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外祖只是一心赏识祖父,并未有任何图谋,推举后便无任何交集。而祖父在关键的时候于东海驱逐海寇有功,更难将二者相牵连。”
说着,孟玉臻微微一顿,这就看着老夫人轻声道:“刚刚祖母初听柳娘说裴氏毒害祖父,虽有惊惧,可满眼是不敢置信,却无有半分因为祖父被他人所害的心如刀割。”
“你怎知我不伤痛?难道说只因我不似旁人一般娇作,我便是心中有鬼?”老夫人恍若是被戳中了痛处,当即就欲拿起拐棍去敲孟玉臻。
而孟玉臻当即抬手顶住她的拐棍冷冷道:“我明知母亲一事将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即便如此,我也要用我的命去赌一个真相大白。”
刚一吐口,孟玉臻泪水忍不住滑落,这就看着老夫人直直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与祖父伉俪情深,可刚刚柳娘说亲眼瞧见裴氏毒害祖父,你可曾有半分上心?而今都到这个关口了,你追着玉臻而来又是所为何事?我甚至怀疑祖母早就知晓,或者参与其中。”
“你胡说!是你这个搅家星害了我的郎君,你怎敢如此口出狂言,看我,看我……我现在就去京兆尹,我看看京兆尹是不是就那么明着偏袒于你!”
老夫人是真的恼了,这就拄着拐棍急急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怒骂道:“我倒是要看看,证据确凿之下你还如何保住你这张猖狂的嘴。”
直到老夫人走的没了身影,连翘此时自扶着孟玉臻轻声道:“如今该去的都去了,小姐就不怕……”
“你以为她会直接去京兆尹府?这种时候,她一定会去找裴汉章,可惜那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出洞。”
“小姐,奴婢是越发不明白了!”连翘这就扶着孟玉臻不急不缓的离开。
孟玉臻看着天色日头,微微一笑:“时候还早,先去看看桂氏!顺便你让厨房准备一桌吃食,午膳便在桂氏那里用了!”
眼瞧着满城风雨因她而起,她倒好,此时正一点点的喂桂氏吃药。刚刚才苏醒的桂氏满脸皆是泪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厨房送来吃食,赶着她吃过汤药有一会儿了,孟玉臻才道:“特意让厨房调出来的燕窝羹,想来你这个时候也能吃下去。”
桂氏的泪水就似那泉涌的瀑布,这就握住孟玉臻的手道:“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孟玉臻当即将脸转向一侧,这就轻声安抚道:“会有的!你万万要保重身子,只等……”
“没有了!她下手哪里还会给你留下次。”桂氏说着看着自己手上那一个个流出黑血的斑点,她轻轻一扶:“此番若非二小姐,我这条命怕是也不保!”
见她这副模样孟玉臻也是心疼,瞧着她床头做的小衣服小鞋子,孟玉臻这就赶忙轻声安抚:“好在我第一时间请了御医来诊治,想来不会有大碍的!你且安心养病就是。”
正说着,京兆尹府衙的衙差这便一脸的肃容而来,对着孟玉臻抱拳一礼:“有人状告孟二小姐毒杀孟府奴婢,还请孟二小姐随吾等走一趟。”
桂氏一听,脸色陡然一白,这就急急问道:“敢问衙差,这就究竟是怎么了?”眼瞧着两人毫不犹豫给孟玉臻带上手铐,这明显是一副定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