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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美食致富攻略》TXT全集下载_5(2 / 2)

之后,她将完全晾凉的鸡肉撕成一条条鸡丝,放入白底青花瓷盘中。椒麻鸡最重要的是麻而不辣,花椒的焙香是顶顶重要的。为了焙香花椒,她特意用了那口特质的平底锅,而后加了些盐巴、糖之类的调料。

这些准备妥当后,平底锅中烧了热油,她毫不犹豫放了一大把辣椒进去,接着将辣椒油快速倒入鸡肉中,最后鸡肉拌匀后点缀几许翠绿的葱花和香叶,椒麻鸡变成了。

端着送给姜淮的路上,许闲香忐忑不已。她一时忘记姜淮是不是能吃辣、爱吃辣这件事了。

只好,梗着脖子上了。

*

姜淮在房中等得百无聊赖,王杨勋恰好来找他。两人无事,便叫仆从们上了茶、摆了棋盘开始对弈。

王杨勋随性许多,见着棋盘走势不免调笑:“姜兄,你这心思不在棋上啊。”

姜淮轻轻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不照样赢你?”

随之,走了一步白棋。

王杨勋低头只看见自己的黑棋被杀得片甲不留,双腿盘在榻上,耍赖着一推棋盘:“不玩了不玩了,没什么意思!就没赢过你一次!什么时候也让我当当这吃喝玩乐的第一公子,你当了这么久,不觉着没什么劲吗?”

“不是没什么劲吗?你要它何用?”

王杨勋被姜淮一噎,登时说不出话来。他左右闻了闻,又往姜淮近前使劲闻了闻,疑惑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姜淮闻到了,却没理他,目光注意着门前的动静,是小厮带着许闲香进来了。

王杨勋看见许闲香进来时,惊得从榻上跳了下来,指着她又指着姜淮,眼睛恨不得瞪出来,“你、你”说了半晌也没说出个完整的话来。

许闲香低眉顺眼:“小哥哥,菜做好了。”

一旁的仆从得了示意,收了棋盘,为姜淮二人摆上碗筷。许闲香在近旁站着等他们用餐。姜淮似是想起了什么,淡淡道:“一旁坐着。”转头又吩咐仆从,“去取份饭食过来给她。”

许闲香感激地朝着姜淮笑了笑,他会注意自己尚未吃饭这种细节真是有些意外。不过,她确实一整日未进食,还一直忙着做菜,这会子已饿过了。饭食端上来,她一下觉着腹内空空如也,狼吞虎咽吃着,也没管姜淮他们吃得如何。

另一旁,姜淮他们二人看着一盘是红油铺了一层、娇嫩的白豆腐在一片红彤彤里煞是突出,另一盘嫩黄的鸡丝泛着点点红油,点缀着几片翠绿香叶。

他看了眼许闲香正埋头吃着饭,像是饿极了。一旁的小厮见他这般反应,赶忙上前道:“回禀二爷,这盘豆腐是麻婆豆腐,这盘鸡肉是椒麻鸡,是刚刚许小姐说给小的听的。”

他先吃了一块豆腐,豆腐入了味儿麻中带着香,香中藏着辣,上面盖着的肉丁随着一道入口,又酥又烂,浸了红油似更有滋味了。虽没怎么吃过这般重口的菜肴,他堪堪受得住,只是不由自主地多吃了几口米饭。王杨勋就没他这般好运了,呛得眼泪快咳出来,还是跟姜淮抢着吃。

姜淮吃得畅快,麻婆豆腐像是打开了他久闭的食欲,吃着时出了一层薄汗,却是欲罢不能,而一碗米饭也跟着见了底儿。

吃了麻婆豆腐,他对椒麻鸡也起了几分好奇。鸡丝被撕得很细,似乎每一条细丝上便沾上了些辣油,红的、绿的、嫩黄的配着这白底青花瓷盘,好看极了。

夹了一筷子鸡丝放进嘴里,入口是铺天盖地的麻,麻得他做不得任何反应,唯有嚼着鸡丝。鸡丝很有嚼劲,肉质紧实,又嫩又香,不像以前厨子做的鸡肉吃起来味同嚼蜡。接着,一股子辣悄然而至,嘴里的麻似乎渐渐淡了,不躁不腻,多种滋味汇集一起,有一种全身都在呼吸的舒畅感。

姜淮吃得优雅,王杨勋吃得畅快。

当最后一块鸡丝被他放进嘴里,王杨勋朝着姜淮感慨:“幸亏今日来寻你了,才未错过这般滋味。”

姜淮颇有怨念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放下筷子,没再说话。

等不多时,他见着许闲香吃好了,甚至没出息地打了个饱嗝儿,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菜不错,赏你。”

许闲香站着,低着头垂着手,拒绝道:“小哥哥,香香是为了报恩,不受赏。”

姜淮看着她,不容拒绝道:“爷这会子开心。”

许闲香蓦地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淮,恐错过了他任何情绪,轻声问:“小哥哥,你当真开心?”

姜淮把玩着折扇,眉眼惫懒,认了真:“当真。”

许闲香麋鹿般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嘴角弯弯带着笑意,如夏日里清风徐来,燥气暑气登时全都散了。

她望着姜淮,樱桃红唇轻启:“那小哥哥,圆了香香的愿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姜淮:好,要什么都行

今天十二点写完了就更新了,不想小可爱再等到六点啦

第19章 合作

姜淮手指轻扣桌面,若有所思,一抬眼便撞上许闲香懵懂迷人而不自知的璀璨星眸,先前准备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过了一会儿,他抿了抿唇角,轻声笑:“得爷知道你有什么愿,才能给你圆了不是。”

许闲香这句话带着三分忐忑三分犹豫三分试探一分期待,姜淮这般说便是给了她那一分的可能。即便是一分,也有可能不是空欢喜一场。

她深吸一口气,方才缓缓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可信而不失了分寸:“小哥哥,昨日香香未能及时赴约,是因为有人欲夺方子不成,砸了我们的摊子。那人是这里出了名的地痞,仗势欺人,他背后肯定有人,否则不敢这般肆意妄为。”

姜淮眉间微微蹙着,染了些戾气。他轻摇着扇子,淡淡问道:“那你是想让爷帮你收拾那个地痞?”

语调微扬,喜怒不明。

许闲香赶忙否认:“不是的小哥哥。您是一尊大佛,怎么能让您做这种小事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姜淮倒也没计较,示意许闲香接着往下说。

“小哥哥,香香是想那人和他背后之人定是欺负香香三人无依无靠,没有什么背景,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嚣张行事。”她说着还不忘吸了吸鼻子,内心委屈得冒泡泡,“如果香香背后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一定给他好看!”

话说到这里,姜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想借势,借他的势。

王杨勋也听明白了这个话,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许闲香,在心里默默为她点了一排蜡。这么多年,打姜淮主意的不少,全没什么好下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晃晃地说出来,只差没摁着头说是了。

有点儿意思。

他不由坐直了身子,耳朵紧张竖起,眼里兴味盎然,十分好奇姜淮会来怎样一个辣手摧花。

姜淮撇了他一眼,对着青衣小厮道:“长松,王公子乏了,送他回去。”

王杨勋猛地转过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讪笑着:“我还能再坐一会儿……”

奈何,长松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面无表情地执行姜淮的指令:“王公子,劳烦您了,请吧。”

王杨勋怎能看不出姜淮是何把戏,拗不过他,唯有拿长松出气。他狠狠瞪了长松一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方才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待长松送王杨勋离开,姜淮命其他仆从下去候着,屋子里只剩他和许闲香两人。

他深深地看了看许闲香一眼,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良久,他才轻轻说道:“我的势,是不许旁人借了仗势欺人的。”

许闲香垂了脑袋,沮丧、尴尬、失落、难过各种复杂情绪一时涌上心头,刺得她手脚冰凉,头脑发晕。

就算先前有一分期待,这下一分都没了。

究竟是谁给的勇气?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无人看到她此时的窘迫。

她很想解释说,她借势不是用来仗势欺人的,但解释与否又有何干系呢?重要的不是仗势欺人,而是能否借了势傍身。她不信,姜淮不懂。他懂了,这般装聋作哑,已是足够留了脸子,若叫人知晓了恐怕不知会如何说她这个小乞丐不知天高地厚了。

许闲香低垂着头,正要说什么,只听见姜淮说了句:“不许旁人,你倒是可的,你做的菜甚合我心意。”

就像是已经放弃了,却被突然告知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心情,许闲香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姜淮,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片刻后许是发现这是真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璀璨得令人挪不开眼。

许闲香恨不得上去抱住姜淮的大腿,对着他再三感谢。

她努力按耐住欣喜不已的心情,嘴角忍不住上扬:“小哥哥,香香是想借您的势,但我不是为了仗势欺人,只是不想好好做事被人随便欺负罢了。当然,也不会让您白担了名声而全无好处。我们手上现有些银钱,不日准备开一家食肆,而您以名声入股,年底会享有分红。”

姜淮挑了挑眉,略显诧异,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这入股,听着有趣。”

没了先前的忐忑,说起生意来许闲香成竹在胸:“入股有很多种,您这算一种。小哥哥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坠了你的名声的。今日我便和小哥哥立下字据,白纸黑字写明了,小哥哥便不必担心香香招摇撞骗了。只是开业那日,还望您能来店里坐坐,好叫那些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看!”

许闲香挺了挺胸,话里带着点狐假虎威的小骄傲,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估摸着要翘到了天上。

姜淮轻笑,声音磁性悦耳,显然刚才许闲香的话愉悦了他,蹙拢着的眉渐渐散开,漆黑的眼眸染了笑意:“小骗子,还挺记仇。”

许闲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把小骗子挂在嘴边的又不是我。”

话虽如此,许闲香仍是坚持立了字据,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再看着姜淮将名字写上后,心满意足地吹了吹未干的笔墨,好好地折起字据放起来,眼底的雀跃藏也藏不住。

有了这个字据,她也好安下心了。

起码,把姜淮绑到了一条船上。

姜淮见她这般开心,就也没打击她,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既占了分红,也不好过于占你便宜,一文钱不出。青竹,取二百两银票来。”

外面有人点头应是,随后一名蓝衣小厮端着一个锦盒进来。

姜淮递了个眼神,青竹走去把锦盒递给许闲香。许闲香刚想方设法拉拢了姜淮,这会子却是不好再接受银票。

既要了对方的名,怎么能再拿钱?

断断是不能的。

青竹看出她的意图,劝说道:“还望姑娘收着,我家爷送出去的东西,您不收着,爷也不会再收回去。”

许闲香没再矫情拒绝,接过青竹的锦盒,转头向姜淮道谢,之后离开安定侯府回了他们的破茅屋。

待许闲香走后,姜淮惫懒地抬了抬眼皮,淡淡吩咐道:“去把那个黑八解决了。”

“是。”

*

许闲香方一推开院门,菜头猛地冲出来抱住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轻轻推开菜头,方才看清菜头的模样:这会,他脸上的青肿未消,又挂满了鼻子眼泪,有些滑稽。

许闲香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菜头:“……”

菜头撅着嘴,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委屈巴巴。

许闲香收起笑,正色道:“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大林在一旁见她憋笑憋得厉害,拉了菜头进屋里:“我们进去说。”留在外面的许闲香终是没忍住,笑了个够。

笑声传进菜头耳朵里,他更委屈了,不满地瞪了大林一眼:“都怪大林哥。”

“怪大林哥什么呀?”许闲香眼眸里还存着笑意,声音软软的,愣是让人再气不起来。菜头扭过头,倔强地不看她。反而是大林多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她简明扼要讲了下大林回去之后的事情,拿出姜淮给的两百两银票,加上先前在燕临楼得的一百两,他们现在全部身家有三百两。

菜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就这一天的功夫得了三百两???

许闲香也说了要开店的事情,早市摆摊有了黑八一遭明显不成行了。还不如开店,他们手上的银钱也足够买下一家店了,只是得好好看一看。

“选一个稍显僻静街上的铺子,价格不高,我们也能余有流水。”许闲香和大林商量着开店的事情,菜头已然倒在一头呼呼大睡,不知梦到了什么还咂巴了几下嘴。

许闲香心下好笑,他们三人就数菜头单纯,没什么心眼,吃饱喝足就心满意足。大林嘛,稳重老成,做生意应是一把好手,只是现下还缺些时间历练。

大林和许闲香决定明日分头找一找,尽快将店开起来。许闲香原要起身回房,想了想以前和今后,顿住了身形,犹豫半晌,方问:“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大林手指一顿,眼眸微微收缩,似是没料到许闲香会有此一问。他僵硬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双手握拳后又无力松开,黯然垂下头:“没有。”

许闲香这回不打算糊弄过去,定定地看着他:“我是另一个香香,我的名字叫许闲香,从别的地方来到这里。”

大林蓦地抬起头看着她,难怪她从不否认自己不是香香,原来她竟也叫……香香吗?许闲香?以前的香香就是香香而已,没有名字的,他们三个人都是没有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