琼过来,咋舌道:怎么回事啊?
我朋友请你们。付琼说,安心吃吧。
你朋友来了?安妮探头看了看,哦,那个吗?刚刚就看见了,在门口张望半天那个帅哥。
好帅哦。另个小姑娘也忍不住道,大晚上来找你?
嗯。付琼点点头,有点害羞,你们先吃。
他回到座位上,隋桢正低着头看他的电脑,付琼按住他肩膀压下来,低声道:你坐啊。
隋桢顺势坐下,还不忘提醒他,你先吃饭。
嗯。付琼把椅子拖到他旁边,双手捧着脸打了个哈欠,我本来想睡一觉,五点起来画的,说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晚上去公司找你,给你送衣服。隋桢说。
哎。付琼猜到了,然后发现我不在公司,连工位都没了?
他们说你们早就不在了,我想联系你又怕你说我,正巧遇见了之前你们的策划,他帮我问你们主美的。隋桢说,我找来的时候本来都不想进来看你,远远看一眼就当没事发生,我怕你觉得瞒了我那么久被我发现了会很不舒服,但我实在忍不住我看见你靠在桌上睡觉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付琼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痛哭的样子也难受:对不起啊,我也不想瞒你的,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真是好事坏事都赶一起了。
嗯那你还要这么画多久?隋桢问。
这些画完就轻松一些。付琼道,我们办公室的工位被征用了,只能先这么熬着。
隋桢悄悄拉住他手,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付琼吐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不说啊,就是觉得说了你还要担心,肯定还要抢着帮我还贷款,你本来就很焦虑了,我不能拖累你啊,我想我熬熬就过去了呗。
隋桢垂下眼,他们在的角落有墙挡着,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伸手就一把抱住了付琼,感觉到对方瘦小的剩一把骨头,抑制不住情绪就在他耳边哽咽道:是我不对。
又怪自己干什么啊,我工作上的事儿也往自己身上揽。付琼拍拍他后背,把头挨着他的头哄道,乖啊没事啦。
付琼其实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根本没照顾好他,是根本压抑不住的自责,想到他在外面辛苦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就非常心疼,这些付琼都能体会,也是他一直不想说的原因。
但其实付琼从头到尾根本没怪他。
他这些日子也想得很明白了,尤其是那次胃出血之后,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之前那些委屈和厌倦的感觉,隋桢对他的照顾已经细微得让他都不好意思,细想来,付琼觉得里面一半原因在于自己这几年的成长,另一半还是因为隋桢。
而隋桢像是因为这些压抑了太久,看见付琼趴在角落里,面前放着电脑,睡着时背脊上两根骨头微微隆起,隋桢看见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
他搂着着付琼的肩膀,额头松懈在他的肩颈,但身体还在紧绷着,让自己不至于哭出声音来。
没事没事啦,哎呀是我不好,怪我早点告诉你就好了。付琼状似无奈,笑着拍他的背,感觉到他肌肉的颤抖,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在呢,我好好的呢,我们俩都好好的呢。
学长隋桢用气音说,我发誓以后都不会让你经历这些事了。
嗯。付琼摸摸他的后脑勺,我相信的。
隋桢悄悄弓着背,在角落里垂着头平负情绪。付琼心疼完又想笑,左手绕过来抓他手腕,而后他们俩手交握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热。
付琼打了个哈欠,重新拿起了笔:我和他们在这里画完,明天交完稿子就回去睡觉。
我陪你。隋桢说。
隋桢安静的就像个雕塑,温柔又富有安全感地在他旁边,能让付琼一回头去就能看见他在。
一会,安妮过来找他讨论。付琼和她说了会话,隋桢就在旁边坐着,偶尔喝口可乐看着手机。
嗯,那就这样。安妮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到一半,他转身回来看着付琼:等一下,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安妮指着隋桢,眉眼间满是惊讶:你是鸿翼的人?
一句话,倒是让付琼先紧张起来:他等等,我等会和你解释
你好。隋桢倒是很大方说,去年的交流会,我们应该见过。
安妮也有点懵:对对,就是那次,你们俩怎么搭一起了?哦,付琼,难道这就是你那个鸿翼的朋友?
他是我学长,也是我室友。隋桢说。
安妮点点头,笑笑:我说呢,放心对你没意见哈,你们继续吧。
等安妮走后,付琼才拿起笔,手撑着头又打了个哈欠。
不是早上才交?隋桢说,要不先睡一会吧。
这里睡也不舒服。付琼摇头说,还是继续画吧。
隋桢安静坐在他旁边,捏着薯条凑到他嘴边。付琼微微侧头咬住一根嚼着,目光始终在画面上。
这里晚上人很多。付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