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本来是想问袁飞白成年了没有。
袁飞白无言了一会, 开口答道:当然没有。
说着他拉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 然后对副驾座的人道:葛叔, 麻烦你开车了。
徐缓这才注意到原来扯上还有一个人在。
一时场面有些尴尬, 徐缓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袁飞白的这个举动还真把他给逗乐了。
装逼失败, 袁飞白也不觉得遗憾, 目光在徐缓脸上巡视一圈, 并没有看到什么因为感情不顺导致的黯然神伤。
嗯, 不错。
袁飞白暗自满意的点点头, 心道看来在他的影响下小弟很快就会忘了叶项天这个渣男的。
这世上应该找不到比他更好、更负责的老大了,徐缓真应该出去买彩票。
浑然不知袁飞白的想法, 徐缓看着袁飞白把驾驶座让给那个被他称作葛叔的中年男人, 然后招呼他上车。
徐缓犹豫了一下,道了声稍等然后打开微信在他跟徐衡山一家三口建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
缓缓:叔父叔母,我朋友找我出去, 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常看青山:[语音](嗯,注意安全,别回来太晚。)
茉莉:是在学校的朋友吗?要跟人家好好相处哦[微笑]
星辰之子:嗯??哥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缓缓:小孩子别瞎想。
简单聊了两句,徐缓关掉微信群对袁飞白道:走吧。
他发消息的时候袁飞白也没有催促他,等徐缓收起手机才道:上车吧,再不走快十点了。
徐缓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后座很宽敞,座位旁放着一只趴趴熊同他大眼瞪小眼。
右边车门打开,袁飞白长腿一伸跨进车里,一屁股坐在趴趴熊身上,然后嘟囔一句:什么东西接着把趴趴熊扯出来丢到了后面。
我还以为你准备来我家做客。上了车徐缓随口说道,袁飞白道: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徐缓想起徐星岚在群里的起哄,这孩子可是知道他的性向,真把袁飞白带回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误会:等以后再说吧。
车窗外风景飞速向后退去,在经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徐缓忽然道:能不能停一下?
袁飞白喊停开车的葛叔,看向徐缓:怎么了?
我总不能空手去你家吧?总得买点水果什么的徐缓道。
袁飞白还以为徐缓有什么三急之类的,闻言无语道:到同学家做客送什么礼你要买水果?我爸每次都买一堆回家,结果没人吃都被我妈拿去做面膜了。
于是徐缓只好放弃了买点礼物的想法,不过想想也是,在学生眼中去别人家玩哪有成年人的那些弯弯绕绕。
说起来,他还有些好奇袁飞白的家庭。
小说里面并没有过多的描写袁飞白的事情,只是在他身上堆砌了一堆元素,什么父亲是富豪,母亲是巨星,这配置在终点男频不是龙傲天那就是给主角送经验用的经验包,还是巨肥的那种。
而在这篇小说里,袁飞白很显然是那种标准男二工具人,越苏越深情越好,专门用来让正攻吃醋的。
看文的时候徐缓只觉得有点中二,只想吐槽作者刻画单薄敷衍。
然而穿越了同袁飞白熟悉后,徐缓逐渐对袁飞白产生了兴趣,先不说对方实在帮了他太多地方,哪怕只身为友人也会对朋友的叛逆而有些上心。
终于车停了下来,袁飞白拜托葛叔去停车,自己带着徐缓进了家门。
袁飞白的家坐落在麟城的黄金地段,对面就是极其繁荣的商业街,徐缓本来以为会弄一栋复合式大别墅之类的,却没想到他们在住宅这方面如此接地气。
不过在进了袁家大门后徐缓粗略扫了一眼,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低调的奢华。
就比如挂在墙上的那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风景画,是国际新锐画家的作品,单一副就能拍出几十万的价格。
初次之外还有各种细节,包括设计的低调却又处处令人使用得极为舒适的各种家具设施,也就不提了。
初次去别人家里东瞄西瞄显然不太礼貌,所以徐缓很快收回了视线,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唤了一声:袁叔叔好。
袁飞白的父亲袁昊吴是一个极为俊朗精神的男子,一张面孔生得平易近人叫人一眼看上去便心生好感,产生同他攀谈的欲/望。见了徐缓同自己打招呼,他也没摆出什么成年人的架子,而是回道:
你好,你是飞白的同学吗?很少见他把什么人带回家啊。
听了袁昊吴的话徐缓略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袁飞白这样轻车熟路的样子没少带朋友回家浪。
袁昊吴说话的时候,袁飞白就无所事事的站在徐缓身旁,似乎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场面话。
徐缓敏感的察觉到袁飞白对他的父亲貌似抱着一点抵触态度,他也没有点破,毕竟他一个来做客的也不好对别人的家事善作评判。
不过,袁飞白的母亲呢?
就在徐缓疑惑的时候,传来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穿着居家睡衣的女人从二楼走了出来,见到徐缓顿时挑起眉来。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哪怕她身上穿着只是一件普通的印着碎花的长袖睡衣,但还是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在脑海里打出两个字:性感。
是的,她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美丽而慵懒。
女人的五官有些深邃,似乎带着异国的血统,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上却生着一对剑眉,为她增添几分俊美与凌厉气质。
她的美就像一把开了锋的宝剑。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徐缓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袁飞白的母亲,他们的面容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同时也感慨不愧是那个自十四岁就开始活跃在荧幕上,席卷了华国影姐各大奖项的那个传奇般的女影帝任雪。
她曾经是无数人心头的白月光,但是在她嫁人后便逐渐转型为幕后导演,令无数影迷扼腕叹息。
回过神来,徐缓有些尴尬,以目光询问袁飞白:你带男同学回家都不跟你妈讲一声的吗?
袁飞白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情况,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面对自己的母亲语气还是缓和不少:妈,你怎么穿这样子就出来啊。
我在家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喽,再说睡衣又怎么了。任雪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散的倚在了自己丈夫身边,她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目光落在徐缓身上,好好将他打量了一番。
行了,你自己带人回来不说一声,怪到你妈头上算什么。袁父从来就是一个妻管严,虎着脸训了袁飞白两声。
哼。面对父亲袁飞白不满的从鼻孔里出了口气,然后拉住徐缓往自己房间走去,我带我朋友去房间学习去了。
学习?任雪挑起一边眉峰:别是你把人给带着打游戏吧。
袁飞白背对着翻了个白眼,潦草的挥挥手,进房后啪嗒一声落了锁。
徐缓全程闭嘴,只当做一个玩偶一样任由袁飞白拉着自己,等进了房后不由沉思不知为何他感觉袁飞白家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