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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 / 2)

......

我看到又如何。

良久,沈倾才应。

面色无常的开口,若是不到这一步,本也不想告诉你这些。你对我的那点喜欢,不值得你这样。也许你是真心过,这份真心,实则不深,也不重,是你无所克制,所以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你的这份心意,绝不会是如今同我一般的结局。

燕云峤道:先生足智多谋,也有失策的时候。哪怕你算得了天机,你也不能替我做决断,你说它不真,它便就不深不真?

沈倾耳听着他话里变得有些沙哑,没再看过去,你小时候,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有你长大之后,你想我,想跟我肌肤相亲,时刻在左右跟随我,这些时候,你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绝不是我这个人。

你可以走错,但不必一错再错,更不必为这个毁了你燕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忠心。

燕云峤下意识想反驳,却突然想起来沈倾说的初见。

他一杆长-枪将隐林阁的门扎了个洞出来,沈倾才出来出言拦他,沈倾教他识字,一见难忘,身上的香味从来也没闻过。

第一次好像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忍不住凑近些去闻。

后来,后来他喜欢先生,在一起常常满心欢喜,会因为先生一举一动而牵动,久久不忘,还会......

还会在夜里想起来那个人交叠整齐的衣襟,露出来颈间白皙的皮肤,只是想着若是靠近了这些,心跳就会止不住的加快。

会辗转难眠,闭上眼一边斥责自己的无耻,亵渎了有教导之恩的先生,一边能沉浸在那抹越发沸腾的气味里......

沈倾在定国府的时候,他们朝夕相处,他总是一大早就去找沈倾,背书练枪都想着要沈倾在身边作陪才行。

直到怎么也觉得不够,夜里也想有他的味道在身边,也想用他用过的东西,尝他的饭菜,会经了层层关系找到江湖中人,从穆姑娘手里得了焚厄的香块。

......

他好像记起来了。

并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年少时那些难以启齿的美梦里,都伴随着这股淡而冷烈非常的气味。

每每沸腾起来能让他脑子都发烧了一样,可耻可恨,不能自已。

让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我没想过违抗皇命。

燕云峤像是一时失去了直觉般,双眼失去神色的开口,我不会辜负燕家的世代忠心,也不会辜负先生的教诲。

沈倾微微蹙眉,继而道,那你想如何?

燕云峤却没回应,独自后退了几步,卸下气力靠在身后的墙面上。

沈倾疑惑转过脸去看,只见燕云峤整个身子刚好落进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隔着明处的日光去看暗处里的人,交界明显,也黑沉沉的彻底。

就像燕云峤的脸色也暗下来,沈倾头一次看见燕云峤这般模样,像落难的野兽,失了神采,又像锋利不过是暂时搁置,随时能亮出来爪牙。

微眯起眼,他问道,怎么了?

燕云峤后知后觉的摇摇头,侧头看他。

沈倾静静看着,只听他启唇开合,轻声道,我差一点,差一点就信了先生。

我要是为你违抗皇命,就是我糊涂,我不是真心,因为对焚厄上瘾,上瘾到是非不分,忠心家国都可以抛之脑后,因为这个扰乱人心的东西不清醒。我最好早早的看明白,早早的收拾收拾离你远一点。而我要是不信,先生是不是就要说......

他稍微停了会儿,道,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有所图谋,隐林阁初见教我写字,发现了我嗅觉灵敏,所以才肯跟我扯上关系,步步为营,悉心教导,先让我爹娘对你刮目相看,然后好借机正大光明的进入定国府里方便你行事。

沈倾微怔,心思被戳穿,移开眼,你说的这些,确实在我的考虑之内。

还有呢?

燕云峤仰头后脑抵在发凉的墙面上,垂眼看着沈倾的侧脸,你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不会就这点东西。先生还要拿什么话来伤我,我都受着。

沈倾即使没有面对上燕云峤的脸,也被那轻飘飘的视线看的不自在。

转过身去靠在椅背上背对着他,本来就是事实,我说与不说,无甚差别。

差别太大了。燕云峤道。

燎南的皇椅宽大,从后完全遮住了沈倾的身子,他只能看见沈倾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没有动过。

燕云峤就对着那椅背后象征着燎南君主的白虎图腾,声线平平道,可以让我从今以后都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在燎南,我在天召,你立后纳妃,我娶妻生子,死生不相见。

沈倾迟迟应道:你说你不会违抗皇命,那你想干什么。

燕云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摇摇头,只自顾自道,沈倾,我的好先生。我以前当你是不得已,生不由己,现在我明白了。

沈倾发疑,明白什么了?

你既然都告诉我了焚厄的用处,那为什么半遮半掩?

燕云峤在他身后沉沉出口,你的味觉,是什么时候丧失的?又为什么会失去味觉。

作者有话要说:靴靴浇水送营养液的小可爱,没能看到是谁,鞠躬。也靴靴评论的小可爱,和陪这篇文成长的小可爱们,保持日更,不会坑,有事会挂假条通知。

第61章 深渊

搭在扶手上掌心微微退缩,指节蜷起。

沈倾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直直的透过椅背落在自己身上,他自认为这些小事情燕云峤注意不到,如果他天性那么好奇,早就会问他。

以前在天召的时候也没有......

有过。

他处事万无一失,也有漏下来的地方,是他把燕云峤看的太轻了。

当时才十六岁,是寻常人家该半亲事的时候了,只是燕云峤始终满腔抱负,一门心思都想着要去打仗,自己也就没将他的异常放在眼里。

是有过师徒之情的,时时刻刻唤他一声先生,固执的样子也没变,也就忘了那年夏至快到的时候他来过自己房里,尝过自己的饭菜。

午睡醒过里,房子里关着窗户,气氛昏沉,太容易犯迷糊,犯困,自己也以为他是孩子心性随便在他房里等的犯迷糊找事情做,中了暑气发了烧,过眼就忘了。

定国府里身体一直健康结实的小少爷,那年还特意找了太医来诊断。

沈倾忽然觉得事情难办,那会儿他还一直将燕云峤当个孩子来看,他就已经心思深到趁自己睡着偷偷来尝饭菜,这个不该有情丝,比他预料中来的还要早上太多。

这个回答很让先生犯难吗?

燕云峤在身后出声道,你既然要让我明白,清楚,那就一并都解了惑,也好让我死心。

沈倾有些庆幸现在的局面,至少他不用正对上燕云峤的脸,从前可以敷衍,现在的样子,他可能连谎话都要说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