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冲出去，顺着厉泽雪的声音，来到洗手间门前。
俞凌倒在地上，眼睛紧闭，厉泽雪在她身旁边推边喊，焦急得快哭了。
连管家和下人也惊动，可年富力强的，只有厉泽勋一个大男人。
所以他弯腰，把倒在地上的俞凌扶起来，问厉泽雪：“她怎么了？”
厉泽雪摇头，惊慌解释：“我不知道，过来时，就看到凌姐躺在地上。”
厉泽勋观察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眼睛虽然紧闭，但脸色如常，仿若睡着，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她脸色还好，扶她起来，到沙发上躺一会儿。”厉泽勋招呼下人过去。
兰希见状，跑过来掐俞凌的人中，轻轻叹了口气：“凌姐大概是累的，她境况不太好，一直在跑场。”
跟俞凌说好演这场戏，厉泽勋目光敏锐，怕俞凌装不了太久，兰希上来解围。
做戏做全套，指甲嵌入人中，划出一道弧形深痕，俞凌轻轻“哦”了一声，假装悠悠醒来。
厉泽勋想起身，让兰希照顾俞凌，刚一动，俞凌却软软地靠到他的胸前，低头抚额：“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虚弱无力，厉泽勋愣住，忘记推开她。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厉泽勋的鼻息之中，这香气虽然只闻过一次，但深深地刻在厉泽勋的脑海中，怎么也不会忘记。
再轻嗅，不会错，就是六年前，他被苏宝添诱入圈套的那一次，那间黑暗的屋子里，到处弥漫的都是这股香气。
厉泽勋曾怀疑这香气致幻，后来他也曾暗中调查过致幻剂的类型，但都没有找到同样的香气。
没想到，今天在一个陌生女子的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是谁？”厉泽勋英眉一拧，沉声问道。
他与俞凌的脸近在咫尺，刚刚“苏醒”过来的俞凌，盯着厉泽勋看了一会儿，眼神聚集后，惊得跳了起来。
跳到一半又腿软，就近靠到厉泽雪的身上，匆匆再看厉泽勋一眼，目光却又躲闪，一瞬间，竟是盈盈泪光。
惊吓过后，痛与伤写在脸上，却又在极力掩饰。
俞凌眼眸低垂，表情变幻却太过丰富，联想到那奇怪的香水味，厉泽勋盯着她的脸：“你，认识我？”
俞凌身子一震，摇摇头，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
再抬头，她已经整理好表情，向厉芳泽道歉：“厉小姐，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刚才让大家受惊了。”
接着告别，说是要去晚间的西餐厅赶场，厉泽雪和兰希送她离开，再也没有多看厉泽勋一眼。
厉芳泽目送俞凌的背影，摇摇头：“好好的姑娘，怪可怜的，听说是替父亲还债，累成这样。”
“替父还债？”厉泽勋反问。
“说是几年前家道中落，父亲欠了赌债。”厉芳泽把刚才从兰希和厉泽雪那里听到的说出来。
折身回来的兰希，听到他们姑侄间的对话补充道：“凌姐本来也是多才多艺，前途无量，六年前她爸欠了一屁股赌债，不得已，她开始卖艺还债。”
关于俞凌的剧本，是兰希同连子谦，还有苏宝添一起设定的，苏宝添最了解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兰希说出这个时间节点以后，厉泽勋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哥，凌姐人真的很好的，自己那么难，还经常陪我说话，说要带我出去散散心。”厉泽雪也帮俞凌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