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桢把他的手掌压在自己脸下,闭着眼。付琼低声道: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去睡觉。
不想你走。隋桢喃喃说。
付琼心软下去,手指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好,我不走。
隋桢沉默了一会,抱住他的腰,把他人抱到了沙发上。
沙发翻下来,长度委屈隋桢,宽度却绝对能容纳两个人。付琼被他箍着腰身不能动,手攀着他的肩膀气道:你得寸进尺。
嗯。隋桢还没否认,身体缩下去,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付琼的身上香甜可口,夏季薄薄的睡衣挂着,隋桢的手摸着他的腰,他的手搂着隋桢的背。那些热度从衣服下慢慢浸润到彼此的掌心。
想到隋桢现在心情复杂,付琼心又软了,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们俩在一起是不是互克,互相不顺利。
但他现在倒也不会觉得难受,像曾经那样折磨自己,不得不承认,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把困难分摊,一直有个人能依靠的感觉其实不错。
睡吧。付琼揉揉他的脑袋,低声道。
隋桢早就睡着了,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第二天一早起来,隋桢先动,付琼被弄醒了。他俩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付琼搂他的手都麻得没知觉。
隋桢坐起来,垂头看着他,迷迷糊糊又让自己看起来保持清醒,蹙眉甩着头:早
早。付琼想到昨晚自己就上个厕所怎么就上到他床上去了。
隋桢反应了几秒付琼在自己床上、而且自己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的这件事,他的表情就慢慢开始舒展:你昨晚怎么
闭嘴。付琼把他踹开,下了床去。
隋桢去洗漱,洗漱完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客厅喝。
付琼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隋桢看着他房间的方向。
一脸哀怨的样子在喝着水,付琼眯眼看了他一会,隋桢才注意到他出来了,转头道:好了?送你上班。
真不睡进来吗。付琼说。
隋桢摇摇头,把杯子放好:走吧。
第二天开始,付琼和隋桢依然每天还是做同样的事情。
早晨一起出门,隋桢把他送到地铁站,付琼进了地铁,接着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扫共享单车,去安妮家上班。
隋桢把车调转回去,开回家里。
付琼知道隋桢如果真的有被停职,他身上房贷的压力就无比的大。就算他能用存款撑一阵子,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的话,之后还是会很困难。
付琼问起柏沁有没有什么私活可以让他接一下,他现在有空去画。柏沁手上会有一些插画的活,如果他们公司需要外包的话,付琼就可以帮其他人接下来。
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我昨天听说陈经理开会的时候提交新项目的东西,被谢总骂了一顿,说做的什么狗屁东西。廖鑫道,据说陈经理脸色超级难看,谢总还问,怎么和之前做《桃花劫》的水平差那么多。
谢总但凡关心一下下面的阶级斗争,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画画。一个同事提议道,对了!我们要不给谢总写匿名邮件吧!给他看一下他的员工现在被安排在水深火热中的样子。
没用的,你的邮件在邮箱中就会被行政方面拦截,接着直接被销毁,谢总连标题都看不见。安妮说。
那我们去公司门口拦谢总呢?另一个人提议,还边说边学样子,我们举着个牌子,上面用红字写员工诉求,然后喊谢总!谢总!求求你看我一眼!呢?
廖鑫道:谢总就会直接让保安把你这个神经病拖走。
无解吗!同事们开始挠头,太难了吧!
也不是无解。安妮道,毕竟我和我上级还是有开会的权利,我们会想办法把最近他们在画的东西也一起提交给谢总看,谢总并不关心是哪个组在画,只关心项目进度,这样的话我们一定还有机会的。
只有这个机会了啊。付琼撑着头道,那我们工作量又要翻倍了。
哎。安妮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工作,我当然也理解谢总,我在他的这个位置也懒得理下面的这些事情。随便你们作好啦,只要给我满意的答复就可以了。
大家聊完了这一部分,就继续手头的工作了。
到了饭点开始订饭,又开始无聊地聊八卦。
安妮坐在付琼旁边,用手肘怼了一下他:嘿。
嗯?
给你看个好玩的。安妮说。
付琼凑过去,看见安妮的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他问:这是谁?
上次认识的鸿翼的一个策划,我和他聊的还挺合得来。安妮道,他们公司前几天有个策划被人匿名举报,说和我们公司的人有亲密往来关系。被他们俞总知道了,可能俞总最近对这些事很敏感,就直接让人事停他职,不调查清楚之前不许恢复职位。
他说完蛋,我还和你聊天呢,要不我们现在避嫌,立地拉黑吧。安妮笑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付琼脸色变了。
到底怎么回事。付琼竖起耳朵。
其实大家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联系。安妮说,但被举报到上级就是另一回事了,魔幻不魔幻。
但何罪要停职啊付琼道。
他没和我说。安妮说。
姐,吃什么?旁边的人把手机递过来,点外卖了啊。
你们吃什么啊?安妮凑过去。
那人一只手横过来,压在付琼的头顶。付琼被迫低了点头:啊
地锅鸡行不行?
啊?我不想吃。
带我一个。
地锅鸡不吃吃肯德基总行吧!
付琼叹了口气,丧失了问询的机会,直到他们点完了东西才发现付琼快被挤死了,赶紧和他道:组长对不起!!你真是太小一只了,我都没看见你
付琼无奈道,啊,我也不小了吧。
你在他们一堆糙老爷们儿里也算小只了吧,你有一米七五吗?安妮说。
有。付琼不满道,我只是骨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