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宝添的声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瀚,他举起手中的对讲机:“叶形房,开灯!”
终于下完这最后一道命令,他把对讲机狠狠一摔:“收工!”
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十分钟里,简珂相信,当她与苏珉皓面对面的殊死搏斗时,厉泽勋他们,也同样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监控里出现了房门转动的声音,应该是苏宝添用房卡开了门,“吱呀吱呀”,门被推开,陡然间,凄厉的尖叫声从监听器里传了出来:“救命啊!”
尽管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但还是听得出来,那是苏珊在喊。
监控里的声音,变得极为混乱。
像一节节扭曲的音符,在空中纠结,碰撞,膨胀,碎裂,巨大的嘈杂声里,有苏宝添的怒吼,有苏珊的哭泣,还有桌椅的碰撞声,突然而至的风的呜咽……
“畜生!“交织在一起的声音里,苏宝添这一声中气十足的狂吼,就像一个休止符,一切像被按下了停止键,安静两秒钟过后,传来苏珊尖利地喊声:“啊……”
所有的嘈杂都突然消失。
风在呜咽,房门在有节奏地敲打着墙壁,隐隐地,还有时断时续地哭泣声……
最后,是跑出房门外的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傅瀚看向韩忍东:“你猜对了,他选择了最后一条逃生的路线。”
韩忍东冷笑:“至少也摔个骨折,然后,变得一无所有,等着他爹收拾他。”
简珂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有许多疑问要问,风声从哪里来?他们是怎么找到叶形房的,苏珉皓的最后一条逃生路线是什么,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的疑问,要等到事情真正结束后,大家坐下来,才能理通整件事的脉络,此时此刻,大家都静静等待着,揭晓这最后的结局。
苏珉皓会何去何从,苏宝添亲眼目睹了儿子的恶行之后,是会恩断义绝,还是会心软屈服?
傅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苏珉皓真的跳楼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来是厉泽勋早就派人守在叶形房的窗外了,简珂也竖起了耳朵,急切地等待着答案。
但是傅瀚再次说出的话,却震惊了所有人。
“什么?苏珉皓要不行了?怎么可能!他从三楼往下跳也能摔死?……啊?头摔在了石头上?呵呵,果然是老天爷在收他。”
傅瀚的声音压得很低,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无言,简珂终于支撑不住,用手按住胸口。
在她抬手的一瞬,几乎是同时,厉泽勋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搂到怀里。
没有人说话,死亡是一场盖棺定论,即使胜出,也不足以狂欢。
这种胜利,情感是复杂的,有报仇雪恨后的除之而后快,可是面对生命的逝去,亦没有人能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