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芳泽一向对简珂有成见,厉泽勋温言解释:“姑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与简珂无关。”
他将责任扛下来,等着爷爷的暴风骤雨,厉南凛却长叹一声:“我懂,你们现在不结婚,一定有你们的道理,反正我这个糟老头子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爷爷,您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亲人,没有爷爷的抚养栽培,就没有今天的泽勋。”厉泽勋走到厉南凛的床前,蹲下去,仰视爷爷的脸。
手术后回到家里,厉南凛依然需要静养,每日躺在床上,由家庭医生照顾着。
厉泽勋很久没有细看爷爷的脸,他老人家,真的是老了。
皮肤松弛,皱纹渐深,变化最大的是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眸子,如今混浊苍凉,那是妥协于岁月的无奈。
即使曾经辉煌,到了一定的年纪,厉南凛也抗拒不了衰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当年失去了大儿子,厉南凛便一夜华发,如今二儿子虽然还活着,却被关在遥远的无人小岛上,想见一面也难。
对于厉南凛来说,也许只有厉泽勋结婚这剂强心剂,才能让他振作起来。
可是,厉泽勋却做不到。
他不愿意让简珂为难,便只能违背爷爷的意愿,厉泽勋心生愧疚,“爷爷,对不起。”
厉南凛摇头,“你不需要道歉,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老了,你们活得好就好。”
语气缓慢沉重,显然是非常失望。
饶是厉泽勋在外人面前从无败绩,这一刻面对爷爷,竟无言以对。
正在这当口,跟厉泽雪去逛街的兰希回来了,见到厉泽勋,惊喜道:“原来表哥在这里?阿彻刚刚送我回来,小雪还在车上。”
厉泽勋微一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他仍沉浸在内心的自责中。
在兰希看来,这就是厉氏的傲慢,从来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表面仍心无城府,兰希暗中打量,发现家中气氛不对,爷爷似乎在跟厉泽勋生气。
她心思一动,走到厉南凛的病床旁边,翻看着家庭医生所做的今日病情记录。
数据显示,厉南凛今天的血压不太稳定。
其实这也属于正常范畴,但兰希刚才进来前,故意在门口先停了一会儿,听到他们议论到“结婚”这件事。
虽然没听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一定是因为这个而起了争执。
那就把他们之间的裂痕,扩大好了。
“呀,爷爷,您今天的血压很不稳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兰希故作紧张。
厉南凛心中温暖,安慰兰希:“别怕,爷爷没事。”
“爷爷,您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这几天您的状态一直很好,可不能生气上火,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长命百岁。”
说着说着,兰希竟似要哭了,厉南凛感动,反过来不停安慰兰希。
厉芳泽一直希望促成兰希和厉泽勋在一起,她如今对兰希的印象有所改观,是因为兰希很讨厉南凛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