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嬷嬷这个时候上前,清浅道:“就怕那箬竹是个守财奴,瞧着那一抬抬的东西被抬走,若不依呢?”
“一个箬竹我再收拾不好,还当什么嫡女。”孟玉臻说着来到铜镜前稳稳坐定。
合心居内,箬竹先瞧了账目,自己也雇了三个账房,一起算算,直到确定无误,这才对老夫人一笑:“祖母,你也了来瞧瞧这账,若没有异议,我便着人将这银钱抬去给二小姐。”
老夫人的眼睛一直瞧着她的肚子,这就一摆手:“还看什么,你与裴氏商定就是。”
这正说着,清浅的声音自外飘入众人耳中:“这是要商议什么?”
众人连看都不看,就知道是孟玉臻来了。老夫人看向手边的茶碗,轻轻的一吹,显然一副就没有瞧见她的模样。
孟玉臻自顾自的解下披风,瞧着老夫人下首一左一右坐着裴氏与箬竹,自己索性坐在老夫人右侧的主坐之上与之平行。
这一举动,当即令裴氏与箬竹脸色明显一白。
“裴姨娘,你原本就当过家,此番还了账,你来持家,想来阖府也是没人会说什么。”孟玉臻说着,便接过奴婢送来的茶水。
箬竹这么一听脸色刷的一下耷拉下来,没好气道:“二小姐可能还不知道,今儿这钱,是我来还。”
孟玉臻听了,拿着茶碗的手猛然一滞。箬竹一瞧,转而就傲然的抬起她的肥脸。
“你看看我,原先我也说过,谁来还钱,谁便做这个家。”
不容孟玉臻说完,箬竹当即开口:“二小姐说到底还在闺阁,我这也想着让小姐在府里清闲清闲,毕竟早晚是要嫁出去掌家的,那可有的辛苦呢!”
她的说辞让孟玉臻会心一笑:“还是箬竹有心!”孟玉臻当即招呼道:“将家里的账抬过来。咱们大家无私账,都摊开了说。”
箬竹一听,下意识防备,这就吐口道:“年前小姐还的银子,刚刚已经算出来了。”
“倒是辛苦你了!”孟玉臻说着拿过凌嬷嬷奉上的地契,厚厚的三大摞,就这么摆在桌案之上。
“我得给你交代清楚,咱们府里有多少财产不是?”孟玉臻瞧了一眼,这就对箬竹笑说道:“这是咱们孟家的房屋地契,都是可以收租的。”
正说着,凌嬷嬷在一侧轻声道:“原先府上提前征收各家铺子三年的红利,这个钱……”
孟玉臻正翻着地契,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的模样,赶忙热络的对箬竹道:“事情呢是这么回事儿!裴姨娘原先提前征收了不少红利,可这个钱没在府里,这不,都是我来填的。”
箬竹一听,根本不在乎,这就傲然道:“二小姐直说多少钱,我箬竹没有别的好,就是爽快。”
孟玉臻一听,这就笑说道:“那行吧!”转而看着一侧她带来的账房,对连翘一挥手:“这是我的账面,让你的人算,算出多少是多少!”
“难怪二小姐能掌家,看来今后呀,我是有的学了!”箬竹说着,此时毅然一副掌家模样。如此一幕着实刺痛了裴氏的眸子!
孟玉臻瞧着手上的账目,这就对裴氏道:“裴姨娘,院里还有咱们府上的粮田地契,你去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