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克利诺斯发觉有什么正在接近。在克利诺斯看来,从镇中心发出了一股风暴其中夹杂着沙子和石头。那正是自己在荒野遇见的邪恶力量,现在正气势汹汹的向自己飞来。邪恶的力量在这里不知道比先前翻了多少倍,导致克利诺斯出现这种幻视。
“全能者的荣光加护我!”克利诺斯几乎喊出这句咒语,在四周立起防御结界,坚固的魔法墙壁扭曲着透过它的光线。无论是魔法还是刀剑,都不可能之间穿过结界。但是席卷而来的邪恶丝毫没有被影响,连减弱的迹象也没有。
克利诺斯再一次这种压抑感笼罩,无助和恐惧占领了全部的内心。奥能飞速的被从身体里剥离,结界很快就无法继续维持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结界根本无法对这股力量产生任何作用。
这种……力量……停止了?
“我在想什么,我在这里有工作、有家室,怎么能为了一时的冲动离开。这话传出去镇里的人会怎么说?这人像小孩一样,就因为想去看看海和巨鹰说走就走了!”说出这番话的大叔表情又回到了苦闷和压抑,扭头就走了。估计他又会去告诉别人,有关外来者的坏话。
这镇子到底有什么病?“哈哈哈!”绅士的爽朗笑声让整个酒馆都可以听见。
“就像我告诉您的,最后他们呆在了金子做的小岛上永远不会来了。”打扮迷人的女士说着。
“这故事太荒唐了,金子做的小岛。就算是真的,他们在没人的荒岛上能用金子做什么呢?”绅士回应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支船队确实再也没有归来。”
“凯特小姐,这如果是童话故事的剧情,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
“不过这是真实的故事呢,虽然不是故事的全部。”
“那么事情的全部是怎么样的呢?”
女士瞥见酒馆的角落里来了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就急着离开。
“我想我今天在酒馆的时间够长了,恐怕我得结束我们的谈话了。”
“告诉我,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明天你来不就知道了吗。”说着留下一抹香水味,别了绅士。
这女子的真名自然不是凯特,用的名字太多,自己也不曾记得自己叫什么了。索性就从嘴边的话里,编一个假名。不过她对瑟琳娜这个名字有着独特的偏爱,道上的人称呼她瑟琳娜·泥鳅。因为她总有办法糊弄条子,还能轻易的取得情报。不少人怀疑,这个瑟琳娜·泥鳅有着自己的间谍组织,总能想着法套取权贵的欢心。
不过真正的事实是,瑟琳娜拥有少见的血缘能力:读心术。一开始,这种能力很困扰瑟琳娜的生活。只要盯着对方的眼睛,所有的信息、意念就会涌入自己的脑海。前一秒看见一个爱国者,自己就变成满口国家大业的有志之士。后一秒看见诗人,满是韵律的话就会破口而出。逐渐瑟琳娜习惯了这种能力,学会了无视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让她能圆滑的游走在社会之中,滑不溜秋的处理各种关系。
但如果你认为瑟琳娜只是无害的吉祥物,你就错了。瑟琳娜从小在迪摩拉的贫民区长大,父亲是一个酒鬼,在她6岁的时候被从孤儿院收养。而瑟琳娜养父只是为了领养后可以得到5个金币喝酒才这么做,无论养父是清醒的还是喝醉的总是对她又打又骂。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得到了好转,因为7岁的瑟琳娜让鼾声大作的养父永远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随之而来的没有内疚,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人意识到贫民窟里的老废物死了,自然也没有人去审判瑟琳娜的罪行。那时瑟琳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可以去“动手”改变命运,而后的命运也一直握在瑟琳娜手里。
虽然没有老师,但瑟琳娜对各种刀具无师自通,秘诀就是背后割喉的时候出刀要快、要深,这样目标连救命都还不出来,就呜咽着死去了。如果情况不允许,尖刀要刺穿颈椎,别说喊了,连踢腾的时间都没有一秒。利用各种小东西,以及自己完美的情报收集能力,瑟琳娜总能在混乱中全身而退。麻烦的人物,都死在瑟琳娜冰冷的刀刃下。
瑟琳娜从酒馆里摇身出来,不一会那名神秘男子也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没有任何注意,没有任何怀疑。两个人不知道在这个酒馆见面了多少次,但是没什么人真正和瑟琳娜有过谈话,有的也不过是酒水、轶事、小传言。
“你谈恋爱了?”男人说。
“只是伪装而已。”
“那你真该去找一个爱人了,我想想你多大了,18还是19?”
“是17。”
“哦,那也不小啊。16岁还没有考虑婚嫁的女人,迪摩拉城还真找不出几个。”
“寒暄够了吧,我托你打探的事情呢?”
“这个消息绝对值钱,我决定把之前谈好的100金币加一倍。”
“我们有过交易的,100金币不多不少。我已经预付了你50个了,你现在坐地起价不合规矩吧?”
“那么你找别人去吧,这个情报至少价值300金币。”
“很抱歉这么说,但是我觉得不值当。”
“这是你的损失。”
男人生气的回头走了。
自然瑟琳娜小姐一点都没有损失,从这个男人的目光里她发掘出了所有的秘密。
真理之杖被发现了。
坎塔的克利诺斯·怀特在四处打听真理之杖的消息。并且已经在7月6号的早上离开坎塔南门,跟着一支前往灰白隘口的商队一起。
情报已经过去了2两天的时间,现在前往灰白隘口会花掉3周。而且中途克利诺斯的很可能会改变自己的行程,不过翻过欧尔德山脉就可以在3天之内抵达格尔多镇。在那里可以截住这支商队,找到真理之杖的线索。
瑟琳娜一生的追求在得知真理之杖前是单纯的:钱,就是钱。世界是由钱和权所组成的,这种格局永远不会变化。有钱人的后代就是有钱人,有权人的后代就是有权人。政客的儿子没理由不会是政客,富豪的儿子没道理不会继承财富。就连看上去公平的学问和魔法都有着这种格局,读过诗书的父亲也一定会教儿子去读书吧。世界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成为定势,无论什么小人物闹出的风雨也不会改变什么。当权的不会让出权力,垄断者不会给你商机,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湮灭在现实的冷焰里。看穿这一切的父母都谆谆告诫自己的孩子,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农民就好了。
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一个国家可以没有国王,但是不能没有金币。这种金闪闪的东西,支撑着国家,稳固着子民。所有目光都只能在这种金属制品前停留,直到瑟琳娜发现了真理之杖。
有了万能的圣物,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办到。拥有钱财算什么,拥有世界不是更好吗?手握统治世界的权柄,毁灭世界的开关。做一个拥有一切的君王,似乎是合情合理的选择。
不过之后呢,拥有了整个世界之后呢。长生不老啊什么的,对着真理之杖许愿就会实现了吧。漫长时间都不再对自己有任何的影响,无限空间也会在我的统治之下臣服。理所当然的,征服的欲望一定会蔓延到无尽的时空之外。那里会有什么,神的宝座吗?
不过一切在真理之杖到手之前都是空谈有了这些情报,真理之杖几乎可以伸手就抓到。不过在离开迪摩拉之前,还有麻烦需要解决。还没等瑟琳娜去找麻烦,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三个地痞混混从瑟琳娜身后的小巷里面钻了出来,手里拎着砍刀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瑟琳娜丝毫不感觉意外:
“斯凯小姐真不像她的名字一样有肚量,我想知道那个万事通找你们要了多少钱呢?”
为首的那个混混听说过瑟琳娜的消息灵通,自己的动作十分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就连斯凯小姐自己都不知道这次暗杀,也是刚刚从“万事通”那里听说瑟琳娜刚刚在酒馆后面的小巷子里和自己接头。
前脚还在和瑟琳娜做生意的人,转头就把消息变卖给了别人。生意就是生意啊,能卖钱的东西都会被利用的淋漓尽致。这法则在迪摩拉城是金科玉律,千万不能相信任何人。没有值得保守的秘密,只有出价不高的客人。
“远比你的赏金要少。”一个混混说道。
“我还想斯凯小姐家财万贯,不会在意小小两颗珠子的问题呢。”瑟琳娜说。
“如果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你脖子上的项链、手指上的钻石戒指,特别是不知道藏着哪里的秘银锁甲。”那个带头的说。
瑟琳娜小声告诉他们说:“可惜你们都没说到重点上,那两颗水晶珠子比那些个加起来还值钱呢。”
“斯凯小姐那里对不起你了,邀请你去家族的晚宴。把你当自家人看待,城里耶卡斯的生意也交给你做。买这个你可捞了不少好处,把城里的客人都搞破产了。”另一个混混说。
耶卡斯是一种红色花朵的植物,医生可以用它来给病人止痛。用在医疗方面的耶卡斯是少之又少,更多是被有钱人买走消遣去了。因为它可以带来一种愉悦感,传说吸了这个可以看见过去未来,其乐无穷。
“我想告诉你们,生意就是生意,但是我和斯凯小姐的事情是私仇。”瑟琳娜缓缓地说。
“我们不管这些,只知道你的头可以换1000金币。”第三个混混说话了。
另一个接着说:“我看不止,乞丐王子那边不是也悬赏她吗?活着的800金币,死的600。”
“她身上的珠宝也价值连城啊,你看项链上的宝石比我的指头还大。就算买个6成的价格,都不止2000金币。”
“不如我们活捉她,逼问出她的窝点,最后哥几个在快活快活?哈哈哈哈!”
这几个混混自顾自的商量,全然不相信眼前手无寸铁的女孩子是自己的敌手。
瑟琳娜连连叹气,现在的罪犯为什么一点没有脑子。
瑟琳娜开口说:“喂!你们谁有孩子吗?”
年纪大一点的混混头子说:“我有一个4岁的儿子。”
“那你也一定知道,斯凯小姐家有经营医院吧。”
“这和医院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小混混问。
“孕妇去他们的医院生产,总是会被索取天价的医疗费。知道穷人付不起会怎么样吗?母亲会被告知孩子病逝了,而孩子则会被买进什么人家。之后发生什么,都得看买家的心思了。想想看,你将要临盆的妻子被送进这种地方,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没想到小姐还有这种恻隐之心,和道上的传闻的瑟琳娜·泥鳅差距很大啊。”为首的混混说。
“我也有劝过斯凯小姐,不过最终还是以这种方式收场,真是让人寒心啊。”瑟琳娜说起来还有一些惋惜,不过很快她又接着说:“不过现在她悬赏我的命,就是在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回去告诉斯凯小姐,今天晚上会去取她的性命。”
三个混混面面相视,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你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吧?”
瑟琳娜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说:“想杀我?你可以试试。”
“如果是大名鼎鼎的瑟琳娜·泥鳅我们当然无能为力,不过一个刚刚走出酒馆的小姐可就不一定了。”带头的混混这么说着,眼前不过是手无寸铁方女人。
“那么,你们谁先上呢?”
“瑟琳娜小姐不会是什么简单可以解决的人,我们几个即不会中你装腔作势的威胁,也不会一个一个上,给你反打的机会。”
这混混头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脚下一声巨响,黑漆漆的烟雾开始升起。烟雾弹?但是谁也没有看见瑟琳娜的动作,难不成有什么人帮助她?
常常出生入死的瑟琳娜,手段必然高明。但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这种鬼魅一般的技巧竟然是因为瑟琳娜的出手速度太快,超出了一般人眼睛的极限。只能看见瑟琳娜微微抖手,数颗制作精小的烟雾弹就飞到瑟琳娜眼睛看到的位置。
瑟琳娜闪身进入浓浓的烟雾之中,其中的混混正惊慌失措。其中一个胡乱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瑟琳娜看准时机,趁挥刀的动作落下的时候,把持刀狂舞的手向上翻,压在他自己正腰下。凭借任何人的力量都动弹不得,唯一可以用力的肩膀这么也抬不动这条杠杆的分毫。
还没等这混混尝试还手,两只眼睛就传来一阵剧痛,瑟琳娜的二指插入了他的双眼。但是这么说是不实际的,因为眼睛并不能感受到痛苦。但是瑟琳娜下手狠毒,手指都穿过了眼球深入好几分,引得一阵刺耳的嘶吼。
那两人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同伴被干掉了。
这下,那混混手里的砍刀是再也无法握住了。瑟琳娜就势夺过这把砍刀,回头掷向不远的另一人。那人慌乱之中弯腰躲开了飞来的砍刀,还没庆幸一下,就感觉脖子一阵凉意,细长的尖刀已经全部刺进自己的脖颈了。随着尖刀的拔出,鲜血就从伤口上喷出。看见这一幕,还有半分钟可活的混混,两眼翻白就一命呜呼了。
瑟琳娜捡起身边的砍刀,给那个因为双眼受伤无比痛苦的人一个了断。
那个混混头子,只听到一阵糟乱的声音和惨痛的尖叫,其他两人就被麻利的解决掉了。前后加起来,这事情没有十秒钟吧。虽然烟雾中没法看见瑟琳娜的动作,但一定可怕至极,是自己这辈子都不打算见识的东西。想到这里,他迅速冲向大街。跑的越快越好,被抓住自己的死法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呢。
谁知道,瑟琳娜早已借着烟幕的优势在这条路上等他了。身上手上还沾有鲜红的血迹,配上血红的衣裙就像前来索命的怨灵一般。
看到瑟琳娜的混混犹如看见死神,张口就哀求道:“行行好,饶了我。你知道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的……”
“我说过,告诉斯凯小姐。我今晚会去取她性命。”瑟琳娜不紧不慢的说。
“好好好,一定办到……一定办到……”混混吓的不敢抬头看一眼,过了一会才抬头发现瑟琳娜已经走远了。又花了好久才相信,自己还活着。
这个混混当然不敢去告诉斯凯小姐这个消息,只得把消息散播给“万事通”先生。用这个消息跟斯凯小姐搞好关系,再妙不过了,万事通先生也乐意传达。
当夜消息就到了斯凯小姐的耳朵里,全府邸上下一片戒备。
“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要我的命,就算米丹魔古尔进攻也要不到!”斯凯小姐怒吼道。
“没事的小姐,宅邸附近都设有结界。飞进来什么鸟我们都知道,何况是个活人。只怕房屋有隐秘的通道,这泥鳅的手段多,知道了这些,就从这隐秘的地方前来,到时候千军万马也难保啊。”一身戎装的家臣告诫道。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我自然会操心。如果她真能进来,再不济我也能和她同归于尽。”
说着斯凯小姐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纯金匕首鞘上雕刻着自己家族的徽章,匕首握把倒是没有太多装饰。看上去十分老旧,鞘倒是崭新华丽,大概是后来才专门为匕首打造出来的。
家臣看了半天,惊讶的说:“这难不成是400年前,刺杀先王佩里亚尔一世的日月双匕之中的月?”
当年托拉将军率军攻破林丕之后遭到了精灵的暗杀,那精灵利用魔法和技巧进入军帐。最后和将军缠斗在一起,闻讯赶来的士兵逼迫刺客尽快脱身。心有不甘的刺客最后投出自己的双匕的其中一支,但被忠心的手下挡住。就这样,匕首落入了人类手里。不知道精灵用什么打造了这匕首,让它无坚不摧,锋利异常,魔法也不能将它摧毁。
大家都叫这匕首是日月双匕,因为两支匕首会发出红蓝色的亮光,夜里挥舞起来气势非凡。现在人类手里的,就是月。
虽然没有出鞘,家臣都感觉它一定不同凡响。
“我一直把它秘密的当看家宝,谁也没有透露过。谁知道今天真的要用它来看家了。”斯凯脸上又是愤恨,又是讥笑:“那个婊/子敢让我看见,就别想完整的回去。”
家臣从来只听说过这种精灵武器,从来没见过真的,就好奇的询问:“月之匕首都传说神奇,恕卑微的仆人无礼。但是能否让在下一睹实物,长长见识。”
“看你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让你见识一下精灵用魔法造就的利刃吧。”
说着斯凯小姐拔出匕首,带出了一股灰尘,让人直打喷嚏。只是刀刃并不像传说中的一样散发幽幽蓝光,仔细一看,别说蓝光了,就是烛台的反光这生锈的刀刃也印不出来。这哪里是传说中的宝物啊,街头上不到3金币的滥货都比这威风。
看到这里,斯凯小姐明白了什么。
“你果然是深思熟虑啊,瑟琳娜。”
说完斯凯小姐就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口鼻慢慢流出鲜血。
城市的另一边,瑟琳娜正擦拭着月之匕,准备踏上旅程。
()夺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