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死人香没有这种作用吧?”鞠景白咽了咽口水。
“有,你可能不清楚,最近警局在跟一个案子,案件记录中有记载,死人香中加入死者的骨灰,再加入犀角粉、柳树枝叶再次熬制,制作的香,可以对活人起到作用。”许歌皱眉道,“看来我要给我警局熟人打个电话了。”
“那我姐姐还好么?”思雨芯惶恐不安的询问。
鞠景白忍不住拉住思雨芯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手背,思雨折或许还活着,好不好的话就要另说了。
许歌垂眸给特殊调查处的人发微信,把事情大体叙述一遍后,让他们派人过来。
房间内一时间寂静的厉害,走廊里浩浩荡荡的走动声此时格外清晰起来。
“咚咚,雨折我是牧泽,给我开下门,我今天接你回去,晚宴明天就开始了。”崔牧泽的声音从门边传进来,鞠景白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给思雨芯擦汗,结合前面的背景,心里顿时犯起一阵恶心。
“你不说话,那我就直接进门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鞠景白看了许歌一眼,不等许歌说话,便松开思雨芯的手,三两步迈上前,把门把手别住。
“砰砰—砰”下一秒,没给反应时间,踹门的声音便响起来。
鞠景白一只手别门,另一只手大幅度摇摆了下脖子,长马尾左右摇摆,漾起了愉悦的弧度,她抬起手,在下一脚踢门声还没响起时,猛的拽开了房间门,扶住面前人因为惯性向后仰的身躯,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一拳打向面前保镖的肚子,将人连同身后拥挤上来的几个保镖猛地拥倒在地。
“你们怎么回事?继续上。”崔牧泽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几个壮汉,再看看门口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板,顿时一阵羞恼。
鞠景白攥住后排保镖冲过来拳头,向下一折,喀嚓声响起,保镖的惨叫声伴随着鞠景白的背摔,甩出一米多长。
许歌通知了警方,出门便看到了鞠景□□彩的格斗,当即吹了声口哨。
“雨折,你是怎么回事?不要闹脾气了好么,跟我回家好吗?我今后会对你好的。”崔牧泽看着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保镖团们,像是被风吹倒的竹竿,弱不禁风,不由胆怯的后退了几步,退到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人身旁,这才大声喊道,“还有你们,这么晚了怎么会在我媳妇的房间,小心我报警捉你们。”
“报警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已经代劳了。”许歌举起手机,积极道。
崔牧泽气急败坏的吼道:“……谁让你报警的?!!”
鞠景白踩住最后一个保镖的胸脯,嚣张道:“你叫报的啊。”
崔牧泽气的脸颊通红,骂道:“雨折,你教的什么朋友,看看她脸上的那些符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朋友这么欺负我,你就看着不管吗?”
思雨芯鼓起勇气走到许歌身边,确认般的询问:“姐夫,我姐不是应该还没回国吗,你怎么来我这里接我姐姐?”
崔牧泽一听思雨折的话,马上变了脸色,来这酒店之后好像处处都不顺心,明明能一下绑走的,偏偏保镖都是废物,警察也马上就要来了,他低声和旁边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说道:“大师,线香好像失败了,我们怎么办?”
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崔牧泽便说道:“芯芯,我还以为你姐她来你这了,才想把她接走的,她没来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那你和你朋友先玩,改明姐夫带你姐来这边找你。”说着,他便要招呼保镖们起身。
“那边那个黑色运动服,我看你挺值钱的,还是留下来吧。”许歌道。
鞠景白顺着许歌的目光,端详了一下黑色运动服,顿时一僵,一改嚣张的站姿,小跑着回了许歌身边,拽住许歌衣角。
这人是浑身上下冒黑气的死人面相,属于挣脱躯壳能一秒变厉害厉鬼的那种人,她记得她有符箓能解决这种人。
虽然长了一副鬼样子,鞠景白内心坚持称呼这种“人”为人。
“千亦?”思雨芯低声和许歌说话,似哭非笑,“他就是带我来的,我姐姐的经纪人。”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大修了一遍,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会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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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们是天师?”千亦的声音干涩嘶哑,就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口了。
鞠景白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千亦,他的长相并不出挑,普通的长相,甚至还不如他身边的崔牧泽,但此时站在崔牧泽身边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主导者,崔牧泽一个集团老总衬的像是个小跟班。
“好眼力。”许歌称赞道,“你是思雨折的经纪人,思雨折的行踪你应该清楚,麻烦通知她现在过来么?”
“抱歉,思雨折的行踪不能和外人透露。”千亦说道。
“看来你也不知道了,或者说你不想叫我们知道?”许歌怀里抱着他那把盘龙桃木剑随意靠在门框上,笑道,“千亦先生,你死了多久了?”
“什么叫死了多久了?”思雨芯弱弱的问。
“字面意思,和僵尸不同,他大概算有思维的活尸。”许歌尽心解释。
许歌话音刚落,鞠景白便看见趴在地上离她最近的保镖一脸震惊的看向许歌,然后又反复盯着千亦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愈发惊恐,那副震惊的恨不得原地昏迷的表情,有点好笑。
鞠景白忍不住勾出笑,捏紧了手中的符箓,这么想想,她是很英勇的。
千亦在许歌拆穿他死人的身份时,脸上就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千亦大师只不过是修炼的功法有点不同。”崔牧泽尽心尽力的维护着,“我们和保镖在一栋别墅里,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他要是不是人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保镖们都能作证的,芯芯你这朋友可真会开玩笑,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
崔牧泽说着便要招呼保镖起身离开。
鞠景白自觉英勇多了,也有勇气松开许歌衣角了,她无语的走到那个越来越惊恐的保镖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保镖肩膀:“先生,你雇主说的对么?”
“别别…别找我啊,我就是个保镖,都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我什么都没看见。”那保镖是趴在地上的,他四肢并用的后退了两步,看样子是离崔牧泽远一点,“我什么都不知道。”
崔牧泽的脸瞬间黑下去,指着那保镖怒道:“你…好啊,我给你那么高的工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是不是你威胁他?”
鞠景白笑容还没消,愣了,指指自己:“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保镖连连道歉,不知怎么的有了一把力气,跌跌撞撞的起身,生生从许歌和思雨芯的缝隙中挤进房间里,千亦那些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解释,而崔牧泽这一个月确实和千亦同吃同住了很长时间,能和死人同吃同住了那么长时间,崔牧泽是什么??他不敢想!!
那个保镖起身后,躺在地上的其余保镖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跟在那保镖身后就向房间里钻,“砰”门被紧紧关闭,上锁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崔牧泽对鞠景白的污蔑,被保镖们用一连串骚操作反驳的清清白白,鞠景白控制不住笑出来,一群大男人争先恐后往一间屋里跑的场景也太绝了!
走廊里人走了大半,倒是空荡起来。
“别笑了。”千亦说道,伸手在半空之中画起了符号,“看来我们是直接走不了了,崔牧泽,你退后,别伤了你。”
崔牧泽见状跃跃欲试的后退,千亦大师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他是领略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大师言听计从的。
鞠景白见状,脸色也严肃起来,她飞快后退,拉着愣神的思雨芯找了了角落把人安顿好,然后捏着符箓以一种或许能帮上忙的心态,蹭到许歌身边。
“给我的?好,那我就不扯皮等警察过来了。”许歌看着鞠景白递过来的符箓,一挑眉笑着接过,下一秒拎着桃木剑就向千亦走去。
鞠景白眼尖的看着许歌把符箓揣兜里,无语的向上吹了吹散下来的几根头发,等下次她一定要把符箓激发的再给老板。
她躲开两个人斗法的身影,靠墙静悄悄的挪动到崔牧泽身边。
崔牧泽正激动的关注着两个人斗法,大声喝彩:“大师太厉害了!!一脚就把那个臭道士踹出去了,太厉害了!!”
鞠景白忍不住又看了斗法的两人一眼:“……”她深刻的怀疑这人看不懂斗法,明明两个人连势均力敌都不是,许歌正稳稳的占据着上风。
鞠景白站到崔牧泽背后,没犹豫,一脚踹向他腿弯处,并擒住崔牧泽的手迅速将他的手反剪到背后,轻易便将他制服了。
“下面,我问你说。”鞠景白严肃询问,“思雨折死了没?”
“死了,早死了。”崔牧泽惊恐的发现他心里想的真话竟然说出口了,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说她尸体都快腐烂了。”
“谁杀的?”鞠景白眯眼看着崔牧泽身后的真言符,真言符符如其名,可以让意志不坚的人只说实话,她刚刚找符箓的时候恰好看到,就试试,幸运的是崔牧泽恰恰就属于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
“我我…那天我喝醉了和思雨折吵起来了,我们打起来的时候佣人都不在旁边,我一不小心就失手了。”崔牧泽脸上满满的不可思议,“你干什么了?”
“那你和千亦怎么回事?”鞠景白问。
“千亦他看到我杀人了,但是他答应我给我保守秘密。千亦很厉害,我认识的那些风水大师根本不能和他比,后来千亦又用本事帮我拍下了一大块地。见的多了,我就想给他当徒弟,学点本事。上个月思雨折的死实在藏不住了,千亦就提议然思雨折双胞胎妹妹假扮她,千亦说有能力把芯芯的记忆换掉。”崔牧泽回忆道,“我自然同意了,接芯芯过来前,我们先布置好了酒店。后来听见芯芯说闹鬼,我也没在意,世上哪有鬼嘛,要是有鬼的话雨折的鬼魂不得天天跟着我,邀请芯芯去我那住,是为了让她在阵法里住一宿。”
鞠景白实在没心情听了,忍不住又踹了崔牧泽一脚,用粗麻绳绑住崔牧泽手腕。崔牧泽打起了同情牌:“别看网上说我们家是巨贾,但根本没那么有钱,我是我们家老大,但财产大头都给了后妈生的老二,要是我受宠的话,我根本不会娶一个对我毫无帮助的女人……”
楼下传来警笛特有的声音,许歌的打斗也接近尾声。
“砰”“砰”“咚”
千亦僵硬的身躯被踹向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这时他嘴角忽然间勾勒起一个笑来,手指用力捏碎了指尖的瓷瓶。
“妈呀。”鞠景白被突然冒出的鬼吓了一跳,移开视线,鬼的容貌还在脑海中不停的盘旋,她缓慢的思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鬼和思雨芯长得一模一样。
第10章
是思雨折?鞠景白又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一道符箓,这才敢透过缝隙朝那边看过去,那鬼已经变成了厉鬼,像是被千亦命令着,没有了束缚后,第一时间便向着思雨芯的方向冲了过去。
冲天的煞气凝聚成利爪,挥手间便要斩杀思雨芯。
许歌被千亦拼命缠住,鞠景白隔得又远,思雨芯是看不到鬼的,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了一直全身漆黑的小鬼,挡住了思雨折的攻击。
“鬼王?不对,小鬼王!”鞠景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也算从小闻着鬼的气味长大的,虽然因为害怕见过的时候少,但她爷爷生怕她有一天惹到大鬼,就将所有难缠鬼的特征都灌输到她脑子里了。
鬼王不同于其他任何品种的大鬼,他有一种速成的方法。
众鬼虔伏者,自立为王,他们统称这种鬼王为小鬼王,这小鬼王恐怕是走廊上那群小鬼的统领者。小鬼王似乎听到了鞠景白的叫声,回头瞟了一眼,他额头上勾勒了大朵的玫瑰花纹,面容上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鞠景白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玫瑰花纹身,这是刚刚小鬼们给她的鬼伴礼,玫瑰花纹和小鬼王的玫瑰纹一模一样。
“杀了她。”千亦嘶哑的声音在走廊中十分清晰,思雨折不理会被小鬼王冲击的创伤,疯了一样的攻击向思雨芯。
鞠景白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碾了一脚脚下的崔牧泽,点燃了一张符箓,给崔牧泽能短暂的开了下阴阳眼,崔牧泽才是一切的源头,凭什么渣男就受一点皮肉苦,还能用着唯物主义看世界。
“崔牧泽,你真的以为没有鬼吗?你看清楚走廊里可全是跟在你身边的鬼,你做的事情死后不会抵消的,会永远跟随着你。”鞠景白看着不知何时跑出来的小鬼们,打了个哆嗦,但只避开眼神,忍着没动厉声道。
崔牧泽先是被踩的惨叫一声,然后再抬头看到的走廊就截然不同了,一个个只到他腰部的小鬼黑洞洞的眼睛都看着他,偶尔露出的嘴巴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他和走廊那边的女鬼对视一眼,那女鬼像是穿着泛荧光的黑衣服,面貌和思雨折一模一样,额头上流血的痕迹更是和思雨折死去的时候契合。
思雨折一看到他便怒了,紧接着意志像是在对抗什么般,拼着力气慢慢向他这边走来。
“啊啊啊啊,别别。”崔牧泽控制不了的尖叫,昏迷过去。
鞠景白嗤笑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千亦发现事情失去了控制,也急红了眼,忍痛掰下一截手臂,控制着飞向许歌,在半空中爆炸开来,爆炸的余波中,他趁机跑向鞠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