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答道:少爷,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如果路上不堵的话。
这显然还有老远,袁飞白听了直皱眉。
徐缓见他一副睡眠不足的烦躁模样,提议道:要不然你再睡一会?
嗯。袁飞白闷闷的应了一声, 抬头将头枕在后座椅背上,但是没过一会他就感觉脖颈僵硬酸疼。
他又试着将头枕在车门上, 结果车开过一道减速带就把他给震醒了, 脑袋还磕了一下。
徐缓看着觉得袁飞白为了能在车上睡一觉真是太不容易了。
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果, 袁飞白内心憋闷不已, 眼睛转了转看到徐缓忽然亮了下:
借你肩膀一用。
徐缓眼睛微睁, 就看袁飞白调整了一下坐姿靠了过来, 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徐缓欲言又止, 接着就被袁飞白堵住话头:我困死了, 让我枕一会呗。
徐缓无言, 心说你这个身高枕在他肩膀上估计不会比别的姿势更舒服。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场景, 嘴角不由微抽了一下这种小鸟依人的姿势真的不适用于你啊,少爷。
如徐缓所料, 果然没过多久袁飞白又一脸不爽的睁开眼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觉那里快要断了。
袁飞白抓了抓头:算了。
就在徐缓以为他是要放弃在车上睡觉这一举动时,就见袁飞白往右侧挪了挪, 然后整个人横躺下来。
徐缓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越野车空间很大,但架不住袁飞白骨架大腿又长,于是他的脑袋就枕在了徐缓的大腿上。
徐缓: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受到膝枕的待遇。
虽然他是被枕的那个。
但是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或者他想多了?
徐缓心情纠结,而始作俑者毫无所觉,闭着眼舒舒服服的光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开车的司机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打电话跟夫人报告少爷貌似有搞基的倾向,他看了眼如小媳妇一样缩在角落还要给少爷充当人肉枕头的徐缓,内心感慨万千。
等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徐缓感觉自己的腿已经麻了。
下车后徐缓伸了伸腿,一直血液不通的腿部忽然伸直,只觉得从脚底板往上整只右腿如同被无数只小蚂蚁咬一样,让他不由露出了酸爽的表情。
袁飞白睡了一觉起来只感觉神清气爽,似乎感受到了徐缓从背后传来的怨念,他拍了拍后者肩膀道:谢了兄弟,回头我请你吃饭。
不用,一会我要是走不动你就背我上去吧。徐缓斜他一眼,确认袁飞白一点想歪都没有,不由感慨:宁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吗?
那边另一辆车也到达了,蔡宏文一脸菜色的从车上下来,指着彭阳二人道:玛德,下次你们再在车里脱鞋我一定当场把你们扔进山里喂熊!!
季鑫一脸无耻:你也可以脱啊!用你自己的脚臭来打败我们的脚臭,加油奥利给!
滚!!
等几个大男生打闹完,作为这次旅游发起者的袁飞白开始给众人安排今日的行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阜安山风景区的门口,上午打算进景区里游玩,中午找家土菜馆解决吃饭问题,吃完进山里找野营地点。
对此自然无人提出异议。
徐缓已经准备全程做个莫得感情的跟屁虫,袁飞白去哪他就跟到哪了。
活动了两下手脚,徐缓不得不再次庆幸之前的扭伤已经完全好了,谁能想到昨天晚上他还是被徐星岚用自行车载回来的就好像老天也在隐隐推动他跟袁飞白一起来这里似的。
晃晃脑袋,甩掉忽然冒出来的荒谬想法,徐缓道:除了野营那些器材,我们进景区要带点什么东西吗?比如水和能量棒什么的?
季鑫道:带什么,景区里面都有卖的吧。
徐缓认真道:景区里面卖的会很贵吧。
又不差这点小钱,反正你要带就带,我打算轻装上阵。季鑫耸肩,他对徐缓隐隐有抵触心理:就像你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小伙伴,结果某天他忽然带了其他人来宣布要让他加入,他现在就有一种小圈子被打破的被背叛感。
行了行了,愿意带就带呗,不带也就不带了。蔡宏文见季鑫情绪不对连忙打圆场,生怕他们吵起来。
要知道这刚到旅游目的地,万一闹起来那得有多扫兴。
他倒是想多了,徐缓根本懒得和季鑫这种看起来就中二期还没过的人吵架,他不是不知道季鑫彭阳两人不是很喜欢的自己样子,但他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袁飞白,所以无所谓他人的想法。
走了。袁飞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已经背起了登山包:都堵大门口干啥?给人看猴戏呢?
正站在景区大门正中的季鑫面色一红,乖乖闭上嘴跟了上去。
彭阳看了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水杯装进包里。
一人交了二十的门票进去,接下来的时间里徐缓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煎熬。
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没有那些浪漫细胞,古人看着名山大川能诗兴大发、挥笔洒墨,而他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时候逛完去吃饭。
在徐缓来看这景区里的景色也就是树啊草啊,偶尔冒出来两条小溪之类的,虽然秋高气爽走走路也不是那么难受,但他真的届不到那些兴致勃勃压马路的人的快乐。
嗯,或许他就是比较适合肥宅的生活吧。
走了一个多小时脚底微微酸疼,徐缓也感觉有点口渴了,拧开水杯灌了一口。
被他的动作提醒,一路上都在唠嗑打闹的男生们也纷纷如梦初醒,浑身细胞仿佛都在叫嚷缺水。蔡宏文非常鸡贼的没有带杯子,堂而皇之的打算蹭袁飞白的水。
白哥哥~赏人家一点水呗~
你恶不恶心啊?不给!谁叫你自己不带。袁飞白一脸嫌弃。
求水失败,蔡宏文吐槽一句小气,又转向徐缓那里:缓缓~让我喝点水呗!
徐缓被他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住,你喝就喝吧,别这样喊我了。
蔡宏文刚要露出计划通的表情,就被袁飞白一把薅住后领:行了,滚过来喝水。
然后徐缓就看到袁飞白指挥蔡宏文蹲下仰头张口,接着把水杯里的水倒进对方嘴里,姿势动作颇为不雅。
徐缓:666,还有这种操作。
袁飞白倒得有点急,蔡宏文被呛了一下,有些狼狈的把嘴巴里的水咽下去,嘟囔道:都认识多少年了还洁癖,矫情。
袁飞白一个瞪眼过去:你说啥?貌似有人想要把刚喝进去的水吐出来?
蔡宏文:大哥饶命。
他们这边气氛充斥着二逼的欢乐,那里季鑫却不这么快乐了。
他没带水杯而这里没有店铺,虽然口里也是火燎一般但为了面子只能赌气闭口不提。
彭阳用手肘捅了捅他:你不渴么?
不渴!捅什么捅啊下手没轻没重的!季鑫正因口渴而烦躁,顿时怼了彭阳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