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宋秋澄听着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知道宋秋年说的谁,可是这些标准盛樾也符合,那么就是说,他的盛樾也是这样的人。
他想,他一定要见见这个哥哥的朋友,看看和盛樾比起来,他到底有多不错。
第50章
盛樾三头跑就为了能陪宋秋澄吃顿晚饭,到周六时才终于歇在了宋家。原本要回去的,宋秋年说晚上带宋秋澄去吃烤鸭舌,他就欢欢喜喜拉着盛樾一起睡下了,等着吃烧烤。
路程不远,宋秋年开车,盛樾和宋秋澄坐在后面,一个正专心和酸奶,另一个撑着下巴看窗外,谁都没说话。
宋秋年笑了笑,打破僵局,问道:“澄澄很饿吗?”
才十点十几分,不是吃宵夜的好时候,但宋秋澄晚饭特意少吃了些,刚才就喊过一道饿,宋秋年才去取车的。
“饿,”宋秋澄晃晃自己的酸奶,歪过去自然地靠在盛樾身上,说:“酸奶都快喝完了。”
盛樾挪了下位置好让他更方便靠着自己,朝宋秋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盛先生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没有,”盛樾淡淡地说:“我不是特别饿。”
看他好像还有些别扭,宋秋年闷声笑了,宋秋澄仰头看着盛樾问:“那你困不困?”
盛樾嘴角翘起不大明显的弧度,说:“还不困。”
他的掌心覆盖在宋秋澄手上,让宋秋澄觉得温暖又舒服。
宋秋澄摸摸他的头发,感谢他不饿还来陪自己吃宵夜,但烤鸭舌真的很好吃,盛樾要是不跟来,他也会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的。
夜市正热闹,宋秋年许久不来,发现这里的店面位置发生了点变化,原本开在路口处的烧烤店换了,他们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这是宋秋年初中同学家里开的店,老板就是他同学的父母,他们认得宋秋年,看见他带弟弟一起来,热情地送了他们一份烤鱼。
盛樾忙着给宋秋澄剃鱼刺,几乎没怎么吃,他将剃好后的鱼肉分成两份装进食盘里,也给了宋秋年一份。
不管怎么说,他有作为年长者的考虑,不会小家子气地只理宋秋澄。宋秋年抬眼看他,被烤鸭舌辣得喝了口水,嗓子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哥哥还是不能吃辣,”宋秋澄把自己的饮料给了宋秋年,他和宋秋年在吃东西的口味上有个最大的不同就是吃辣,宋秋年只要尝到一点点辣都会不舒服。
“你吃这个,”宋秋澄把没放辣椒面的烤鸭舌和一些蔬菜给了宋秋年,右手还握着两串签子,自己嘴巴通红还担忧地看着人家。
盛樾递了一张纸巾给他,问道:“没事吧?”有人吃辣会过敏,不知道宋秋年是不是这样,他可不想因为吃个宵夜让宋秋年半夜进医院。
宋秋年摇摇头:“没那么夸张,我就试了下,一口而已。”
宋秋澄眉头皱着,说:“你为什么要试呢?你明明不会吃的。”
宋秋年含含糊糊地说:“想试一下……就试了。”
宋秋澄觉得他奇怪可也没有想太久,盛樾把鱼肉喂到他嘴边,很快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吃饱了就不太有困意,回去的路上宋秋澄一直精神很好地跟他们俩说话,话题从烤鸭舌到鸭鸭,再被盛樾巧妙一笔带过,回到他们宋家院子里的柿子树上。
他这几天在家玩的开心,干什么都带着笑,离家这么几个月又回来,他对自己房间的感情都变得不一样,觉得有点陌生,但又在躺进床里时发出“终于回到家”的感慨。
他真的长大了,父母不再给他规定一周要看什么书,不对他说以后的事会怎么样,他们只会看着宋秋澄,露出带着满满爱意的笑。
偶尔他也想想要是盛樾在那就更好了,但好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就是想见他。
家里的柿子树最近开了几朵花,宋秋澄天天去看它,怕它被鸟啄,盼着它能早点结果,结果了早点成熟,今年吃柿子的人多了一个,他想在分给大家前先带给盛樾。
宋秋年在驾驶途中手机响了,他没有接,不过盛樾发现他从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就没再和他们搭话,且稍微加快了行驶速度。直到回家,他也是匆匆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宋秋澄没有特别在意,他洗漱完后就躺在床上玩游戏等盛樾,全无睡意。
盛樾洗完澡出来抽走了他的手机,擦着头发坐到床边叫宋秋澄去拿吹风。
烧烤店的烟火和香料味重,回来不得不洗头,宋秋澄洗完后随便擦擦就不管了,没想用吹风。
“已经干了,”他还趴着,腰杆子费力地爬过去,想要从床头柜上拿回手机。
盛樾检查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到抽屉里绝了他的念想,说:“不是撑到了吗?还趴着,待会儿犯恶心。”
他一说,宋秋澄觉得好像确实有点恶心,赶紧翻过去乖乖躺好了。
“明天要回去了,舍不舍得?”
宋秋澄摇摇头。
“那怎么办?”盛樾也爬上床,诚恳地问:“要不再玩几天?下周再回去。”
他是认真的问,虽说在家时问过宋秋澄一些幼稚的“争宠”问题,他倒不会真的那么想,家人和自己间非要有个一二顺序的话,盛樾觉得自己能排到宋秋澄心里第二位就很好了。
宋秋澄却想也没想就又摇起头,说:“不要。”
盛樾不免感到满足,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他的额头,说:“乖,睡觉。”
“可我睡不着。”
盛樾抓着他的手往底下按,警告道:“睡不着,就做别的事。”
宋秋澄像烫手一样抽回来,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说:“忽然好困。”
盛樾在他背后低声笑,最终什么也没做。
宋秋澄安静了一会儿说:“我要学开车了。”
盛樾说:“好,回去就教你,要不要买辆小些的练?”
“我不知道,”宋秋澄转过头来看他,眼底迷茫:“应该买吗?”
“可以买可以不买,看你觉得我的车顺不顺手。”
“不买吧……”宋秋澄打了个哈欠,困得不知真假,他想到盛樾车库里的几辆车,说:“节约一点。”
“嗯,”盛樾伸出手臂去抱他,赞同地说:“节约一点。”
初语高考结束后,喻焓说要在喻应柯的山庄里摆家宴,但盛振廷嫌热嫌路远,兜兜转转,又把家宴订回在盛家。
他们一家子但凡家宴都爱摆在喻焓和盛振廷现在所住的房子里。因为盛老爷子在去世前跟着小儿子盛振廷的时间多,年节里亲戚走动也都是去的那里,到底意义不一样些。
但宋秋澄在那几天前吃雪糕吃得喉咙痛,后来又断断续续发了几天低烧,连着盛樾一起没有去成。
第51章
宋秋澄的感冒断断续续没好,学车的事因此暂且搁置了。
这段时间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东西大多吃的清淡,一连吃得越没味道,于是觉得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张永芬也没辙,倒想给他做些有口味的东西呢,可前两天他才见好些,看电影时没忍住喝了冻酸奶,还吃了两包虾片,睡一觉起来又吵嗓子疼。
本来就是场小感冒,他自己却不懂将息,吃药难得跟要命似的,一颗要掰成两片吃,难怪拖着不肯痊愈。盛樾索性旷了几天班在家陪他,买了本菜谱回家闲时研究一下有什么适合感冒人士还好吃的菜,趁空钻进厨房里研究,和张姨两人一天换着来。
经此一见,宋秋澄的身体底子其实并不好,看着脸蛋圆圆的乖巧,力气却没多少,总是使点劲就喊累。还得锻炼和从饮食上补,盛樾决定等他好了以后每天都监督他跑步。
之前家宴没去成,喻焓打过好几通电话来问宋秋澄感冒痊愈没,宋秋澄每次瓮声瓮气地回答说好了,喻焓听出来他不像好了的样子,关切地问他还要不要再喝点鸡汤。
上周她就送了鸡汤来,说是舅舅养的跑山鸡,汤炖得很鲜,宋秋澄喝了两碗,还吃了好几块肉。但最近他一直在喝汤,什么清炖鸽子汤冬瓜排骨汤,他觉得肚子里都快全部装满汤了,所以委婉地拒绝了喻焓的好意。
怕喻焓不信,他把盛樾拉到镜头前面来,说:“阿姨,哥哥真的每天都给我炖汤。”
盛樾被他一副喝怕了的样子给逗笑,忍着笑意向喻焓解释:“是天天炖的,他最近馋呢,想吃辣想得掉眼泪。”
宋秋澄睁大了眼睛,锤了下他的手臂说:“我才没有掉眼泪。”
不过是晚上睡前碎碎念两句罢了,怎么好冤枉他呢?
喻焓在那边冲他们点点头说:“那是,这几天还是忌口吧,我听澄澄嗓子都哑了,很严重的话要再去医院看看,别不当回事啊。”
“不严重,”宋秋澄在旁边说,“我一点也不疼。”
已经去医院开过了药,医院人挺多的,宋秋澄不愿意去,艰难地吃了几副后嗓子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哑。他都没有把感冒这么久的事告诉父母,自然也不想喻焓担心,所以忙说:“明天就会好了。”
喻焓柔声说:“病去如抽丝,没有好这么快的。”
宋秋澄想了想:“那就是后天能好。”
喻焓用手背掩着嘴唇笑了笑,向盛樾嘱咐了许多怎么照顾宋秋澄的话。
宋秋澄都在旁边听着,他吃了药就嗜睡,一整天精神都不好,喻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他都不知道,还变得不想走路了,等盛樾挂断电话后背他上楼。在房间里无聊,随便找了本书就要盛樾念给他听。
有时候盛樾会把他抱在腿上办公,宋秋澄像某种可爱的小动物,把手臂蜷起来靠在他怀里,乖乖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像对他特别依赖的样子。
恒温的室内宋秋澄本来不想穿袜子,但盛樾想要他穿,因为他老喜欢光脚走路,被抱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跳下去自己走了,根本不会再管鞋子。
盛樾还是头一次看见宋秋澄这么没精神,觉得可怜又可气,仍然没舍得怪他贪嘴不忌口。就算是在客厅盆景里看到一些捻碎了的白色药片,他也只是无奈的摇头叹叹气,另外想办法哄宋秋澄吃药。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少吃一两道药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好得慢些,叫他长长记性,夜里鼻塞睡不着的时候给他药好囫囵就吞了。
这时候盛樾跟他商量锻炼的事他便答应地十分爽快,听他给自己定了个每天至少跑步半小时的小小目标。
半个多月过去,宋秋澄的感冒才好利索。
盛樾记着他的承诺,好了就准备拎他上跑步机,可宋秋澄磨磨蹭蹭准备运动都要做十多分钟,站上去先跑了两公里就累得气喘吁吁,半小时里剩下的时间全是走完的,虚得不行。
盛樾说:“慢慢来,先跑三公里,后边再加,要坚持,你也想锻炼好身体,以后少生病是不是?”
宋秋澄于是每次都认真严谨地盯着跑步机上的数字变化,到三时他就要慢慢停下来,因为实在太累了。
他还要学车,盛樾没有太多的时间教,只能集中在周六周日,就在家附近的空场地里教他基本的倒车入库。
宋秋澄学这些倒很快,一点就通,盛樾教得并不吃力。但为了能让他顺利拿到驾照,还是给他预约了教练上门一对一指导。
宋秋澄好几年都没上过老师的课,心想教练也算老师呀,他看到老师就觉得束手束脚。上了几天课还是想盛樾,怕做的不好教练会骂,一点也不敢放松,紧张得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直冒汗。
但他一想到盛樾没办法分成两个无时无刻陪伴他,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加油振作起来。就像父母和哥哥,宋秋澄以前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离开家离开哥哥。
他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人帮忙就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小孩了,宋秋澄暗暗跟自己打气,他一定会很快考到驾照,然后载着盛樾回宋家给大家看看。
——特别是哥哥,宋秋年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买了车,宋秋澄还记得第一次坐哥哥的车出去吃宵夜时,车里一直在播放同一首歌。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宋秋年放错了光碟,路上出于紧张一直没敢腾出手去换回来。
说起来,宋秋年在六月底就离开了家,到另一个城市去了。那个城市的宵夜很不错,宋秋年说,等公司不忙的时候就让宋秋澄买机票飞过去找他,他会在机场接他,晚上带他去吃宵夜。
宋秋澄总觉得哥哥比以前更开心一点,或许是因为宋秋年在跟他视频电话的时候笑容变多了。他喜欢哥哥开心,看见他开心自己也会跟着高兴。
哥哥一定是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宋秋澄再次确定,因为人只有跟好朋友玩才会变得开心。
等他拿到驾照以后,他也要带盛樾一起去吃好吃的宵夜,还要见见哥哥的朋友,这是他和宋秋年说好了的。
【正文完】
番外1【新婚夜】
盛樾回房的时间不算太晚,但没想到宋秋年已经关灯歇下了。
他喝了酒,脑袋有些重,在大门口输密码的时候还错了两次,险些忘记家里还有人等他。
宋秋年把灯关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借着走廊上的光进了房间,脱下外套再解开领带,摸着黑朝里间的浴室去洗澡。
洗完后他出来,准备上床时听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破裂的声音,不大,但噼里啪啦,一阵阵传到盛樾耳朵里,让他不得不按开房灯开关,想看一看究竟。
宋秋澄被光照到之后的反应很大,两只肤白光洁的胳膊刷地从外边缩进被子里,动作飞快,像干坏事被人抓住的小偷,几秒时间就把自己藏得只剩眼睛以上。
盛樾眼睛慢慢往下移,发现地上有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些干桂圆的壳。他再想起刚才的声音里,好像也还藏着一点细微的咀嚼声。
“你……”盛樾眯了眯眼,边走边问:“你在吃什么?晚饭没吃饱吗?”
宋秋澄把脑袋往上探,露出纤巧挺立的鼻子,犹豫地点点头。
他这幅样子倒和平常很不一样,盛樾在床边多站了会儿,发现自己在注视宋秋年的时候,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把眼睛挣得很大,认真地回望着自己。
好像一种非常可爱的小动物。
欲望就是从那一瞬间生出来的,盛樾按灭了灯爬上床的时候进行了短暂的思想斗争,他觉得这样应该是不太好的,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可又很快想到,不是今天也还有明天,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总要上床,或是相爱。
于是坦然地剥了对方的裤子,靠近了宋秋年,一遍遍亲吻。
宋秋年比想象中乖啊,盛樾想,他刚才在吃什么?嘴里全是香甜味,予取予求地张着嘴,连圈着自己脖子的手都没怎么用力,两条细腿更是任由自己摆放。
……
盛樾觉得有些好笑,鼻尖抵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宋秋澄有些急促地小口喘气,好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很难分辨他到底是觉得不错还是在表达别的意思。
但是他没拒绝,盛樾就不会停下。
他完全没有想过床上的人不是宋秋年,只知道……
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那时候他还冷冷地叫自己“盛先生”,不过这倒方便,从一个身份转变为另一个身份,只需要他在称呼自己的时候把“盛”字去掉就可以了。
“可以继续吗?”
宋秋澄先前自己胡乱弄过一阵……他没有很明显的排斥,虽然如此,盛樾还是在进入前象征性征求了他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