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尤棠棠眼眸微闪,心绪起伏,这家伙真是口是心非,明明自己说过不要校服的,又怎么会再次冒险进去呢?
景折原受不了这灼灼盯着他的视线,伸手过去遮挡住她的眼睛,沉声道:“以后不许再和孙家有任何联络,我进去之时看到的就是发了疯一样的孙家儿子,而那间烛台祭祀的房间我也仔细看了,就是祭拜的那位,我猜想,他身体隐疾命不久矣,虽以此供拜才稳住命格,而你呢,刚好是这次的炮灰,什么炮灰呢,给他续命的炮灰。”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命可以抵消他的命?”
“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从相关书籍看过这方面的,这是一种邪术,有活人性命来给另一垂危性命续命的说法,但是这世间上并没有见过,所以我不能保证孙家所做的与书籍上类似。”
第260章 你不会的,对不对?
细思极恐。
不过也太荒谬了吧?!
还有这种邪术?
虽然不太信,但也不得不防啊,太恐怖了!
尤棠棠心有余悸,但诧异,“为什么会看中我?如果他早就身体有隐疾,不会非等着我成为续命的替代品啊!”
景折原沉吟一瞬,“或许,你看着比较笨吧。”
“你……”
尤棠棠瞪他一眼,看在今天救她的份上,就不计较好了。
但是,这一点的确很怪异。
感觉有被漏掉的细节,是什么呢?
“别想了,趁还有时间,回家休息吧。”景折原斜睨她一眼,“明早还得上课。”
是啊,明早不仅还得上课,还要应付那个渣爸的问责。
以及,给她妈妈一个详细解释。
越想会越头疼,她索性全部抛开,闭目休憩,折腾一晚上的确够累的了,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在这车上睡着,她很放心。
于是不知不觉就歪下脑袋往景折原身边靠拢,可是还是不够舒服,她身子侧了侧,挪了挪,脑袋枕上他大腿,整个人侧躺上了后座椅,觉得这个姿势最为舒服了。
她睡得舒服香甜,景折原却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本来他可以伸手将她推开,绝对不让她靠自己这么近。
但……看她睡得这么熟,忽然不忍将她推开。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没人说话,只有浅淡的呼吸声。
夜变得更沉寂。
车到了辛格,景折原见尤棠棠还在熟睡,犹豫一瞬,将她抱出车,上楼,进屋。
她很瘦很轻,他抱得一点儿也不费力,甚至有些不想松手,因为她身上很暖。
很温暖。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情绪可不好,压下心中思绪,将她抱进她的房间,替她盖好被子,关门,出来。
对着门外的林凡沉声道:“让贺辞调查孙家人,尤其是他家那个儿子,以及方士道家之类的线索,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林凡沉眉:“是,景少是怀疑那些会与您的情况有所关联吗?”
“不全是。”景折原坐回沙发,捞起脚边的棉花糖抱在膝盖上,轻轻给它顺毛,“是那所谓设立烛台祭祀的道士引起我的注意了。”
或许,可以,查询到相关信息。
他后背的彼岸花,身体的怪异现象,以及尤棠棠的特殊性,或许能够得到一丝解答。
…………
尤棠棠被手机闹铃吵醒,尽管非常不想起床,也不得不去上课。
马上就要补考了,可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去想孙家昨夜的事情发展到什么状况了,反正该来的麻烦总会来,而她有景少这个庇护,无所畏惧!
所以,早起她看向景折原的目光是无比的柔和,仿佛母性之光辉。
总之,各种讨好就是了。
景折原现在是最讨厌她这样看着他,怒视过去,“再这么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珠。”
尤棠棠跟老油条一样,一点不害怕这个威胁之言,“你不会的。”
说着还走过去垫着脚尖凑近他脸庞,故意睁大眼睛看着他,嬉笑道:“你不会的,对不对?”
第261章 严重摧残?
景折原长眉微蹙,顺势伸手攥起她下巴,盯着她眼眸,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你觉得我有什么不会的?”
说完,手中力道微收,满是讥讽地看着她,显得冷冽又无情。
尤棠棠被他眼神看得一凛,浑身一哆嗦,不该被他昨夜所举所迷惑,这个人根本就是没有心,冷血无情的!
下巴吃痛,脚尖垫着也难受,伸手按住他手腕,“快松开啊,我怕了你。”
“知道就好。”景折原眼眸一垂,松了手转身去了餐厅。
尤棠棠哼了哼,揉着下巴也跟着走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肖小米急急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小米得知她安全后,才松口气的调侃,“棠棠,景少两度英雄救美,并且都是在你危急时刻,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尤棠棠咬着小勺子抬眸瞥了景折原一眼,冷哼了哼,“我就是个被严重摧残的小女仆,天天洗衣做饭做卫生,还得替可恶的家伙敲背捏肩锤腿,你说什么关系?”
“咦!”肖小米惊诧,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咋咋呼呼,“你们发展这么快啊!”
尤棠棠耳朵被炸得拿远一些,“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啊?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我被严重摧残!发展什么鬼东西啊!”
景折原抬眸看了她一眼,森冷冷的视线,让尤棠棠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你要是想八卦,咱们不妨来聊聊昨天你赵沐哥将你拖回去后后面发展如何?暴打一顿吗?”
“……”肖小米苦着脸:“棠棠,那个、上学要迟到了,我挂了啊。”
然后麻溜地挂了电话。
家伙,尤棠棠放下手机,暗道,跟她斗,小米别想赢,毕竟人有软肋嘛,而小米是最怕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说到人有软肋,那个……
她悄悄抬眸看向景折原,他的软肋是什么?
除了吸血这个,他就没有在乎的什么?
景折原吃得不多,似乎也吃饱了,拿手帕擦嘴,站起来朝她走过来,俯身居高临下,“你说我将你严重摧残?”
“呃……”
“你说我让你洗衣做饭做卫生?”
“这个……”
“你说我让你敲肩捏背捶腿?”
“误会误会!”尤棠棠腆着脸笑,“我刚刚没有说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是么?”景折原冷峻眉眼一敛,“那你在说什么?被谁摧残?”
冷冽森寒的气息飞散,周围温度刷刷刷降低。
尤棠棠眼看不对,这是要实现摧残她的意图是吗?!
想至此,当即上前抱住他手臂,“景少,你看那个是什么?”
手一指,就待他看过去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溜掉。
结果,这家伙冷冷看着她,纹丝不动!
这就尴尬了!
他到底想干嘛?
尤棠棠苦哈着脸,“我刚刚也就随便忽悠小米,没想诋毁你什么的。
不然,为了表达我道歉的诚意,今晚,我给你做晚餐?保证很好吃!不比这些顶级厨师做得差的。”
景折原眼皮一翻,“难吃的话,就将你给做了。”
做做做了???
第262章 倒霉体
煎了炸了还是煮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很残忍啊!
这个家伙哪里还有昨夜维护的半点影子啊。
尤棠棠顿感人的脸变起来是相当的快的,尤其是景折原这种深沉莫测,冷冽无情的人。
上学路上,她就担心电话打来,应对那种麻烦的事情是很费心的。
但是,并没有任何电话打来。
这就奇怪了。
孙家应该察觉到她偷偷离开后会兴师问罪的吧,毕竟她可是看到他们家秘密的人。
景折原却道:“或许他们在设计让你昨夜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而已。”
“幻觉?我有那么蠢吗?那么真实发生的事情!”尤棠棠表示不相信,但是事实却是令人诧异,照理来说发生那样的事情,孙家必定会去迁怒朱海东的,而朱海东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景折原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不咸不淡道:“你不知道吧,他们或许就是这么认为的。”
“……”
这话可真欠揍啊!
尤棠棠心中不悦,却又不得不正视他前面那句话,或许真的是在设计迷惑她的话吧,这么来想的话,他们还不死心要将自己当做相亲对象继续发展下去?
这么揪着她,又是为什么!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因由,难道她就是个倒霉体,专门招惹各种魑魅魍魉?!
不不不,她才不是那种命数的人。
她以后可是要名利双收赚大钱的。
“景少,我该怎么才能摆脱掉孙珩那种有毛病的人?”她虚心求问。
毕竟,她是没法忽视孙家在这座城市也是小有地位的人,重要的是知道了别人秘密的人,是很容易被灭口的。
景折原望着窗外,连头也不回,冷声道:“你的相亲对象,你问我?”
“……”尤棠棠抹抹额头汗,这是记仇的反应吗?
她凑过去,装可怜,嘤嘤嘤,“我是你小女仆,你该帮我的啊!”
景折原侧眸睨她一眼,伸出手指戳开她凑近过来的脸颊,“这个时候倒知道自己是小女仆了?以后还相亲吗?”
尤棠棠连忙表忠心,“不了不了,以后绝不相亲,做一辈子你家小女仆,可好?”
嘴上说得好,心中却连忙呸呸呸,说出去的话童言无忌,吐出去就不当真了。
景折原眸色微闪,将起伏的情绪尽藏眼底,嘴角勾出惊艳绝卓的浅淡笑意,“记住你说过的话,别翻脸就忘到九霄云外。”
“当然当然,这么说,你是愿意帮我了?”
“交给我,我会去给孙家警告,但是你家另外的家务事,我不会多管闲事。”
言外之意就是孙海东会怎样对她,他是不会管的。
这样就够了,尤棠棠并不在意孙海东什么反应,她只是怕孙家人的报复,如此,有景少出面就可以放心了。
到了学校,一如往常,除了肖小米非要拉着讲讲昨夜发生的事情状况外,再无其他。
但是,放学后,孙海东在校门口等着她,她就知道又要应付这些麻烦事情了。
她可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这个面容憨厚发福的男人是她父亲,于是二话没说就跟他走。
第263章 明白其中利益关系
在附近一家餐厅,落座。
朱海东坐在对面十分和蔼的样子,就好似她父亲那样慈眉善目地看着她,问她吃些什么。
尤棠棠也不伪装,就很冷漠地看着他,现在不管多么的套近乎都是为了将她给套进去吧。
朱海东显得尴尬,这个女儿对他来说真的是已经无可救药,若不是她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搭理她一下。
此刻却仍然勉强自己一脸和善,“棠棠,昨天怎么样?孙家的那个孩子还可以吧?”
昨天怎么样?
果然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去询问吧?
尤棠棠心中冷笑一声,嘴上淡淡:“还可以。”
朱海东闻言一喜,“这么说是……”
“但我不喜欢。”尤棠棠截断他的话,面上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朱海东脸一僵,忍住被耍的满腔怒火,好声好气道:“棠棠,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并且这么好的家庭条件,以后是不好找的,你要是觉得人不错,可以试着多交流交流。”
“不需要了吧,我觉得我以后会找到更好的,多谢你操心了,就这样吧,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尤棠棠三两句说完就起身要离开,朱海东见此连忙起身喊住她,面色焦急,“等等,棠棠,是不是昨夜你们发生了什么误会,所以你才这么果决的拒绝?”
哎呀,说错话了呢。
昨夜?他是怎么知道她昨夜和孙珩在一起的呢?
那可都是临时决定的,从这里就可以断定朱海东和孙家的人已经套好话了。
她抬眸看着这个明明不耐烦却强装着关心她的这样一幅姿态的渣爸,内心冷笑,面上却单纯:“什么误会?没有误会呀?才见过一面会有什么误会呀,我是真的不喜欢,就不浪费别人时间了。”
朱海东有些藏不住的气恼了,“你这样不成熟,你妈妈会为你的决定而着急的。”
“我妈妈从来都是尊重我的意见的,不会像某些人,为了个人利益出卖亲人的。”尤棠棠清清淡淡地说,而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说对吧?朱先生!”
朱海东脸如猪肝色,原来这个孩子从来没承认自己是她父亲!
她这话是代表她一切都明白吗?这之中的利益关系!
还有昨夜发生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透露,说明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要聪明许多,不提及,不给他一点继续询问下去的机会。
但是,孙家已经给了他暗示,如果不将这孩子送给他们的话,合作的事情就休想。
而目前公司出现资金周转问题,必须要抓住孙家给的这个机会,不然就面临破产!
尤棠棠不管他在想什么,已经干脆利落地走人了,一口茶,一口菜也没动。
回家还得给景折原做饭,这里的菜,她可是一口也吃不下。
朱海东沉重的坐下,用力锤了桌子一把,必须要让这次合作交易达成!
尤棠棠不听他的话,总会听她母亲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