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聂无双唤出了这一句田堂主,他的心中,有些不是个滋味,阴狠的瞪了一眼聂无双之后。
却是意料之外一样,开始有些疑虑一样,看是打量起那李长老起来。
要是真的说起来,他一个庄稼汉的出身,内心深处也说不上善恶来,这一身超凡的武功,得来的也无不小巧和。
话说有一次,他还是十五六岁的时候,是一个进秋的时节,那一年天将大汉,又时逢外族入侵,年年的战争。
那时虽然然还是一个整体的大魏国,没有被分割成两块,但是对外的战争中,还是出现了疲态。
入不敷出的国库,哪有理会他们这些百姓的饥荒,渐渐的民不聊生起来。
食不果腹,周围的百姓,饿死的饿死,逃命的逃命,而他也是想去逃荒,可是家中还有一位老母在堂。
身体也算不上好,他年纪轻轻,逃荒出去也不见得活不下去,但是他这位老母亲,却横竖都是个死。
眼看自己的老母,一天天饿得双眼发绿,几乎又是要瞎眼的地步,他老实本分的一个庄稼人。
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落得个凄凄凉凉的下场。
于是他也就放弃,带着老母逃荒的念头,决定再等尽了孝道之后,再说谋生的事情。
虽然是孝心可嘉,可是眼下的形势,却依旧的严峻,都是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他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这样一天天的饿死下去。
没有一粒餐粟,天降大旱,龟裂的田间,那些还没能成熟作物,已经是被糟蹋的不可能再有收成。
但是想来,能够喝上一口的水,应该是没有问题,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便是凭借着一些种地的经验,开始寻找一些,看上去不太干燥了土地,开始深深的挖掘了起来。
可以想象,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那么多人都走到来生死的边缘,水源又怎么能是他能够找到的呢?
水源他是不可能找到的了,但是却在泥洼之中,给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蟾蜍。
那蟾蜍有一个小牛头那么大,满是疙瘩的身上,并不是土灰一样的颜色,而是五彩斑斓。
趴在泥坑中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一样,但是这样一个怪物,还是将他给吓了一跳。
心神一慌,顿时便是没有了主意,想要拔腿就跑,可那巨大蟾蜍的肚子下面,却是隐隐的出现了一股清流。
那湿润的泥土,软软的覆盖在大蟾蜍的腹部下面,像是一个无形的锁链,紧紧的拴住了他的目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暴露在空气中,好像已经是死去了一般的蟾蜍,却是突然的睁开双眼。
那粗壮的后腿一蹬,便是向他扑了过来,那看着笨重的怪物,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他连回避的反应都没能做出来。
便是被扑到在了地上,而接下来,他只觉得那蟾蜍趴在他的身上,名叫了一声以后,他的脑袋便晕晕乎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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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想不起来
当田堂主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依旧是荒凉一片,趴在身上的那只巨大骇人的蟾蜍,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蟾毒的可怕世人皆知,能够毫发未伤的活过来,这无疑是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庆幸。
对那巨大的蟾蜍的恐惧还徘徊在脑海中,哪里还能顾及到泥洼中湿润,可能找到水源的事情,来不及多想,第一反应便是想尽快的逃离。
可是当他撑起身体的时候,却发现无比的艰难,没有一丝力气的感觉,不由是让他的想法,再次向不好的方向,飘了过去。
那时候,田堂主着实被吓了半死,就是现在的他,在经历过无数的江湖恶斗之后,再次回想到那只巨大的蟾蜍时,还是不自觉的觉得后背阴凉。
不得不说,那一次他是遇到了大机遇,有一种天上掉下馅饼的感觉,因为那巨大蟾蜍的蟾毒。
不但没有将他毒死,反而将他的身体激发,一个没有一点武功根基的人,一跃成为一个内力饱满的高手。
这其中不乏天赐的巧合,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只有被毒死,这一条命运。
这也成就了田堂主,让他在饥荒中,不但存活了下来,而且联合一众流民,创立了蛤蟆帮。
为了生存,蛤蟆帮的原型,做事的手段,谈不上光彩,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但是这也奠定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庄稼汉,到一个为恶武林之人的转变道路。
之后再经历了灵蛇教的吞并,蛤蟆帮最终成为了一个附庸在庞大势力下的鹰犬。
这与弈月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在武林上的地位,自然也没有弈月门那么风光,这也是那胖老头虽然是一个长老,却依然能压他一头的原因。
不得不说,不仅要被灵蛇教呼来喝去,只是一封飞鸽传书,他便要不远数百里的赶来,还要为了蛤蟆帮的老底子。
不得不压住,心中对弈月门长老的不满,为了生存,为了他耗尽心力一手创办的蛤蟆帮,不至于绝迹与武林。
他还真心是不敢,公然的对抗弈月门,灵蛇教可不会为了一个爪牙的蛤蟆帮,而去得罪弈心魂那怪物。
这也是一方势力与附属门派之间,最本质的区别,他不是担心,打不过面前的弈月门长老,但是眼下三方势力对峙。
锁魂咒聂无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小年纪,即便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人物,不知师出何门。
但不可否认的是,聂无双一两年内,为数不多的出手,却已经是将她的手段,推到了一流高手的位置上。
她就好像是一个谜团,没有人可以解开,至少眼下,没有人能说出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当在这忆蓝山庄见到聂无双的时候。
田堂主包括弈月门的长老,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江湖上对她的声音,以及已经有过短暂的较量。
不可否认,她便是聂无双,他两人还真当是,面前是个不知死活的小辈,想接着锁魂咒的名头,想出名想疯了。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聂无双的样子好模仿,声音也可以变化,但是那一身锁魂追命的本事,却不可能有假。
虽然田堂主不好违背了灵蛇教的命令,但是要他带着手下,与弈月门的长老和聂无双厮杀,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
也是因为这样,他在没有弄清楚,聂无双与弈月门在这里的目的之前,他根本不会贸然出手。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寒玉床,对于这件武林至宝,他可没有能力,将其据为己有,自然也不会全力已付。
跟何况只是一个武林传言,到底在不在这里,还不好说,虽然迫于灵蛇教的压力,他不得不前来。
但早有打算的他,也不过是将,这一次的行动,当成一个走过场而已,至于能不能得到寒玉床,他还真心是不怎么在乎。
不过眼下的苏伊诺,却让他来了兴趣,虽然可以确定,不认识苏伊诺,可看她的神色,却不像有假。
目光在她那纯澈的眼眸中划过,田堂主的心中,对她的感觉,多少有些喜爱,也许是常年在尔虞我诈中,这一份的清纯,实在是难以寻查。
负手而立,对这苏伊诺轻轻的笑了笑,任由苏伊诺肆意的打量,就好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来回忆那已经朦胧的回忆。
而这时,那弈月门长老,发现了此时怪异的田堂主,一双阴冷的目光,不由是在苏伊诺的身上,扫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便将心脏,差点没跳了出来,虽然心中惊涛拍浪一样,但他的脸色上,却不敢有太多的变化。
这可是关系到弈月门生死存亡的事情,那泄露暗器配方的人,根据描述,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丫头无疑。
站在屋顶上,与聂无双对峙着,一身的气息却是,不自觉的向苏伊诺,涌动而去。
一双锐利如鹰的目光中,不由是涌动起,滔天的杀意,恨不能下一秒就将,苏伊诺给碎尸万段,从此让她不能开口。
可是,事情总是不能让人满意,先不说苏伊诺此时在田堂主的面前,只是多一个聂无双,却将所有的事情,便的微妙起来。
他有弈心魂的死令在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配方外泄,自然不会惧怕与蛤蟆帮直接开战。
可就像是田堂主说的那样,要是两人联手,他还真心是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说不定还将所有的事情搞砸。
眼下看来,聂无双与那老蛤蟆,还不知道,暗器配方的事情,这要是贸然出手对付那丫头,必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遭人怀疑。
弄巧成拙不说,放过了季曜沂,他回去弈月门,也没有办法与弈心魂交代,对这两个人,弈月门可以说是见之必杀的局面!
“眼下只能等待机会!”
虽然弈月门的长老,心中拿定了注意,但是他气息流转,直接指向苏伊诺的那一瞬间,又怎么能瞒得过,老人精田堂主,和正在和他对峙的聂无双。
这样一来,虽然三人各怀心思,但是目光交汇,却是同时聚集在了苏伊诺的身上。
“这丫头不简单!”
感受到其他两人的气息蜂拥而来,田堂主的心中,不由是跳出了一句,再看苏伊诺时,那一双不大的眼睛中,又是多出了些好奇。
越是觉得苏伊诺有意思,越是不想外界的原因,来打扰了她的回忆,田堂主全身气息流动起来。
带着些冰冷毒液的气息,无形的与弈月门长老,那涌动的杀气,对抗起来。
以他这样的武功,自然是能感觉到,聂无双对眼前这丫头,并没有什么恶意,倒是不用提防。
感受到那阴毒的气息,自田堂主的身上散发而出,更是针对自己一样扑面而来,弈月门的长老,不由是神色一愣。
那张微胖的脸上不好看起来,目光不自觉的瞟一眼聂无双,见她也是同时,微笑着回过眼来。
不由是有种,肺都要气炸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快速的收回了,锁定在苏伊诺身上的气息。
“哼!”
对着聂无双怒气的哼出一声后,便是又将目光落在苏伊诺身上,同时对抗两人,他没有把握,眼下也只能随机应变。
等带这苏伊诺在回忆中醒来,最好认不出老蛤蟆是谁,最好当然是,激怒那老蛤蟆,不用他动手,让老蛤蟆杀了他们才是最好。
想是这样的想,他也是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要是让苏伊诺想起了什么,真就和老蛤蟆攀上了亲戚。
到那个时候,他也只有逃跑的命运而已,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心情,不由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
随着时间的变化,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极为怪异了起来,没有说话,一切都像是在打哑谜一样。
三个一等一的高手,可以通过彼此的气息来判断,眼下的时局,而那些个恶势力的小喽喽,好像也不用知道了太多。
可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季曜沂,却不由是一头的雾水,与祁磊一人一边,将李清远和李扶桑护在身后。
一双黑亮的目光,不由是落在苏伊诺的身上,看不见她的脸色,自然也不知道她现在所想。
越来越是担心起来,虽然不知道苏伊诺是真的认识,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老头。
还是她灵活简便,想出来的缓兵之计,但没有意外的是,眼下情况对他们这些弱小,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利。
而就在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一样,落在苏伊诺身上的目光,开始变得阴晴不定的时候。
苏伊诺却是紧紧皱起的眉头,松了开来,有些失望的对面前的老头,说出一句。
“唉???真的是想不起来了。”
“哈哈!”
田堂主被她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心中的好奇,一直支撑到现在。
即使对呆萌的苏伊诺,不至于到挥手致死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和她,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任谁都会被苏伊诺这样一句说辞,感觉到有些被戏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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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意想不到
田堂主又是摇了摇头,这才有些嗔怪的对苏伊诺,斥责了一句,“不知好歹的要丫头,也不打听一下爷爷是谁,就这般的戏耍?”
他的声音明显是有些生气,可不知怎么的,却让人听不出,半点责怪苏伊诺的感觉。
很是怪异,那张枯槁一样的面皮,阴骘而又冰冷,但是那一双干枯在眼眶中的眼睛中,却是不自觉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暖意。
不得不说,田堂主虽然出生是个庄家的汉子,但只这么多年来,能在江湖中立足。
而且是灵蛇教,这样一个老牌恶势力的爪牙,他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流。
如果是以前,即使面前站着的是聂无双这样的高手,被这样一番戏耍,他也会不计后果的与聂无双碰上一碰。
可是眼下,面对这这么一个完全没有长开,而且是一点武功没有,威胁就更加谈不上的小丫头。
他却是一点火气都是拿不出来,甚至心中更是觉得,有些想要让苏伊诺,围在膝下的意思。
“难道真的是人老了,就会生出,想要儿孙绕膝的想法?”
田堂主自嘲的笑了起来,而那弈月门的长老,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由是朗声的大笑了起来。
这无疑是让他将心中的大石头给放下了的感觉,只要这老蛤蟆不动手,以他的实力。
拖住聂无双,再让带来的人杀了苏伊诺与季曜沂,简直是易如反掌。
心中没有了顾忌,他不由是有些迫不及待起来,那微胖的脸上抖了抖,对田堂主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