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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小女匪》TXT全集下载_19(2 / 2)

可正是这样的红肿,使那薄唇愈发显得饱满起来。

时逢笑倏然凑了过去,飞快地亲了唐雨遥一口。

唐雨遥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侧过去背对着自己,没有因为她的举动反手给她一巴掌,反而将她之前被压麻的手臂腾了出来。

时逢笑有些神思飘忽,起身下床穿上鞋,激动不已地问了句:“媳妇儿你想吃什么?我先下去让人备着。”

床上的人声音有些沙哑,喃喃道:“都可……”

时逢笑满心跟抹了蜜似的,清澈的嗓音也显得温柔了不少,“灌饼可好?再来两个素炒小菜?”

只是唐雨遥似乎又睡了过去,再没答她什么。

时逢笑整衣下床时,南风已经备好热水,低着头红着脸放到桌前,没说话就要往外退。

她立即喊住人:“等等。”

南风将头埋得更低,脸上更红了,“时姑娘有何吩咐?”

时逢笑不是个傻姑娘,看南风这般姿态,大抵也知道南风昨晚守夜都看到了听到了些什么,她脸上也是有些尴尬:“算了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洗漱好就出去。”

南风朝她欠了欠身,立马转身退了出去。

时逢笑洗漱完,开门下楼时,便见郭瑟和笠儿人手一碗药,正快步往这边来。

两边几步后就打上照面,时逢笑神清气爽跟郭瑟打招呼。

“郭先生早啊!”

郭瑟早上起来去敲过她和八喜的门,八喜来开门的时候说时逢笑不在房中,两人一合计正打算出去寻人,恰逢东花又在唐雨遥门前红着脸来回踱步,郭瑟过去问了两句便知道时逢笑昨夜醉酒歇在了唐雨遥屋里,顿时气结,以为是唐雨遥唤时逢笑去的。

此刻郭瑟正烦闷,憋着气去熬了药上来,又往药里加了不少苦参,这会儿见到时逢笑出来,她便转头朝笠儿说,“去给你八喜姐姐送药。”

等笠儿点头走了,郭瑟才乜了时逢笑一眼,将自己手里的药碗递到时逢笑跟前去:“喝吧,喝完去用早膳。”

接过那碗褐色汤药,时逢笑抿了抿唇,皱着眉头捏住鼻子,仰头吞了一大口后连忙将碗还回去,不管是那半个异世归来的灵魂,还是土生土长的自己,都有一样惧怕的。

那就是苦味。

她咋舌狂咽着口水,不肯再喝,“不行太苦了喝不下去!”

郭瑟的耐心是极好的,苦她这一遭已经解了气,自然不会纵容她伤口裂开而不喝药。

当即把碗塞到她手里边,稍微柔声些哄道:“再喝一口便罢。”

人家姑娘都这样说了,不喝实在难为情。

时逢笑端起药碗,咬碎了牙般腮帮肌肉裂动,一口灌下去却是急切了,吞咽之时岔了气猛烈咳嗽起来。

“急什么?也就一口而已。”郭瑟侧过身去拿了还剩一些的汤药碗,伸手帮她顺背。

没顺几下,却整个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见着时逢笑脖子旁边有一排浅浅的齿印。

那暧昧的印记落入郭瑟的那双瑞凤眼中,顿时让她瞳孔急速收拢,死死盯着时逢笑的脖子,神色大惊,好似极寒的天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又因气温低下凝结成冰。

震愕之间,脑海轰然炸如惊雷,手中动作早已顿住,周身怒火烧心灼肺。

好疼……

时逢笑自然不知道郭瑟缘何突然停下,好不容易缓过气后,侧身去看郭瑟,却见郭瑟身形微晃,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电光火石间她已反手抓住了郭瑟的肩膀:“郭先生?你怎么了?”

郭瑟呆滞了半响,如坠梦魇,被时逢笑这一声唤,才稍稍恢复些神志。

她强打起精神,蹙起那双浅浅的眉,睫毛簌簌颤动,怅然朝时逢笑摆手道:“无妨,有些乏,瑟回房了。”

待郭瑟推开她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了门,时逢笑边往楼下走边迷糊着呢喃了句:“怎地都给我说有些乏?奇怪。”

这家客栈格调奢华,大红色纱幔挂得到处都是,珠帘布景,门窗皆开。

正堂摆了数十张上好的榆木桌案,软垫绣满奇异的姜国纹样。

时逢笑一路下去仔细打量了一圈儿后,选了个空位就座。

店小二将汗巾往肩头一搭,恭恭敬敬上前递了早膳的菜谱。

时逢笑问他要了米粥和几样小菜,又吩咐他多备下一份,等自己吃完,若唐雨遥还不下来,她便亲手送上去。

上菜需要一些时候,时逢笑给自己斟了杯热水,缓缓喝着冲淡嘴里的药味,虽未到日上三竿,却已早过了拂晓的时辰。

此刻大堂里稀稀拉拉三五成群坐了些客人,喝着清粥挑拣小菜入口,絮絮叨叨闲聊之声便落进了时逢笑的耳中。

“今日葵台要上极品货色,哥几个待会儿去凑个热闹!”

“葵台每日贩卖的那些,说是极品,翻来翻去也就那几个样式,有什么新鲜的?”

“这你就不知了,葵台作为定康奴隶贩卖点,后面东家哪是常人,这次是东家那边放出的风,若不是极品,我那车丝绸白送你!”

“此话当真?东家放出的风声你如何知晓的?”

“你呀!常年在外行商走货,本地的事儿却鲜少知晓了,半个月前定康来了个大户!”

“大户就大户,大得能翻了天?和葵台东家放风又有何干系?”

“哎哟所以说你不知晓,那大户家的主子年纪轻轻不知姓名,众人唤他作凤西公子,他财力雄厚,短短一月垄断定康大小生意场,手笔极大偏好奇货,这次葵台东家放风,便是要引他前去的!”

“如此说来,那真当要去瞧瞧了!”

“那快些吃罢,葵台还是巳时开市,咱们吃完还可去站个好位子!”

那些客人说的是西境本地语,与大蜀腹地相差不大,时逢笑囫囵听了个大概,心道这世道不如自己那半个灵魂活的那个异世,奴隶贩卖,堂而皇之,贵贱之分,过于冷血。

但她也全然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唐雨遥急着赶往金平,来时她还说去赌两把过瘾顺带赢些银钱,但经过昨夜,此刻已经完全没了那个玩耍的心思,只待整装后立即上路,于是她兀自等着自己要的菜上桌,匆匆过早,端了一份上楼去寻唐雨遥。

唐雨遥已经醒来,梳洗好正要下楼,两人在楼梯口相见,时逢笑便笑盈盈地将手里的托盘朝她递了递。

“楼下人多,媳妇儿就在房中吃吧。”

唐雨遥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一听她唤自己媳妇儿,耳根稍红,轻轻嗯了声,就匆忙转身背对着她往自己房中去。

昨夜一番云雨,两人都闭口不谈。

唐雨遥是稀里糊涂的初次情动还有些害羞尴尬,而时逢笑则是知道她骨子里装了世俗怕她尴尬。

于是一人蓝袍广袖缓动兀自用早膳,另一人红衣窄袖托腮陪同着。

期间,唐雨遥难得有了片刻的食不用言。

饭后南风她们已将行囊收拾妥当,今日就要赶往金平,三十里地若马不停蹄,午时就能抵达,唐雨遥心情颇好,由着时逢笑牵她的手一同出了客栈。

上了马车之后,时逢笑正欲找些话聊,唐雨遥却先开了口,她难得眸中温柔地看向时逢笑,关心道:“你醉酒,可曾头痛?”

时逢笑拍拍她的手,笑着摇头,“不痛。”

唐雨遥又问,“伤口呢?”

时逢笑笑得更欢了,一夕之间,她和唐雨遥似乎亲近了很多,唐雨遥现在都学会关心她了,焉能不喜?

她笑弯了眼,巴巴地痴望着唐雨遥道:“伤口也没事,喝了郭先生熬的药,媳妇儿不用担心我。”

两人一问一答,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时逢笑还没反应过来,东花已经朝外面问了,“八喜姐姐,外面发生何事?”

八喜朗声答话:“前面有很多人,堵了去路!”

时逢笑伸手撩开唐雨遥背后的车窗帘子往外看,只见前方街道密密麻麻挤满了百姓,人群包围中央有个极大的台子,台子后竖着块葵花状雕塑的巨型石板,台前并排站着一群衣衫褴褛被锁链束缚手脚的人。

脑中顿时想起不久前在客栈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看来,这就是葵台,而上面站着的那些所谓的极品货色,自然该是被贩卖的奴隶了。

她皱了皱眉,问八喜:“能绕路吗?”

八喜低头认真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小姐,只有这一条路往西出城!”

时逢笑撩起帘子的手还未放下,唐雨遥瞧了瞧外面的情形,也跟着蹙眉,淡声道:“不急于这一时,下去看看。”

“下去作甚?停在路边等即可。”时逢笑出声拒绝了唐雨遥的提议。

这等腌臜事,看了不是闹心添堵么?

唐雨遥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在不解时逢笑居然会反驳她的话。

“阿遥好奇,看看也无妨。”郭瑟瞧了两人一眼,心下也是困惑着,见这外面的情形,应当是贩卖奴隶,她也不懂为何时逢笑会直接拒绝唐雨遥的提议,按理说这群人中,时逢笑是最爱凑热闹的那个才对。

时逢笑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来拒绝,南风突然伸手拉住了唐雨遥的手臂。

她浑身颤抖起来,眼中杀意汹涌。

“主子!您看!”

唐雨遥被她拽得有些疼,转头再看出去,日头端正高悬于空,千丝万缕金光倾斜而下,照拂在葵台之上如笼了件金色薄纱外罩,一群奴隶躬身站得老实,可队伍最左边有一披头散发的身形瘦小的女奴隶佝偻着背与其他奴隶拉开了些距离。

那张面孔洗得干净,苍白的脸迎着阳光,眼神空洞,显得极其无助。

唐雨遥惊诧地望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久久回不过神。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们再次重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唐雨遥曾想过无数的可能,或许隐于世家大院,或许藏匿市井柳巷,可从没想过,那人会这样狼狈不堪得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那个女奴隶手脚所缚的铁锁链比其他奴隶身上的都要粗,距离不过几十步开外,她仅仅凭着眼力,都能清晰见到她破开断裂的袖子处,有大片的条状伤痕,伤痕有新有旧,旧的发紫淤青,新的鲜红滴血!

时逢笑也跟着看了出去,但她没瞧出有什么异样。

此刻人群哗然,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似乎是有人出了高价,一个身穿褐衣短打的精壮大汉挥舞着长鞭抽到石台子上,爆吼着:“快走!这是你的命!”

一鞭子下去,石台子尘土飞扬,轻烟成霭,腾在阳光下顷刻就模糊了人的眼。

时逢笑回头看唐雨遥和南风,两人脸色煞白。

而一旁的东花已经伸手捂住了嘴,肩膀手臂颤动不已,眼中簌簌有泪,似乎下一刻便要大哭出声。

自己身边的唐雨遥早已经浑身僵住后背绷直,出口已是怒声难抑。

“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暗号去专栏找围脖!下一章准备反转!

☆、故人相逢

时逢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唐雨遥的肩膀,见唐雨遥不顾一切就要往下冲的模样,显然是急了,情形不对,她却是那个最理智的人。

她的目光在南风东花二人脸上扫了一圈儿,便缓缓转移,落回唐雨遥的视线上与之对视,耐着性子安抚哄说:“要下去也不能是你下去呀,先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见着熟人了?”

唐雨遥脸色已黑,冰冷地眸子发散寒光,还未开口,一旁的东花却抢先回答了时逢笑,“是北月姐姐!”

北月这个名字,时逢笑虽未曾听过,但结合南风和东花,她立马省得了。

笑嘻嘻地望着唐雨遥说:“是不是东南西北风花雪月,是不是还有个西雪呀?”

南风却是也安耐不住了,蹙眉严肃道:“时姑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时逢笑点点头,“嗯,那南风跟我下去,其他人就在车上等。”

东花也想去,急道:“我……”

话音未落,唐雨遥便应了,“听她的。”

东花只得委屈在一旁,不再把没说完的话说尽。

时逢笑带着南风下了车后,信步就往人群走。

葵台上,女奴隶已经开始挪动脚步要下台,手持长鞭的粗壮大汉笑得贱兮兮的,跟在女奴隶后边儿看守,怕人一个不留神就逃了。

眼见着人快到台阶前,南风焦急地拉住时逢笑的臂弯,“时姑娘,那个女奴隶便是北月!主子的隐卫之一!”

时逢笑朝她点点头,反手拍了拍南风的手背,“人太多也过不去,咱们绕后,看她们去哪,放心,定康弹丸之地,保管丢不了。”

南风一颗心悬着,听她如此说,倒是神情缓和了些。

“多谢时姑娘!”

时逢笑俏皮地对着她眨了眨左眼,“没啥,昨晚还要谢谢你给我开窗。”

听她语调戏谑,南风突地就红了脸颊。

怎地这土匪姑娘越来越……没脸没皮不知羞了?

可殿下的私事,哪里是她能管得了的?

两人绕开涌动的人群,钻入巷子,转身躲在了一处茶摊后。

时逢笑侧身探出自己半颗脑袋,眼见着那北月被大汉送上了一辆马车。

而那马车,正巧与昨晚她跟唐雨遥在街头遇到的那辆格外相似。

时逢笑心中一虑,转头悄声问南风:“你脚力如何?”

南风愣愣地回她,“尚可。”

时逢笑拍了一把她的肩,“跟好我。”

说罢闪身出来,步履如风地朝马车跑了过去。

当街抢人是不可取的,对方财力雄厚,身份未知,她不能冒这个险,于是便一路尾随,走街串巷,最后马车终于停下,来到了一处府邸前。

赶车人勒马后,方才那大汉支起长鞭撩开幔帐,对着里面粗狂地喊了声:“到了!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