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儿脸一红，脚上蹬了他一下。
低声骂了句：“流氓。”
宋椹的唇下一秒就盖了上来，吸吮着她的唇舌，唇齿之间似乎都是刚刚那句话的味道。
……
第二天姜妍儿醒了个大早，看着躺在身边的人，轮廓鲜明的侧脸，心开始砰砰直跳。
以前宋椹还是偶像的时候她感觉没这么强烈，可是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总觉得自己躺在一句蜡像身边，高仿的宋椹蜡像。
那么完美的人，怎么就和她在一起了？他们还要结婚，以后还会有……孩子。
姜妍儿捂着微微发烫的脸，好像下一刻就要站上婚礼的殿堂似的。
不知道扔在哪里的手机‘噔’的响了声，姜妍儿吓了一跳。
生怕它再响把宋椹吵醒，抓了手机关了静音，这才开始看是谁发的消息。
是许可，发的一条私信。
“姜妍儿，我遇见大力了。”
姜妍儿愣了一秒，立刻回了个消息：“然后呢？”
大力是许可大学时期的男朋友，那个时候因为大力劈腿后来分个手，姜妍儿知道许可在意。
可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她把大力放在这种位置，大抵年轻时候的感情，都是刻骨的。
她记得在给宋椹当助理的那段时间，看到一个段子，给许可发了一条消息：“你还记得他吗？”
许可秒回了一条：“早忘了。”
姜妍儿当时本来就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看着这一幕却有些无语凌噎，她根本就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按许可的性格，要是她早就把这个人忘了，这种事根本提都不会提，就算是拿出来说。
也不会是这种语气，这种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语气。
她等了一会儿，许可才回了一条消息过来。
“他结婚了，老婆不是以前那个绿茶婊。”
姜妍儿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是因为那个绿茶婊。
她和大力或许根本就不会分手，可真的会这样吗？她不敢肯定，人性中太多的缺点。
又过了几秒，许可回过来一条消息，带着一个笑哭的表情：“你说我是不是空窗期太久了，有事没事总想他，还真就遇见了。”
姜妍儿看着手机上，逐字逐句的看过来。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哪里有什么忽然想起，不过是深藏在心底从来没有忘记。
她干脆掀开被子起来，抓了手机到楼下去给许可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她现在不能陪在她身边，至少能打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电话那端是许可强颜欢笑的声音。
“你起来这么早？尔尔你不是原来的你了。”
姜妍儿配合着笑了几声：“早起的鸟有虫吃。”
许可立马回嘴：“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两人呵呵笑做一团，到了最后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还是姜妍儿最开始提到大力。
“大力现在也二十五六岁了吧，你在哪儿遇见的？是不是都发福了？”
她听见电话那头许可苦笑的声音，“是啊，二十七岁。在机场遇见的，这个年纪哪里有发福的，看起来混得还不错，小模小样的看起来比大学的时候要精神很多，”
说道最后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早知道我就不去机场了。”
终究是伤的太深的感情，年少的时候以为遇见一个人就是永远，却不知道还有后来，后来我们天各一方。
“你过得也很好啊，现在已经是月收入上万了。”
姜妍儿说不出诋毁大力的话，害怕到最后伤害的人还是许可，只能从细枝末节的去安慰她。
“你四年前就月收入上万了，”许可自嘲的笑笑，“我没有难过，只是吧。
有些后悔，后悔那个时候没有好好教训他，落得现在总是想着他欠自己的。”
姜妍儿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却不忍心戳破，大力在她眼里就是白墙上的蚊子血。
可在许可的心里，就是胸口的朱砂痣。
电话两端一时沉默，姜妍儿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怕刺到许可现在这颗敏感的心。能心存后悔的，都是没能满足的。
“诶，前两天我看见宋椹了，他不是和你在白城吗？”许可转移话题，故意口气轻松的说道。
“嗯，前两天闹了点矛盾。”姜妍儿一笔带过，不想多说，她现在想起自己那时候，自己都觉得作，作天作地的矫情。
许可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八卦的气息，瘪着嘴：“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想法吗？”
“……”姜妍儿默默地咬唇，做无辜脸，她真没想秀，是许可自己撞枪口上的。
两人又瞎扯了一会儿，许可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姜妍儿最是见不得许可叹气的模样，就跟生无可恋了似的，她不满的轻咳了两声。
“许可，这说你今晚叹气都叹好多回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个男人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怎么就还较上劲了？”
那边静静的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姜妍儿抿了抿唇，虽然理是这个理，可她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
“许可……”姜妍儿软着嗓子，想换一种柔和一点的表达方式，可话梗在喉咙里面老半天都没有说出来，她抬手把矮几上的玻璃杯捏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许可能好过一点，那个人既然忘不掉，就尽量不要去回忆了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忽的姜妍儿听见电话那端的哽咽声，心里颤了颤，拿着杯子那只手紧了紧：“许可？”
“尔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失败？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在单位里混了这么好几年都还是一个小职员，上次我们领导骂我不会做报表，我当时就特想大声吼回去——我的手是拿画笔的！”
“可我不敢，我都换了好几分工作了。”许可的鼻音重了些，姜妍儿眼前都能浮现出她受了委屈却只能往下吞的表情。
“我……尔尔……我是不是特别傻，总觉得自己能成为风靡全球的设计师，最后却做着和设计没有一毛钱关系的工作。”
()总裁，别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