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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今天也在向白月光求爱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1(2 / 2)

闻瑕迩点了点头,眼也未抬的道:“没事。”

白厄虎挥动着翅膀俯身而下,一个猛冲,穿过云雾直朝城池下方而去。闻瑕迩倚在窗边没动,就在白厄虎驭着马车破开最后一道云雾之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的气息,却并未作声,当做无事发生一样。

白厄虎收了翅膀,落到城池正中的道上。乌苏在前,领着闻瑕迩和迟圩二人下了马车,几乎是同一时刻,黑压压的一群人从另一条街道上快步行了过来。

他们全都穿着异族服饰,五官也是一概的深邃硬朗,前前后后几百号人一齐走了上来,在马车前跪下,齐对着乌苏用一种闻瑕迩听不懂的言语高喊了一声什么,乌苏便启了红唇对着这些人同样用那种言语说了一堆。

期间话语,闻瑕迩一个字都没听懂,只待乌苏语毕之后,忽然感觉到地上跪着的那些人齐齐朝他投来了崇敬的目光,到说是崇敬却也不完全是,闻瑕迩隐隐感觉这些崇敬中又含着些不易让人察觉的恐惧。

迟圩从走出马车外后就一直保持了沉默,闻瑕迩还以为对方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侧眼看向迟圩时却发现对方眉头紧蹙,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不过眼下并不是他们二人互相询问的好时机,乌苏便他投来一个笑意,随后三台四面环纱,华贵繁复的轿子便从人群后方被人抬至他们马车跟前。

乌苏被人搀扶着一只手上了第一台轿子,她入坐后掀开纱幔向他递来一个媚笑,“真儿可要同我一起坐?”

闻瑕迩面无表情的径直上了第二台轿子,迟圩紧跟着他上了第三台。

上百人走在街上却分毫不见慌乱嘈杂,均低埋着头,井井有条的跟在三台轿子后方走着,除了细微的脚步声外,什么声响都听不见,就像是受过训诫一般的。

闻瑕迩掀开纱幔,一眼看过去,整条街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之外再没有别的人影,四下屋舍健全,不似残垣断壁,却唯独不见人居住的身影,空旷的厉害。

闻瑕迩正疑惑着,眼角忽然瞥到一旁的沙楼上有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异族小孩,那小孩察觉到他投射而来的视线,两只圆鼓鼓的眼睛里陡然遍布惊恐,似是看见了什么恶鬼一般倏的离开,不见了踪影。

一座宫殿伫立在前方,宫殿殿门大开,三台轿子长驱直入,一路前行,行至一处花园的殿门处才停了下来。

轿子落地,乌苏下了轿走至闻瑕迩轿前,挑开纱幔,说道:“真儿,随我进去看看我为你打造的家。”

闻瑕迩下轿,和乌苏走进了殿内,迟圩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慢他们一步进入了殿内,却在看清殿内的景象后抽吸了一口凉气。

入目之内,皆是黄金玉石,地面墙面也是如此,整个殿内熠熠生辉,灿亮出奇。

迟圩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嘶了一声,惊觉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蹲在地上摸了一把地面,又用指节敲了几下,没掉金粉,货真价实的真金。

乌苏挥手遣退了殿外众人,只在殿内留下了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乌苏行至殿内深处,朝闻瑕迩招了招手,“真儿,进来看。”

闻瑕迩脚下还没动作,身旁的迟圩就跟一阵风似的窜了进去,闻瑕迩抬脚往里边走了几步,听见迟圩声音问道:“……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

乌苏那边沉默了几息,笑出了声:“似乎是这个理。”

迟圩又道:“我觉着师娘你这处甚好,我师尊一定特别喜欢……”

闻瑕迩故意放重了脚步声,乌苏眉弯眼笑的瞧着他,说道:“我忽然觉得真儿你这小徒弟的嘴怎么变得跟抹过蜜一样,甜的让我心慌。”

闻瑕迩道:“你不妨问问他,究竟抹过蜜没有。”

乌苏遂又看向迟圩,“小徒弟,你这嘴今日抹过蜜了没有?”

迟圩搓着衣袖重重的抹了几把嘴,又把衣袖摊在闻瑕迩和乌苏眼前,“莫说是蜜了,就连油腥我都多少天没沾过了,除了沙还是沙,简直苦不堪言。”

“你莫非还没辟谷?”乌苏问道。

“不过是个人喜好,平时喜欢吃上个一桌两桌。”说完,迟圩又立刻补了一句,“劳谢师娘关心了。”

乌苏显然是被他后面的那句话取悦到了,对着一旁候着的一个姑娘招了招手,那姑娘先是往后缩了一下脖子,才缓步走到乌苏面前。

乌苏又用着那一口闻瑕迩听不懂的话对那姑娘说了一句,闻瑕迩在乌苏说话时,刻意的观察了一下迟圩,果不其然的看见迟圩那双眼睛在听到后面愈发的明亮。

那姑娘得了话便快步退了出去,乌苏朝迟圩说道:“你师娘这里别的没有,佳肴美酒却是颇丰的。”

迟圩喜不胜收,“多谢师娘,不过我瞧着师娘这处别的也很多,这满屋子的黄金玉石,让弟子看的叹为观止。”

乌苏掩嘴轻笑道:“你可真是个滑头,不过这一屋子的东西全是我为你师尊准备的,你是铢锱都别想取。”

“是极是极。”迟圩点头附和,叹息般开口道:“我只是有些感叹罢了,我与师尊往日在修仙界每日都是栉风沐雨,幕天席地,哪里见过师娘这里如此富丽堂皇的阵仗,一时触景生情罢了……”

“修道之人,贵在修心。”闻瑕迩不咸不淡的道:“此间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过眼云烟。”

迟圩恭敬的朝他作了个揖,“师尊教训的极是,弟子定当铭记。”

乌苏眼波流转的看向闻瑕迩,柔声道:“真儿,我竟不知这些时日你在外竟过的这般辛苦……”

闻瑕迩撇过了头,没说话。

迟圩以袖拭了几下眼,“如今有师娘在了,我师尊总算是苦尽甘来,弟子为师尊师娘由衷的开心。”

“闭嘴!”闻瑕迩呵斥道。

迟圩立马悻悻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乌苏见状,眼珠转了一圈,倏的从腰间取出一只玉蝉,走到迟圩面前递给他。迟圩不解的抬头,“师娘这是?”

乌苏道:“这是做师娘的给你的见面礼,不多,一点儿心意。”说完又接着道:“你师尊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眼下不过是同我怄气罢了。”

迟圩面露犹疑,“这不大好吧……”

乌苏笑了笑,直接把玉蝉丢到了迟圩怀中,“要你收,你就收。”

迟圩挣扎了一番,终是将这只玉蝉收下了,“那就多谢师娘了。”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进到殿中,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个食盒,四五十道菜式从食盒中取出摆放在桌上,几乎占满了整个桌子,殿内一时菜香四溢,闻的人腹中饥辘无比。

迟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乌苏道:“去吃吧。”

迟圩被掳的这几天,腹中丁点东西都未摄入,早就忍到了极限,看着眼前这桌佳肴再也把持不住了,点了点头,几步上前执起筷子埋头苦吃了起来。

乌苏见状正欲说话,一个男子忽的疾步走了进来,先是向乌苏行了个跪拜礼,随后语气急促的说了一长串。

乌苏听后,面上的笑冷了许多,随即向闻瑕迩说道:“真儿,我有些事要处理,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闻瑕迩置若罔闻,没有理睬。

也不知是乌苏当下遇到的事太过紧急,还是她已经习惯了闻瑕迩这样冷淡的态度,遣退殿内一干人等连带着她自己出了殿门。

闻瑕迩走到大吃特吃的迟圩对面坐下,敲了敲桌面,迟圩抬起头,用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他,闻瑕迩道:“人走了,别演了。”

迟圩放下碗,打了一个嗝,“其实,我是真的饿了……”

闻瑕迩道:“你也真敢吃。”

“恩师你放心,我听的清清楚楚的。”迟圩拍胸膛信誓旦旦的道:“那女人没说在里面下毒。”

闻瑕迩挑眉,似笑非笑道:“你果然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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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翻译人员上线。

第63章 源头

“我父亲是异族人,虽然这些人的口音与我父亲说话时的口音略有不同,但话中意思我差不多都能听懂。”迟圩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腥说道。

闻瑕迩回忆了一下之前的场景,道:“我们一路进殿,观这四周沿途修葺,我大概能猜出我们此刻身在一座王宫中,只是不知这是哪一国的王宫,也不知那乌苏在这国家是何身份,你方才可有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什么来?”

迟圩想了想,答道:“这里是哪一国他们倒是没提,只是我听见那些人跪拜那女人的时候,喊她‘王妃’。”

“王妃?”闻瑕迩眉心微蹙。

迟圩道:“对,不但喊她王妃,她说的有句话也特别奇怪。”

“哪句话?”

迟圩看向他,正色道:“那女人说,她会和前辈您成亲,您将成为这个国家下一任的国主。”

闻瑕迩眯眼,难怪那些异族人在乌苏说完后,会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他,原来是这样的缘由。

他道:“那如此看来,乌苏岂不是在这个国家一手遮天。”

云顾真是什么样的身世闻瑕迩一清二楚,绝不可能会与这异国王族有半分纠葛。

而这乌苏若只是个纯粹的王妃,也断不会有指定谁能成为下一任国主的权力,并且还明目张胆的告诉众人自己要和云顾真成亲,这不是当着整个国家的面打国主的脸面吗?

迟圩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媳妇光明正大的和别人成亲,还要篡夺自己的王位......这个女人,看那些人对待她的态度,我估计她在这里地位不低。”

闻瑕迩颔首,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迟圩撑着额头,眼珠转了一圈,“暂时没什么别的了。”他说完又立刻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女人方才被侍仆叫出去的时候,我听到那侍仆说有人逃出来了。”

“逃去哪儿,从哪儿逃的?”闻瑕迩追问道。

迟圩摇了摇头,“那个侍仆没说。”

闻瑕迩打量迟圩一眼,话锋一转,“你既能听懂,那可会讲?”

迟圩咳了一声,下一刻就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对着闻瑕迩来了一段天书。

闻瑕迩听的耳根子疼,及时打断迟圩,“打住,我知道你会讲了。”虽然他一个字没听懂,但从吐词顿句上面,和乌苏讲的差不多。

“好多年没讲过了,还是有点生疏......”迟圩嘿嘿笑了两声。

闻瑕迩道:“不过你精通这国家的语言一事,一定不能让乌苏察觉到。”

迟圩道:“前辈我明白,我不会在那个女人面前露出马脚的。”

见过了方才迟圩对着乌苏吹嘘拍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场面,闻瑕迩也的确不是太过担心,“不过你既然能在她面前伪装的那样好,为什么从一开始不这么做?”

迟圩撕下一块烤羊肉正准备吃下,闻言动作一顿,把烤羊肉丢回了碗中。看向闻瑕迩,说道:“前辈您在马车里跟我说,您最多还能再活半个月,是真的吗?”

闻瑕迩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迟圩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却还是如实回道:“没错。”

迟圩嘴抿成了直线,眼睛刹那变红,“我会听前辈您的话的,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您?”

他从来都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那个叫乌苏的女人他更是打心底的厌恶,今次能忍着恶心做到这般对乌苏阿谀逢迎,完全是因为闻瑕迩对他的叮嘱以及对方在马车里告诉他,自己大限将至。

这一消息对迟圩来说犹如当头棒喝,让他不得不收敛了性子,做出一副讨人欢心的模样,只望能不成为对方的拖累。

迟圩的这番反应让闻瑕迩一时有些无措,他默了一会儿后,才道:“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他不说这话迟圩尚能隐忍,可这一说,却见迟圩两行泪一下子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闻瑕迩微睁了睁眼,有些莫名,“迟圩你这是做什么……”

迟圩夺过桌上一只鸡腿就背过了身,留了一个颤动的背影给闻瑕迩。

只听他有些含糊又有些哽咽声音传了出来:“你是冥丘少君闻旸,你是我们魔道里最厉害的人物......你即便真的殒身了阎王爷也不敢收你的,他会把你送回来,送回来......”

闻瑕迩听了迟圩这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抓住迟圩的肩膀把人转了回来,不过眨眼的功夫,迟圩脸上就被泪水糊了一脸,嘴里却仍旧不忘咬着那根鸡腿。

闻瑕迩见状额角抽了两抽,问道:“......你几岁了,哭这么大动静不嫌丢人?”

迟圩把嘴里的鸡骨头一吐,哽咽道:“我才十六岁,我的恩师就要死了......”

闻瑕迩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不过这种熟悉之感转瞬即逝。他按了按额角,从桌上随手捡了块帕子丢到了迟圩脸上,“十六岁哭鼻子你也好意思?赶快擦了,别让乌苏的人听到动静了。”

迟圩吸了吸鼻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闻瑕迩,眸中悲恸无言以表。

闻瑕迩被迟圩盯的怪不舒服,心道他本来还能再活半个月,要是天天被这小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估计最多七日就得断气了。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迟圩回神,迟圩抿着嘴喊了一声:“前辈......”

闻瑕迩道:“迟圩,你听着。我大限虽只有半个月,但却并不是一件坏事。”

“为何?”迟圩颇为不解,“您之前分明活的好好的,突然就......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好事?”

“我之前无事,乃是因为体内云顾真的怨念尚未有所动静,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只要咒印一日未消,我就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如今只不过提前些时日而已。”闻瑕迩说道。

迟圩闻言更为疑惑,咒印提前发作不就意味着对方会少活些时日?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样一件事为什么能称得上是好事,分明是糟糕透顶才对。

闻瑕迩心知迟圩所想,遂又解释道:“咒印此番疯长,并不是没有缘故的。是因为我在看见乌苏的真容后,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