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失踪人口
派森就位后，黄爷每天都会前往他的住处进行名录补充。虽然中内环重阵已下，但出于保险起见，仍需要至少一名神兽驻守凌光阁。
综合商议后，墨承与瞿嘉宁暂时接替了黄爷的位置。沙联神尊和九祸则继续前往神兽活动圈，打听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少年趴在自己的学习区，于电脑里搜索南洲季克劳王朝的资料，希望能从这个短命的王朝历史中，找出金蒲桃纹样和幕后敌手的关系。
恢复力量的墨承坐在他身边，闭目感应天地灵气的流转，想要从根源上探寻异像发生的可能原因。
“按资料来看，季克劳国王文治武功都不出众，而且身份也不合法。但在几场关键的战役中，他都莫名其妙地胜利了。”
瞿嘉宁一边做笔记，一边自言自语：“要不就是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要不就是己方战力的突然变强……最合理的还要属某次刺杀敌方将领成功，导致敌方阵脚大乱？这又不是小说，不可能真的有那些能改变天象的术士……但若是引入神兽的概念，有他们的帮助，季克劳国王想要逆天改命，也并非难事……”
少年挠挠眉心，转头看着闭目冥想的墨承。
男人的眼角有金色的细碎星子流动，眉间的金印也时隐时现。知道对方正在忙，瞿嘉宁没有打断他，而是安静地注视着神尊。
在这个没有外人与外力干扰的时候，瞿嘉宁突然能静下心来思考最近发生的一切。身份的转变，神兽世界的展开，这一系列事件都仿佛无缝连接那般，让少年压根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自己的人生变化。
此刻他带着笑意看着男人，仿佛在凝视自己的全世界。
母亲早先说的一句话在瞿嘉宁脑内回响——“央国我管不着，你就是我的天和地，央国保住了，你却没了，那我的天地也没了。”
瞿嘉宁无声地笑咧嘴，他虽然不像瞿母那样能毫无顾虑地说出不顾国家的话，但非要他在央国和墨承之间做抉择的话，他可能会选择央国，然后再以身殉龙？
“还好你几乎等同于央国，我用不着做这种狗血的决定……”
少年正低声念叨着，墨承却突然睁开眼睛。瞿嘉宁连忙坐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趁着男人闭目冥思，给两人编排了一出狗血感情戏。
神尊同学转向他：“我试着追寻天地间的灵气走向，寻找门阙关闭的原因，却在灵气之流中，看到一抹暗红的流光。”
瞿嘉宁听到“暗红”两字，便反射性地握紧双手：“你确定么？那东西居然都渗透进天地灵气里了？”
墨承回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画面：“只是匆匆一瞥，我再度追寻它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再找到它的踪迹了。对于人类而言可能会有看错的情况，但我能肯定，那绝不是错觉。若对方真的侵入了灵气基层，天地神枢的关闭……或许是为了抵御他的入侵。”
少年的心脏猛地一抽：“我的天，他到底想干什么？！照你这个说法，他不把天地折腾个彻底翻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而且，若天地神枢的关闭是为了抵御入侵，那么这个入侵者的实力，岂不是强到可以撼动天地？
而墨承……即便墨承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力量，他真的可以对抗这个能够撼动基础规则的敌人吗？
瞿嘉宁立刻想起母亲提到的两次灾劫，如今墨承与他等同一体，他的灾劫，在某种程度上，也等于墨承的灾劫？
少年慌得跳起来抱住墨承：“我们一定要稳住阵脚，现在有这么多人共同努力，我们一定能破开迷雾，找到最后的幕后黑手。天地把我送到你身边，足以证明天地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有这么大的后台，我们不怕！”
男人感受得到少年加速的心跳和微有些颤抖的手，神尊没有揭穿对方，而是用力回抱住他，在他耳边坚定地回答：“不怕。”
中午，神尊陪着神枢在凌光阁食堂里用餐，遇到了换班过来休息的陈寅。
陈队长坐在两人身边，传递了一个刚从南洲得到的新消息：“跟随出访团队暗中前往南洲的特工回报，近年来，南洲外来游客失踪的比例在明显升高。”
瞿嘉宁有些疑惑：“有多明显？我时常也看些国际新闻，并没有一个媒体提起这件事。”
陈寅报了个数据，少年仍旧有些不解。队长解释道，这意味着，每个月前往南洲的外籍游客里，就有至少2～3人失踪。
“这是一个不正常的数字，南洲当局的善后措施处理得不错，并没有让事态扩大。我们正在试着获取这些失踪游客的资料，分析比对规律。”
墨承请陈寅在拿到具体资料的第一时间也能转交给他，对方表示这是自然，无需神尊提醒。陈队长用餐的速度快如闪电，解决午饭，他便继续回到岗位上。
瞿嘉宁听了陈寅的话，反倒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你说，这些失踪人口信息，会关联什么呢？”
墨承为少年倒了杯果汁：“需要看到具体的人员资料才好判断。记得我们从空中抢下来的那根骨头么？若这些失踪的人是神兽，那么这些骨头的来源，便有迹可循了。”
少年有些惊愕：“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这些失踪人口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前往南洲的各地神兽？！”
墨承点头，并对瞿嘉宁说道：“只是个猜想吧，暂时没有证据。”
“你等等……”
少年一口喝掉半杯果汁，替自家男人寻找猜想的合理辅助，很快就理出一条逻辑链：“我觉得你想得有道理！我们先假设敌人真的来自南洲，如果你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恶，当地的时局一定会出现变化，周围的神兽也会产生警惕。但如果是外来神兽，他们的失踪不会在第一时间引起团体的警觉。”
瞿嘉宁又露出侦探般的眼神，自己给自己点头捧场：“他的咒术需要用到兽骨，苍鹰又说这家伙能吞食其他神兽。那么，在必须吃粮的情况下，进口粮肯定比本地的要安全啊！”
墨承看着神采奕奕的少年，揉上对方的头发：“我觉得自己每一秒都更喜欢你。”
少年耳根骤红：“我、我说过不喜欢土味情话了啊！”
“这是我的真情实感，不是网上背的。”
……
周围的特种兵突然都觉得饭菜有点偏甜，其中一位小队长冲后厨喊道：“李大厨！今天这糖加得有点多啊！”
李大厨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再嚷嚷就跟着外头的猫一起吃猫粮去！”
“咱现在吃着狗粮也没好哪儿去啊！”
“…………”
第92章 “古神”自南海来
被特种兵调侃的神枢瞿嘉宁虽有些尴尬，但也不觉得难堪，反倒颇为愉快。他一直都很敬重整个凌光阁组，认为他们全是为了央国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人。自己与墨承的身份特殊，本有些担心会与士兵们产生距离，但他们愿意调侃自己，反倒让界限分明的身份之别有了模糊地带。
少年越想越开心，拉着墨承走在回卧室的路上，看到每一个巡逻站岗的士兵都想打招呼。但为了避免影响到对方工作，瞿嘉宁还是默默克制住冲动，老实地回到屋内。
确认鱼蛋依旧在健康发育后，少年重新打开电脑，将墨承与他说的猜想记录下来，准备在晚上的例行会议上与其他人交换信息。
这时，洛子书突然在国之重器组连发了好几个消息。
手机的频繁震动让瞿嘉宁险些以为机器出现故障，他手忙脚乱地解锁屏幕，看到洛子书的留言，兴奋地大喊：“瓷片！瓷片的信息破解了！！！”
墨承也打开自己的设备，读完洛子书的信息，眉间爬上喜色：“没想到最早破解的竟然是这几百片瓷器上的刻纹。”
“哇！我太兴奋了！！！神侍说这些刻纹是岷山部族里的通用文字，与符咒的咒文不同，早先就有学者进行过总结和归纳，所以明确方向后，破译便进展得很快！”
瞿嘉宁开心地在原地转圈，控制不住兴奋又跳到墨承背上。男人背起他在屋里走动，少年欢呼了几句又想把鱼蛋也拿出来捧着，神尊同学果断拒绝了他想再顶一颗蛋的请求，并把人摁到床上，模拟了久未展开的“进食”活动。
半个小时后，少年在浴室里看着自己锁骨附近的痕迹，悄悄发了条仅自我可见的社交动态：到底是龙还是狼……真是说不清楚。
由于破解工程有了突破性进展，当晚沙联夫夫、九祸还有黄爷都在六点左右就赶回了凌光阁。
众人聚集在会议室里，脸上都是兴奋，只差没敲着碗筷迎接洛子书归来了。
神侍刚进屋，就收到一众欢呼和热烈掌声，愣在门口。
九祸迅速飘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来：“辛苦我们子书宝宝了！”
洛子书连忙让狐狸放他下去：“说了在凌光阁里要注意影响！”
谢尔赫把腿往会议桌上一架：“哎哟，大家都懂的，这些形式化的东西在意什么嘛～”
黄爷摸着胡子，当然不会给骚狐狸撑场面：“豹子你不懂，这狐狸不能惯！我们几个看着没啥，外面那么多眼睛也盯着呢！小子书是吃公家饭的，退休前这些繁文缛节都得注意着！”
谢尔赫眨眼，吐槽央国传统。希德不动声色地调整他的坐姿，把那只不规矩的腿从桌面移到自己腿上。
洛子书从九祸的怀里离开后，将工作平板连接至投影设备，把瓷片的破解结果展示给众人。
“这些瓷片的信息比较零散，有不少是关于岷山风貌和文化的无用内容，我们全部解读后，过滤掉那些部分，提取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洛子书切换页面，指着学者们总结的文字念道：“首先，岷山部族在掌握神兽操控秘法的前十年起，开始崇拜一位叫做‘朱羽’的古神。这个古神，就是我们在壁画中看到的那团红黑相间的雾气。”
瞿嘉宁举手提问，得到洛子书允许后，少年说道：“他的名字里有羽这个字，会不会也是禽类？”
洛子书摇头：“不能确定，这个名字是代号，瓷片的文字里没有任何关于他外形的描述。综合壁画信息，对方可能从未将自己的真实形象展示给岷山族人。”
沙联猎豹搂着自家神枢，有点厌恶地说：“藏头藏尾，见不得人的东西。”
九祸笑起来：“要是我想毁灭世界，我也不会轻易露脸。”
洛子书继续念总结文字：“其次，这个所谓的朱羽，是来自南海的神祇。这里的南海没有明确描述，但结合我们近期得到的信息，我觉得这个南海很有可能指的不是央国南海，而是央国南部海外，更遥远的地方……比如说南洲。”
洛子书说完，操作仪器，切换到下一页，上面的文字显示，这些瓷片的刻纹都是在岷山部族最繁盛的时期留下的，而在这个时期里，这位古神经常会在岷山出现，彰显他的神迹。
“这是一个见证了岷山崛起的‘神’。我们都明白在这个世间所谓的神明并不存在，只有神兽。所以这位神，和我们在追查的敌人，都应该是神兽。”
瞿嘉宁站起来，重新翻看了破译文档。里面的内容果然如洛子书所说，多数都是赞颂岷山文化的无意义文字。
少年的手指划过投影里的瓷片照片，询问在场诸位的意见：“你们觉得，这个朱羽，和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红黑敌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墨承第一个给与反馈：“若是同一个人，那么问题就回到我们最初的那个矛盾点上，如果是他刺激了岷山文化的崛起，他为何要反过来盗取岷山卷轴？”
黄爷拍着肚子：“这么说，我们早先的推断，是否也可以再度摆上台面了？”
谢尔赫没参与过他们之前的讨论，急得追问到底是什么推断。瞿嘉宁看着破译文字，再次说出那个猜想：“朱羽为了自己的某种目的，找到能够研究出秘术的岷山进行引导，待他们真正掌握秘术后，他又想将其据为己有。但岷山人并不蠢，他们也看出自己的古神别有用心，便趁其不备，封存了自己的文化与秘术。导致这位朱羽两千多年前就想展开的行动无法施行。直到现今，天地神枢关闭，岷山秘术重现天日。”
谢尔赫拍案而起：“这逻辑顺！若能找到岷山后期关于朱羽的描述，就可以直接验证这个推断是否正确了！”
少年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对啊，他们仍没有关键证据。
洛子书看出瞿嘉宁的急切，安慰道：“至少我们针对南洲的方向没有错，而南洲神尊诞生的时间，与岷山部族崛起和覆灭的时间，也是基本能对应上的。”
随后，墨承将失踪人口的信息共享，众人也觉得所有明面上的异常点，都在往南洲收束。他们现在能做的，便是沉住气，继续推进调查。残卷与纳尔的传承仍待破解，牌还未抽完，现在尚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
第93章 名校联合与屠龙者
在国之重器组稳步调查的过程中，某个瞿嘉宁无比期待的活动提前开启了。
由于赞助到位迅速，也为了配合世界冠军Ander的档期，都城名校联合邀请赛的战火提前点燃。少年虽然心痒难耐，但也分得清轻重。其他队友都在为了破解谜题四处奔波，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耽于享乐。
但派森的一句话，却让这个赛事的意义产生了变化。
这位八千多岁的大前辈每日完全清醒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他不紧不慢地配合黄爷记录着艾莫大陆的红黑色系神兽，每天都在逼疯黄爷的边缘试探。
有日夫夫俩同黄爷一起去找派森，帮助黄爷整理这些神兽如今的社会信息，却意外地发现其中一位嫌疑人，与少年的偶像Ander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天，Ander居然是神兽？！”
瞿嘉宁看着电脑里的档案惊叹：Ander的真名是安德·凯恩斯，官方资料显示其25岁，职业电竞选手，效力于艾莫最大的战队“屠龙者”。
墨承看到这个战队名字，佯装不悦地挑起眉。少年连忙解释称他们屠的是带翅膀的龙，和男人这种线条流畅的没有关系。
黄爷的尾巴还攥在派森手里，他不耐烦地拍着派森的脸：“你给的资料没错吧？这家伙真是神兽？”
派森懒洋洋地说：“是啊，他大概四千多岁吧。我上次见他，他似乎在找龙，没想到现在打电子游戏去了。这么累人的事情居然也愿意干，不理解这些年轻人……”
瞿嘉宁有点颤抖，他崇拜了好几年的偶像竟然也是神兽？少年的心情很复杂，他对安德·凯恩斯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对方在比赛中到底是凭借真正的实力取胜，还是用法术作弊呢？
“派森前辈，这位安德·凯恩斯，真身是什么？”
派森打了个哈欠：“我这儿不给老黄写了嘛，红玫瑰蜘蛛。长得一身毛，害我曾经以为他很好抱的，结果……哎哟，不说了！”
瞿嘉宁恍然大悟，蜘蛛？八条腿！难怪手速快啊……！Ander的手速一直是电竞界的传奇，他果然作弊了吧？！
偶像瞬间幻灭，这让少年有些难以接受，一时情绪低落。
派森玩着黄爷的尾巴：“既然他都送上门了，你们不如去见一见。虽然你们没明说，但我猜得出你们想找的那家伙干坏事了。小蜘蛛看着不像搞事的，但我可不敢打包票，你们自己亲眼看看比较好。”
有了这个附加信息，瞿嘉宁与墨承便找到蓝沉瑜，主动接下志愿者工作，负责安德·凯恩斯在都城的行程陪同与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