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几疑是在梦中。
泽勋!
简珂在心中狂喊,悲情奔涌至喉间,却死死得卡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憋得难受,颤抖着大口喘气,害怕厉泽勋又突然消失,此刻只想紧紧地抓住他,再也不松手!
“简珂,怎么了?”厉泽勋特有的大提琴般悠扬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他还是那么冷静从容,温和中透着宠爱。
就像那些平常的日子,在最蓝最蓝的天空下,顶着最白最白的云朵,穿最干净最干净的衬衫,脸上洋溢着最暖最暖的笑容。
就像他并不是屏幕上,那个一直在疯狂疾驰,没有办法停下来的小红点儿。
“简珂?”一直得不到回答,厉泽勋声音变得急切,反而在担心简珂。
“啊——我在!泽勋,你,你的车子刹车坏了!”简珂大喊一声,艰难地翻过心中那座高山,从窒息中逃离。
一旦能出声,她就停不下来:“泽勋,不是有人要害我妈跟布布,而是你二叔,他要害你!”
“原来真是二叔,我已经猜到了。”同简珂的仓皇相比,厉泽勋的镇定,有一种很不真实的宿命感,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生死,只是一道简答的猜谜题。
“你猜到了?”简珂不解,大声反问。
“发现刹车坏了,找手机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手机没电关机,刚刚充了一点,马上拨给你了。”厉泽勋的声音更加温和。
缠缠绵绵的柔软,包裹住简珂的心,像他细致妥帖的拥抱。
他的深情一如既往,却又和从前略有不同,耳鬓厮磨般眷恋。
简珂突然反应过来,激烈狂喊:“厉泽勋,你不许有事!”
“好。”他应了一声。
眼泪再次疯狂涌出,简珂随手抓了张纸巾狠狠一擦:“厉泽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有事,别说一句‘我爱你’,一百句我也不接受!”
“好。”他再应。
“我快靠近你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千万不要进入偏僻的山路,千万不要!”简珂语无伦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又想让厉泽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又想帮他找到解决的办法,说着说着简珂哽咽得说不下去,哪一种办法似乎都行不通。
她总算明白过来,厉泽勋发现刹车失灵,猜到是二叔干的,他怕自己真的出意外,所以第一时间不是报警,也不是找傅瀚寻求帮助,而是打给简珂。
对他来说,如果真的会有意外发生,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要对简珂再说一次“我爱你”。
厉泽勋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简珂猜中他的心思,但绝不接受!
听到简珂在哭,厉泽勋的心揪成一团,恨不能飞到她的身边,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替她擦干泪水。
知道刹车失灵时,他都没有这样难受过,面对生死可坦然,面对简珂的忧伤,他无法淡定。
“你别担心,我现在就给傅瀚打电话,有他和忍东的帮助,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要相信我,简珂,答应我,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无法集中精神想办法。”厉泽勋提出要求。
简珂盯着那个仍在疯狂前进的小红点,答应下来:“泽勋,我听你的,你不会有事。”
厉泽勋温言:“让你这么担心,回头我补偿你,你要做什么都行。”
“一言为定。”简珂含泪笑道。
“一言为定。”厉泽勋也微笑回应。
挂断电话,简珂将油门一踩到底。
答应他是为了让他安心,追上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厉泽勋和简珂通完电话以后,直接打给了傅瀚。
是韩忍东接的电话,任凭傅瀚在一旁哇哇哇的大喊不理,冷静叮嘱:“泽勋,你很快就要出中山路了,直接前往定北高速,第一个岔道口处,有一个避险车道。”
厉泽勋应下,将导航切入定北高速,果然,地图指示一万米左右的位置,有应急的避险车道。
“手闸能降低车速吗?”韩忍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