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具嘲讽意味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的啊鬼灯!你不是一向对小孩子很亲切吗!被我抓到了!你居然对小孩子一样的晓痛下毒手!
白泽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晓,鬼灯太讨厌了对吧?
白泽桑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那个""我纠结的对对手指,鬼灯桑是个好人!不,好鬼!但是我真的很想和母亲见面。
哈哈哈!好鬼是什么东西!
白泽桑捧着肚子笑出眼泪,鬼灯是一个好鬼,哈哈哈哈!
鬼灯桑直接当肆意嘲笑的白泽桑不存在。
他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听着, 你以后不能每天都过来,这会影响地狱的工作效率。""
鬼灯桑非常认真的和我说话,以后只有每年的孟兰盆节,狱卒的休息日,你才能和你的母亲见面知道吗?
我不是很情愿,但我也知道最近几天是我太任性,于是我只能轻声答应。
答应之后又有点生气。
鬼灯桑没有管我面上的小情绪,他带着我往地狱里面走。
白泽桑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忽略了鬼灯桑充满杀伤力的眼神跟在我们身边。
鬼灯桑,为什么母亲会成为狱卒?
走到一半时,我缓和了情绪,忍不住问身边的鬼灯桑。
夕月葵是一位优秀的女性,足以担任地狱的狱卒。但是""
说到这里鬼灯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晦暗。
哼,不去桃源乡也就算了。
忽略白泽桑嚷嚷什么叫桃源乡就算了的背景声。
鬼灯桑继续说道:她坚持要等自己的丈夫一起转生。
他看了我一眼,托某人总是擅自跑来彼岸的福,她答应成为临时狱卒,直到夕月光弘去世。
鬼灯桑停下脚步。
到了。
我们来到名为众合地狱的地方。
我一眼就看见母亲的身影,她温柔不失强硬的拒绝了一个鬼魂的请求。
我正想扑到母亲的怀里。
身边的白泽桑比我更快,白色影子一下子窜到母亲身边。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蔷薇花一样的风姿一下子盛开在我的心底,要和我一起约会吗?
白泽桑深情款款的执起母亲的手。
哦呀!母亲吃惊的捂着嘴微笑,我只能拒绝您的邀请,因为""
得不到您的另眼相待我的心就要碎掉了!
色胚。鬼灯桑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这就是身边这个小鬼的母亲。
白泽桑浮夸的举止一下子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笑容在脸上裂开。三秒钟后,白泽桑风度翩翩的向母亲道歉:请原谅我的失礼,您真是一位美丽的夫人。
就算已经嫁为人妻,得到您这样仪表堂堂的男性的赞美,我也十分高兴。
母亲看上去心情很好,丝毫没有计较的意思。
那么失陪了!祝您和晓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承您吉言。
白泽桑转而向另一位拥有两只角的漂亮大姐姐示好。
和鬼灯桑打过招呼后,母亲抱起我往角落走。
晓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好不能给鬼灯大人添麻烦吗?
我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
最后一次啦!以后只有孟兰盆节我才能过来!
我有些委屈的蹭蹭母亲的脸颊。
这样才对。
她把我放回地上,蹲下来直视我的眼睛。
晓是好孩子,以后不能这么任性。
好嘛!我瘪瘪嘴,我明白的。
乖~母亲摸了摸我的头顶。
将父亲今天的情况告诉母亲后,我迫不及待的和母亲分享。
父亲答应我周末带我去拜访津岛叔叔!
我稍微有点担心,母亲,要是他不愿意认识我怎么办?
不会的,晓这么可爱!你忘了第一次去幼儿园的时候吗?大家都想和你做朋友。
可是他和那些小孩不一样。
我垂下眼睛喃喃。
白皙细腻的手包裹住我的拳头,我从那并不温热的掌心获得了力量。
只要晓真诚待人,他会被你打动的。
嗯!那我要对他很好才行!
乖孩子""
彼岸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个周末,父亲按照约定带我去拜访津岛一家。
津岛家的宅子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建筑。
这座宅子可以说是全轻津最繁华的府邸,里面住着的人也是轻津有名的望族。
被父亲牵着的我叹了口气。
晓要有礼貌呀,轻津家可是人口众多。
我只想认识他嘛。
不能任性,这里不是在东京,晓不能完全不接触其他人呀。
好吧。
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津岛宅只剩下男主人和他的小儿子。
我站在父亲身后眼睛都不眨的注视那个黑发鸢眼的小男孩。
他拥有白皙的脸庞和精致的头发,微卷的碎发打在两边的脸颊上,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我时,让我心中忍不住雀跃。
只是,他看上去身体不太好,比我瘦弱得多。
津岛叔叔和父亲一一嘱咐完后。
小男孩带着我往自己的房间走,我们相对坐在一方小几的两边。
我暗暗打量他的侧脸。
虽然人有些瘦弱,但颊边依然鼓起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白白软软。
真可爱!像过年吃的糯米丸子!
津岛桑""
尽管之前双方的家长已经给我们互相介绍过了,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他我的名字。
只是刚刚开口,他就打断了我。
这里有十三个津岛~
他捧着脸颊拉长尾调:我是津岛修治。
那我叫你阿治!你可以叫我夕月""
我想叫他独一无二的称呼,这样就能显得我们关系很好啊!我还想告诉他,夕月这个称呼对我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父亲的人缘太好,大家总是光弘、光弘的叫他。
夕月。
还没等我解释完,阿治一下子从对面跑到了我的身边坐下。
我的哥哥们都叫治呀!
我的五官不由自主的挤在一起。
他戳了戳我的额头。
但是,只有你会这么叫我。
他笑眯眯的补充。
我一下子觉得心里洒满了阳光。
嗯!阿治!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房间。
日式的房间里本来就没有太大件的家具,阿治的房间尤为冷清。
我没在他的房间里看见任何的玩具、书籍、画册看上去连家里的客房都不如。
虽然奇怪,我也没有问出来。只是我自然而然的从书籍联想到不久后就是轻津小学开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