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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2 / 2)

这位爷没有灵气和龙气,骑不了马也吹不了风,只能坐马车慢行。

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有意再拖延时间,毕竟从来捉老鼠的猫,突然身份转化为被捉的老鼠,换谁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萧朗安此次只带了百名近卫,拿着天子诏书,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哪儿想到会横生出一整个军队。

他拖延时间一半是因为身份的落差,另一半也是为了找机会传消息回京。

蒋钟策马到季峥身边,眉头紧蹙,目光扫向后方的马车:殿下,我们就这么跟他耗着?

只要季峥点头,他有的是办法让马车加速。

不必了,我们不着急。季峥这几夜和戚若云学习带兵之术,反而不急着那么快进京了。

既然是举旗进京,总要师出有名。既然这天下只有他一人有龙气,倒不如借这一路的时间,用天选之子之名压过他天煞孤星的名头。

季峥说着补充了一句:也不用担心他传消息。

他们挟持了一个皇子和另外三家暗探,又走的官道,京中的人不知道才奇怪。

无论对京城的那些人还是对他们来说,萧朗安一开始就是废子,有用但是作用不大,他传不传信倒没什么区别。

两人对话时,季峥目光看向四周,今日怎么又没有看到大师兄?

方谦混迹在小将士当中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小将士虽然知道他是季峥的师兄,是一个很厉害的修行者,但并不知道方谦究竟多厉害。

他们只知道这个仙人一样的人物对着他们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还经常弄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来跟他们分享,换一些民间的趣事和军营里的小故事听。

当然最重要的是,方谦长得真的很好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这一次他依旧混在后面的队伍当中,躺在放粮草辎重的车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仙君,这个送给你。小将士策马到辎重车边,红着脸将一个草编的蚂蚱递给方谦。

方谦伸手接了过来,他的袖子被随意的捋了上去,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臂,这个人倒是怎么晒都晒不黑的:多谢,很漂亮。

小将士闻言脸更红了,没说一言驾着马快速跑了。

方谦拿着蚂蚱还没等研究两眼,就被人直接夺了去。

师兄倒是很悠闲。

季峥沉着脸的时候一向看不出情绪来,方谦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目光深沉,像是要将自己吸进去了一样。

方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但这份心虚实在太没来由了。

他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还好,这会儿太阳不错。

季峥叹了口气,骑着马跟在方谦身边。有他在,倒是没有其他的小将士敢跑过来光明正大地找方谦玩了。

方谦枕着手臂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让他暂时和季峥分开一段,也实在放心不下。

师兄不必思虑太多。季峥还跟在方谦身侧,此时突然开口说道:我可以等。

他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方谦将手臂下移挡住眼睛。

好在他的尴尬还没有持续太久,突然自弟子令中收到了陆澜的传音,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大师兄我在荆州通过浮光掠影,看到了掌门师伯

浮光掠影是在荆州的一处秘境当中,可以重现另外一个人的一段时刻。

但那往往是危机的时刻,或者说临终前。

陆澜为了谁而去的自不必说,但却不知为何在上面看到了唐景辞。

方谦在几次联系不上唐景辞后,心里也有过担忧。但考虑到唐景辞是当今第一,最逼近真仙修为的人,方谦从未想过他真的会遇上什么危机。

在哪儿?方谦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另一只手包裹住了,他的手心当中尽是汗渍。

这一次陆澜回答的很快:也在荆州秘境。

我知道了。方谦掐断联系时,眉头还紧蹙在一起,直到季峥用手一点点给他拂开。

你要去荆州?

方谦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与你同行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方谦敲了一下脑袋:都走到这一步了,无论遇到什么都给我咬牙走下去。

他们是剑修,本该一往无前,哪儿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索性荆州与京畿距离不远,他有云舟,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季峥这边大部队还没到京中,他便已经先到了。

季峥沉着脸没有说话,抓着方谦的手更没有分开,这个人是他心中执念。看他独自赴险一次就够了,此生不想经历第二次。

别多想。方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老头儿都搞不定的,我估计更搞不定,我只是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从辎重车上翻了下来,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也自然而然地分了开。

季峥沉默了许久,他没有下马只是自马上弯身取下方谦头上的梅花枝,将一个新的木簪插了上去。

这是他这几日做的,远比上一个精细的多:等你回来,我想问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方谦心跳的很快,而两人的距离也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方谦最终没有回答,在季峥重新坐直以后,直接祭出了云舟翻身上去。云舟破云而出,方谦站在云舟上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季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小子问题都没说,要什么答案?

第93章 浮光

荆州是在京畿北部七百里外的一座城镇。在季峥等人上京的计划中, 荆州绝对是一处重地。这里不仅仅是一处军事要地, 又临近京畿, 且有秘境存在,因此一直以来明面上由世代修仙的申屠家掌管,但实际上城中势力盘根错节, 十分复杂。

此时正值八月, 离京中越近,秋雨便越重。一片水雾中, 一股股寒浪翻涌。荆州城外, 一人白衣,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伞面滴滴答答, 显然已在雨中等候许久。

方谦望见那人的蓝色发带, 一声叹息湮没在了雨声中。

那人却听到了这声叹息,一转头,见是方谦,眼神一亮,手中的伞也丢了。他快步上前,轻轻抱住方谦:大师兄,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