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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团宠她超能打[穿书]》TXT全集下载_20(2 / 2)

剑刃在司予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司予浮夸地惊呼一声, 猛地收回右手。

“予儿!”

顾尘光落在司予面前, 长袖一挥撤了两仪微尘阵,紧张地抓起司予的手细细查看。

白皙肌肤上一道浅浅伤痕,沁出几颗滚滚血珠,白红相映,触目惊心。

司予泪盈于睫, 一双眸子因蕴了泪水,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仿若两颗流光溢彩的猫眼石。她扁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诉苦:“顾哥哥,超级痛的。”

娇娇弱弱,楚楚可怜, 一如清澈易碎的琉璃。

半炷香前,顾尘光刚说过要护一世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被同门师姐所伤,他心中又是痛惜又是震怒,转身抬手,一柄落尘剑直指白馥芷喉间。

司予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手腕有伤,忙一把拉住顾尘光的手:“顾哥哥你做什么?你会吓着白师姐的!”

白馥芷正揉着右手,眼看着顾尘光撤了护着司予的法阵,接着又拿他那柄斩尽奸佞的绝世仙剑指向自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顿时心头剧痛,如万千针刺一般。

自她初入华阳门,初见顾师兄时,便爱慕于他。顾师兄待谁都友好和善,又因师父嘱托,似乎格外厚待于她,她便觉得自己是不同的,起码与那些时时刻刻目光恨不得黏在顾师兄身上、品貌皆不如她的师姐妹不同。

虽说经过这些年的近距离相处,聪慧如她,也能隐隐察觉到,顾师兄看似温润,实则内心与任何人都有距离。可如若将来顾师兄结道侣,定会优先选她吧。

因着她自以为是的这一份厚待,几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拼命修行,为着就是将来某一天,能够与她的顾师兄并肩站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

这一刻,她终于无法再继续延续从前坚信不疑的判断了。

“师、师兄?”白馥芷震惊又痛楚地将顾尘光望着,字字泣血,“我才是你的嫡系师妹啊,是与你朝夕相伴三年的人!”她愤怒地指着司予,“她是什么东西?她比得上我们三年的情谊吗?你竟然为了她,要拿落尘杀我?!”

顾尘光少有这般一时冲动之刻,此时他已能平静地望着白馥芷,淡声道:“师父的教诲,是我华阳门弟子互帮互助、互相扶持,不得同室操戈、自相鱼肉。你却要废了同门师妹一只手。你既不尊师父教诲,又怎算得上是我师妹?”

司予惊道:“什、什么?不可能的呀!我看见顾哥哥你御剑而来,心中欢喜,便只顾着看你,没有留心白师姐在做什么……”她转眼望着白馥芷,一脸焦急,“白师姐,一定是误会对不对?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会想伤我呢?你快跟顾哥哥解释一下呀。”

顾尘光轻叹道:“傻予儿。”

而白馥芷看着眼前这个戏精上身,焦急又懵懂的做作草包,气笑了。可心中痛楚难耐,忍了半天的泪珠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滚下来:“司予,我为何要砍你的右手,你我心知肚明,你如今在这里又装什么腔作什么势?”

司予怯生生地缩了缩身子,无助地看了看顾尘光,又看了看白馥芷,小小声道:“白师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在白馥芷看来,司予这番神态便是心虚了,而这种心虚仿佛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迫不及待地要证明给顾师兄看,证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你要生生掐死我,我不过是砍你一只手,已算是便宜你了。”她抬起下巴,戳着自己的脖子,“师兄,你看,这便是那道箍痕。对同门狠下杀手的,明明是司予啊!”

白馥芷的脖颈纤而长,这些年她十分注意护肤养肤,肌肤白皙细腻,连一丝颈纹都没有,哪来什么箍痕?

司予装模作样地细细地看了,才分辨道:“哪有箍痕啊?这不是好端端的嘛。白师姐,你莫不是……”她打了个冷颤,“你莫不是被什么邪祟给魇住了吧?”

她方才不过是将手轻轻搭在白馥芷脖颈处,又用风回铃造了个幻象,让白馥芷以为脖颈被她掐死了。既然她没有用力,白馥芷的脖颈上又怎会留下什么痕迹?

“怎么可能没有箍痕?”白馥芷怒道,“你扯什么谎?装什么可怜!”她涕泗交流,情绪激动地拉扯着顾尘光,“师兄,你看啊,你看我的脖子,司予要掐死我啊。”

“够了。”顾尘光拉着司予后退两步,平静地打断白馥芷,“予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从不会主动害人。”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判断,也不喜与旁人纠缠。

白馥芷这才反应过来,莫非……真的没有箍痕?

她猛地望向司予,刚好捕捉到司予的挑眉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白馥芷:……

是她蠢了。

什么做作草包?不过都是假象!把这种高等级白莲花当成是蠢货,她才是天下第一的蠢货!

白馥芷默然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长剑,愣怔间,神情有些茫然。她环顾四周,望天望地,而后猛地跳起,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惊惧异常地质问空气:“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杀死你!杀死你!”

司予不是说她被魇了吗?好,那她就魇给她看!

她挥长剑向顾尘光和司予砍去,仿佛是突然间就不认识了二人一般,嘴里不断重复道:“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杀死你!杀死你!”

出手狠辣,神情疯癫,一副中了癔症的模样。

司予:???

这、这种必死之局都能盘活?不愧是白馥芷啊!眼看着形势对自己不利,便立即以装疯来自保。高,实在是高。

Emmm,就有点烦……

第55章

顾尘光手指一弹, 一条捆仙锁瞬间将白馥芷牢牢绑缚住,她手中长剑再一次落地。

白馥芷还在颠三倒四地胡言乱语,司予默默将长剑拾起, 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看白馥芷, 又看看顾尘光,无助道:“顾哥哥,白师姐好像疯了……”

顾尘光轻声安慰她:“这种妖兽如何能魇住华阳门弟子?她……”他顿了顿才道,“不过是想脱责罢了。”他接过司予手中的长剑, 塞进白馥芷手中,又一道禁言术封了白馥芷的口,才对白馥芷道, “师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带你去执法长老处请罚,你便先与予儿在此处吧。”

司予:???

卧槽?鉴、鉴婊达人顾尘光?

如此明察秋毫,该不会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吧?

她略微尴尬地偷偷瞧着顾尘光, 正要试探试探,眼角余光忽而瞥见有人驱赶着三两妖兽向着他们三人跑来。定睛一看, 不由心中震颤。

中间那头妖兽身上驮着的人,有着熟悉的相貌、熟悉的气质,周身绫罗绸缎,满头繁复珠翠, 穿着饰品奢华得不似赴战之人。

那是……

司予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她下意识地向那人跑去,可没跑几步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她意识有些恍惚, 扭头见是顾尘光,忙道:“顾哥哥,是九姨姨啊,那个人……”她茫然指着骑在妖兽背上,那个杀意重重的女人,急得直跺脚,“是九姨姨啊。”

顾尘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司予说的“九姨姨”是司家九夫人。

幼时他借宿司家时,少与司家人接触,其实早已记不清司家九夫人的样貌,只记得她的装束颇为奢靡,后来在那一夜中,为救司予而死。

重逢后,司予一次也未提及司九夫人,甚至从未提及司家。他本以为六年过去,她对那段往事早已释怀,可看她如今情状,那司九夫人怕是她心中的一道坎。

司九夫人于司予,大概便如过去六年间的司予于他。

顾尘光一手拦着挣扎的司予,一手持剑当空划下。“喀嚓”一声,青石砖的地面骤然出现一道深痕,裹挟着巨大杀意,自近处延向前方。逼得三头妖兽不得不退到几十丈之外,四脚刨着地面怒吼。

那与司九夫人极为相似之人从妖兽背上滚落。在厮杀的嘈杂背景中,叮叮当当的金玉碰撞声格外清脆。

顾尘光将手掌贴在司予额头,温言道:“予儿,冷静。九夫人已经仙逝,就葬在司家祖坟。那人并非是她。”

司予不过是内心深处压抑许久的希冀被突然唤醒,才以至于一时冲动。如今顾尘光也不知做了什么,掌心中传来的冰爽凉意,仿若一盆冰水兜头泼下,使她立时便清醒过来。

今日是极乐门与弑仙宗联手攻入华阳门赤阳峰,九夫人生在正道丹药世家,怎会与妖兽为伍?

顾尘光见司予眼神重又清明,便将她推到身后,嘱咐道:“你去与白师妹在一处,切莫上前。”

说话间,那三头妖兽再次咆哮着跑来。

而那女人却僵直地站在远处,不进不退,面部没有丝毫表情,目光越过司予众人,看向更后方的远方。

空见聪明了些,不再当着外人之面口吐人言,而是“吱吱”地叫着,以它自己的语言与司予交流,反正司予听得懂。

它跳到司予肩头,一手搭扶在司予的脑袋上,后退直立起身子,一手搭凉棚仔细瞧着:“卧槽!那妖人怎能与当年隔壁那女人一模一样?老子还以为老子眼花了!”又憋不住吐槽,“瞧她穿得都是什么玩意儿!品味几十年如一日!老子眼不花都要被她闪瞎了!”

司予也在观察着那个女人,皱眉道:“你觉得她是什么?”

“看不出来,反正不是人类。”空见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转而瞧起了顾尘光,“那小子身手不错。”

顾尘光一人对付三头妖兽,却也并未落下风。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三头妖兽个个残疾了,一头没了眼睛,一头没了后肢,还有一头甚至连脑袋都被削去了半个。

他左手结印,右手落尘剑一挑,一道白色凤凰状光影展翅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三头妖兽击去,并在半途凝结成一道纯白剑气。

剑气没入妖兽体内,下一刻,三头妖兽皆炸裂而亡。

碎尸肉泥看得人一阵不适,浓郁的血腥味也有些作呕。

“又是这招暴力恶心的招式。”空见咂嘴,“不过看起来倒是华丽得紧,好看好看。”它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华阳门的老头儿们呢?都被魔道打上门来砸场子了,他们人呢?”

这问题司予倒是知道答案。书中说,华阳门老一辈们衡量过这场变故,觉得威胁不大,便个个坐镇幕后不出手,只当成是对青年弟子的一次历练。说起来是也心很大的一帮老头子了。

顾尘光解决完三头妖兽,回头唤司予:“予儿,过来。”

司予一愣,不知顾尘光为何要叫她,忙小跑着过去。

顾尘光拉起她的手,道:“我带你去看看,她到底是谁。”

那与司九夫人一模一样的女人还保持着静止状态,呆滞地立在那里。被喷溅的肉泥污血溅了一身,她躲也不躲。与最初骑着妖兽奔来时的灵活截然不同,就仿佛她突然失去了身体控制的自主权。

司予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太像了。

她真的与九夫人太像了。

气质、身材、外貌、五官、品味、装束都太像了,甚至连额间发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但她也确实不像一个活人。

距离近了,司予才发现,她没有呼吸,面色死白,身躯僵硬,完全不似活人的模样。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死气与寒气,就仿佛是一具在冰室中浸淫了许久的尸体,突然被操控着,如木偶一般带来这里。

她到底是什么?

见司予走近,僵立了许久的女人,突然转了转眼珠子。接着,她头颅以极慢的速度,彷如一个生了锈的转盘,一转一卡地僵硬地转向司予。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司予,唇部肌肤抽搐着,似乎想要说话。

空见奇道:“这货还能说话?”

努力了半晌,那女人终于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含混不清。

但司予听见了,也听懂了。

她说的是“毛毛”。

是带着温度的,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激动的,“毛毛”。

仿若晴空霹雳当头劈下,司予震惊地望着她。

她叫她“毛毛”?

这个因乌龙而来的小名,是九夫人给她的专属昵称,这女人怎会知道?

她到底是谁?

心神俱震间,只听顾尘光叫道“当心!”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顾尘光撑起一道法阵,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下一瞬,爆炸声在耳边响起,脚下地面连同着撑起的法阵都为之一振,鼻间火药味浓郁,眼前扬起一片白雾。

那女人好端端的,不知为何竟突然爆炸了。

白雾散尽之后,那女人所在之处竟空无一人。

那么大的威力,足以要了一个人类的性命。而那女人却凭空消失,连丝血迹、连块皮肉都没留下,想来也只是消失,而并非被炸得不留全尸。

空见目瞪口呆:“这年头,魔道越发出息了,这是个啥子术法哦?”

顾尘光也是面色阴沉。这种术法,即便涉猎广如他,亦是闻所未闻。

司予倒是对这道术法并未上心,虽然她很快便从方才那一声“毛毛”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但她却想起了另外的事。

九夫人死了,这是确凿之事。可她穿的这本书,是修真界背景,凡事都没那么科学。

今日那女人定是弑仙宗的手笔,可弑仙宗画蛇添足地来这一出,为的又是什么?

还有啊,她的夜缚灵,其实如今的状态便是非人、非灵、亦生、亦死,不算一个活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被她收在风回铃中。那既然夜缚灵能以这般奇怪的状态存活,九夫人可以吗?依照这处修真界的设定,虽然没有起死回生之法,但是会不会有什么能让已逝之人以非人状态存活的术法呢?

原书中,极乐门夜袭赤阳峰时,并未与弑仙宗联手。那个夜晚也并未出现什么状似司九夫人的女人。这些小小的不确定,都是因为她穿进书中而引发的蝴蝶效应。

妖兽与魔修渐渐被屠戮干净。一波余震袭来,头晕与恶心再起,赤阳峰又剧烈地摇晃起来。

原书中,此时的江半深应该已经受伤,而这波余震会震裂赤阳峰的赤阳殿。不多久,赤阳殿便会坍塌,露出赤阳殿下方埋藏多年的古匣。江半深发现了这个古匣,解开了华阳门千年来的不解之谜,从而更得华阳门掌门、首座们与长老们的喜爱,渐渐超过并甩下顾尘光,隐隐有华阳门第一人的意思。

司予觉得,既然叫她提前知道了这种好事,便不能白白便宜江半深那个总是对她疑神疑鬼的坏蛋。

因念着这件事,她打着不放心师兄们的幌子,要去前面看看。

妖兽虽已清空,但顾尘光不放心她一人,将白馥芷交给寻来的元阳峰弟子,又交代了将人带给执法长老后,便跟着司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