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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 / 2)

九黎喝了一口茶,道:你所担心的无非是表白心迹后得不到善果,被你师父疏远,甚至失去作为徒弟可以享有的一些特权,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就拿云若上尊和子川上尊为例,他二人现在的关系也可以说未得善果。在外人看来子川上尊有违弟子孝道,而云若上尊也躲他厌他,但实际上子川上尊的主动出击并不是一无所获。云若上尊能松口和子川上尊定下那样的约定,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自流微微皱眉:这风险我承受不起。

任何回报都是有风险的,何况我可没说让你现在就去向你师父诉衷肠啊。九黎上身微向前倾略微靠近沈自流,沉声道:禁字还有一解,作禁锢之意。当一个人的身心都为你所独有,他自然就离不开你了。

见沈自流面露诧异,九黎坐直身子,微微一笑道:小道友看上去并不像是会轻易喜欢上别人的人,那你当知,能让你倾心之人,定然也很容易让别人倾心。

听九黎这么说,沈自流脑海中几乎立刻就跳出了凌溪风的身影,虽然关璟瑄明确说过两人只是好友,但在沈自流看来,凌溪风对关璟瑄的态度绝不是单纯的好友。

不过,所谓禁锢并不是让你将他困在身边,而是要你去侵占他的时间和空间,肃清那些企图分走他注意力的人,让他只能看到你听到你想到你。必要的时候强硬一点,或是利用对方的不忍和不舍,说不定会有奇效。

沈自流听得频频蹙眉,九黎的语气和神色虽依旧温和,所说的内容却透着几分危险。

九黎看着沈自流神色的变化,噗地笑了一声,道:小道友看上去似乎很惊讶?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人啊。

沈自流调整了一下情绪,道:前辈为何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九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道:因为我就曾做出错误的选择,悔恨至今。正义凛然的大道理谁都会讲,那些所谓的伦常也不过是世人用来约束他人的借口,凭什么要让旁人享口舌之快,而让自己尝尽苦果?

第124章

九黎的话让沈自流陷入沉思,他幻想过自己和关璟瑄两情相悦的情形,但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幻想可以变为现实。可九黎的话撬动了那隐秘的一角,让他忍不住真的开始思考九黎所给建议的可行性。不过很快,他又自己按下了一时的动摇因为关璟瑄不会喜欢。

我觉得沈自流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能保持现状,就很满足了。

是么九黎似乎丝毫不意外他的回答,只微笑着看向亭外,道:雨停了。

沈自流一愣,转头果见亭外已经放晴,随即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流?能听到吗?

听到关璟瑄的声音,沈自流霍然起身,等不及向九黎告辞便冲出了观雨亭。在踏出亭子那一刻,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杉木清香,让沈自流忽地一个激灵。

没走几步,就见关璟瑄和梓岚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沈自流立刻迎了上去。

师父!你们没事吧?

小流,方才你去哪里了?

师徒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关璟瑄先道:我们没事,就是刚刚突然被困在了一片迷雾中,无论如何都走不出来而已。小流呢?

沈自流将方才遇到九黎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只隐去了对方替他占卜的事。

这么说来,方才的迷雾是别的道友相斗时产生的幻境?连我都被困住了,想必那二位定是高人关璟瑄的修为虽然不算太高,在幻术上的造诣却比一般修士高上许多,抵抗力亦然。对了,小流可知方才遇到的前辈是什么人?

沈自流点点头,道:那位前辈叫

话到一半,沈自流却忽然没了声,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想不起来方才那人叫什么。

关璟瑄一看沈自流表情不对,就知道他多半着了对方的道,抬手在他眉心探了探,却感觉不到有被人施术的痕迹,不由也露出惊讶之色。

沈自流也反应过来了,他虽想不起那人的名字,方才的事却一点没忘,当即拉着关璟瑄转身往回走,片刻之后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刚刚避雨的地方,此时正站着一棵高挺入云的杉树,而那座观雨亭已经不翼而飞,连片瓦都没留下。

沈自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说明方才他也陷入了别人的幻术而不自知,还傻乎乎地跟人聊了许久。虽说他不过刚刚结成金丹,和昆仑那些上尊相比修为和阅历尚浅,但也算是小有所成了,还从未在别的修士手里吃过这样的亏。

关璟瑄深知自家徒弟好强的性子,于是开解道:小流不必太介怀,这峨眉山中本就隐居着许多高人,连渡劫期的前辈都有,你没有识破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看为师方才不也被困在幻境中了?

沈自流一脸愧色地望着关璟瑄:是弟子太没用了,明明说过要保护师父,到头来却连自己都

梓岚插话道:师父说得没错,方才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幻境,想来施术者的修为一定远超你我。与其纠结于此,沈兄不妨想想,那人拉我们入幻境有何目的?方才你与他既有交谈,对方是否透露了些什么或者是否对你做出过什么不利的举动?

关璟瑄颔首道:梓岚说得不错,你刚刚不是还饮了那人的茶?现下可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沈自流一边回忆一边将手腕递给关璟瑄,让他查探自己的灵脉与丹田:他只是告诉我你们被困在幻境中,暂时出不来,让我同他一起避了一会儿雨还与我卜了一卦。

关璟瑄有些意外:卜卦?

沈自流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弟子也不知当时为何就同意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向都不太信求神问卦这一套,也不是什么自来熟的性子,方才那么轻易便对一个陌生人松口,的确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