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他若去衡量得失,多思考一秒,便失去她了。
人心难测易变,可她对他,是笃定的。
他不语,看着她,唇边浅笑,深情似海。
她眼角微湿,倔强地扬起嘴角,将那滴泪逼了回去。
他们走过了死亡的黑夜,再过几个小时,又可以迎接新生的太阳。
这是多么幸福而美好,不哭。
浓郁的药香,随着张医生娴熟的手艺,弥漫于诊所的角落。
眼角余光,看到那一对璧人无语凝噎,张医生小声地哼起了小曲儿,将电炉的热度,又调高了几分。
乡下小诊所,没有空调那种高级玩意儿,他一个单身汉,连电暖器也懒得买,挨冻都习惯了。
他们是糙人,那一对却是精致的画中人儿,尤其那年轻女人,寒不得一点点。
蛋煮好,药煎好,张医生走过来,熟练的撤掉简珂后背的针,然后转过身去,待简珂穿好衣服,才又转过来。
一直卧躺的简珂,知道自己是在诊所内,医生长得什么样儿,她终于看到了。
“这是张医生,这里是临近开发区的诊所,你昏迷着,我担心,便先来这里了。”
听了厉泽勋的解释,简珂有礼回应:“张医生,谢谢你。”
张医生摆摆手:“客气话不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简珂晃了晃脑袋,如实以答:“头有些疼,但还好,身上没那么僵硬酸痛了,脸也没那么烫了。”
厉泽勋伸手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些。
“你烧得太厉害,又被惊到,身体被湿气郁气滞住,我下针是替你退烧,但你体寒这个老毛病,病根儿我去不掉。”
张医生看起来并不意外简珂会退烧,胸有成竹,厉泽勋问:“不然我们多来几次,或者,请你去我家小住,住酒店也可以,你选。”、
“哈哈哈,我一个乡下野夫,就在这儿给邻里邻居的看看病,没事儿跟小媳妇们斗斗嘴,可不去城里,享不了那福,你们多来几次也没用,月子里的病,要去根只有一个办法。”
初见他时是嘻嘻哈哈的不着调,再听他“哈哈哈”,多了几分隐士的洒脱,厉泽勋追问:“到底是什么办法?”
“简单,再坐一次月子,好好调理,保准去根儿。”张医生给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难的办法。
厉泽勋深深看了简珂一眼,简珂想起前几天他说,想再生一个。
现在这当口,要考虑再生一个?先把诸事理顺再说吧!
“医生都说是老毛病了,也不影响什么,我平时注意保暖就行了。”简珂变相地拒绝了这个治病的“办法”。
生过两个,不想再生了也对,张医生也不多问,将鸡蛋递给简珂:“趁热吃,吃完了喝药,你胃中太凉,又饿着,不吃点东西,药渣下去,你的胃可就废了。”
“可我一点也不饿。”简珂还没有从厉霆军事件的余震中完全恢复,没什么食欲。
“要吃东西,我来剥皮。”厉泽勋拿起鸡蛋,在床头一磕,敲碎蛋身。
鸡蛋新鲜,煮得又发烫,并不好剥,他专注从容,动作认真细致,没用上多长时间,一只光滑白嫩的煮蛋,便被剥好了。
“我喂你。”他坐到简珂身边,让她倚着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
“哎哟哟,这大冷的天儿,我这孤独老汉,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哼着小曲儿的张医生,站在诊所的小窗前,望着外面的朗月静雪,小声的嘟囔着。
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
()双生萌宝:爹地请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