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超冷门CP[娱乐圈]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3(2 / 2)

方知行一动不动的听着林曼曼讲电话,滞涩的瞳仁转一下都觉得酸涩,他试图从林曼曼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一个大致情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很糟糕。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僵硬,钟思远把方知行的手抓过来捏了捏。

林曼曼的说话声里,钟思远低头靠近他的耳畔,轻声说:“放心,没事的。”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结束时他们已经快到家了。

林曼曼简单复述一遍商婕的话,左不过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危机公关已经启动,既然钟思远打定主意不和解,那他们只能尽力将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这个最低影响到底是什么程度,没有人能给个准话。

林曼曼说:“老大,商姐晚点要来找你,你记得给她开门。”

话音刚落,钟思远的手机又响起来。

这一次是钟路凡。

亲哥的电话不能不接,钟思远微蹙起眉,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喂。”

钟路凡不说废话,直问原因:“为什么打人?”

钟思远不是没分寸的人,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平时连脏话都不说,别说打架了。

“不为什么。”

消极态度气的钟路凡呛了一嗓子:“你肯上综艺我就觉得奇怪,你是不是冲着金侑熙去的?他在韩国的时候欺负你了?给你穿小鞋了?你们俩什么过节用得着动手?”

钟思远:“没。”

钟路凡全懂了,一针见血:“那就是为了方知行!”

“行了,”钟思远不想继续说,“不说了,我回家了。”

这反应足够说明一切,钟路凡在电话那头松了松领带,顷刻间冷静下来:“是你先动手的?”

“嗯。”

能让钟思远动手的绝不可能是小事,钟路凡帮着弟弟查过方知行的资料,五年前被篡改的出入境记录、住院单、几乎全断的右腿,他无从得知方知行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如今看来多半和金侑熙有关。

钟路凡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儿我知道了,别担心,这里是中国,金侑熙本事再大也翻不起浪。”

钟思远顿了顿,明白他哥是在变相的表达支持。他不善言辞,只能对兄长说一声谢谢。

路虎驶入车库,钟思远揉了揉方知行的后脑:“走吧,回家。”

启泰大厦里的嚣张气焰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方知行亦步亦趋的跟在钟思远身后,进电梯,进家门,看着钟思远脱掉演出服拿上自己的毛衣,不怎么说话,已经准备好接受盘问。

“我去冲个澡,”钟思远说,“你等我一会儿。”

钟思远拿着衣服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方知行手足无措的在客厅里徘徊,莫扎特不知从哪个角落跳出来,盘在他脚边瞎蹭。方知行醒盹过来,蹲在电视柜前翻药箱。然后去厨房烧开水,他最近买了好多养生茶,预备泡给钟思远喝。

钟思远这个澡洗的好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方知行听到动静,殷勤的跑过去,快到近前的时候停下,隔着点距离,也不吭声,胆怯又小心的看着钟思远。

钟思远被他这眼神看的心绞痛,抬起手臂对方知行说:“卿卿,过来。”

方知行恍若得了令箭,诚惶诚恐的接住,脚步飘忽的挪到钟思远身边。

钟思远一只手揽住他,刚洗过澡的人浑身充斥着水汽和热气,温热的唇顺势贴在方知行的额角,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方知行什么都没说,摇摇头,拉着钟思远回到客厅。

他把钟思远按在沙发上,仔细端详那块伤口,好看的眉头又皱起来:“疼不疼啊?”

方知行拆了药膏给他抹药,进门半天了,那手还是冷的,衣服也没换,钟思远体会到方知行此刻的兵荒马乱。

他捉住方知行的手腕,不让他动了。

“卿卿……”

钟思远突然开始内疚,方知行每一个躲闪的眼神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提醒他不经大脑所做的决定有多么愚蠢。

他为什么非要知晓方知行的伤疤,明明是那么在乎的人,为什么要撕开他的伤口一探究竟?弄成现在这样满意了?看方知行难受就高兴了?如愿以偿了?

钟思远把方知行抱到腿上,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哪怕是打架冰封的表情都没有变过的人,此刻竟也深深的挫败起来。

他抵住方知行的肩膀,垂下头,连解释都太过浅薄,只好再做徒劳的道歉:“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没做到。”

方知行心里狠狠一疼。

钟思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道歉?

钟思远被他害的还不够惨吗?

五年前,五年后,他都快把自己的前途赔进去了,为什么还在跟他道歉?

方知行双目赤红,喉头艰涩的打颤:“你为什么要道歉?五年前一走了之的人是我,五年后隐瞒不坦诚的人也是我,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啊。”

钟思远看着他,指腹轻轻擦过方知行的眼尾:“卿卿,你别哭……”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方知行抱住他的脖子,“你都是为了我。”

“是我软弱,我怂包,我愚蠢,是我把一切搞砸了。”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或者,如果五年前,他能再聪明一点点,他和钟思远是不是不会分开这么久。

他们会同台演出,站在同一片聚光灯下迎接掌声,在欢呼中捧下奖杯,用同一种语言说获奖词。

他们揣着隐秘而不为人知的感情,分享同一份喜怒哀乐,或并肩而行,或各自发展,但谁也不会先松手。

他们会走上繁星铺就的光明大道,遇到挫折也不气馁,摔疼了站起来,在无人处拥抱亲吻就是安慰,他们终将收获梦想的果实。

而不是现在,钟思远不唱歌了,方知行因为腿伤,也跳不了几年舞了。

他们的梦想中道崩殂,归咎来去,要怪方知行的天真和轻信。

“远哥……”方知行抓住钟思远的手按在心口,他甚至没有准备好,但也无法再隐瞒下去,“我现在说,你还想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点看哦。

第50章 第 50 章

50.

十八岁的方知行独自一人踏上前往异国的飞机,他走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外婆塞给他的一千块钱。

舅舅把他送到机场,分别时如释重负的表情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盘桓在方知行的梦境中。

那天,方知行在万米高空上凝望窗外漂浮的白云,对渐行渐远的国土悄然挥手,他发誓,总有一天要带着荣光重归故里。

练习生的生活无疑是充斥着压力与汗水的。

刚到韩国的时候,他语言不通,起初无论是生活学习还是日常交往都非常吃力,语言课上的头晕,实践时多半还是靠比划。后来渐渐能懂了,也能说一点,他又认识很多和他一样梦想成名的人。

GPO的练习生运气好的半年到一年就能出道,也有熬了四、五年没有出头之日的,又因为挂着合约无法离开。

方知行不想做后者,所以只能拼了命的练习,他将中国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日子不分白天黑夜的过,渴望得到一个机会。

他的运气无疑是好的,当出道通知砸到方知行头上的时候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

那是他做练习生的第六个月,他天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之一。

但是当被带到会议室签合同的时候,方知行才明白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的韩语学的并不是太好,局限于说,合同上的字他一知半解,那天他连蒙带猜的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指着其中一个条目发出疑问:“私人服务是什么意思?”

后来对方暗示他,私人服务是为公司高层提供娱乐,包括且不限于,唱歌、跳舞、喝酒、睡觉。

当时的方知行还不满十九岁,连自己的取向都没搞明白,傻乎乎的问人家,睡觉是什么意思?

对方笑了笑,意味不明的说,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

方知行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公司里,有人五年都没法出道,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不愿意陪人睡觉。

他当场撕掉了合同,愤怒离席。

对方还在背后喊他:“你想好了,拒绝这次机会以后可能再没有出头之日了。”

如果要用自己的身体换来锦绣前程,这份荣光未免太过肮脏。

方知行陷入前所未有的颓唐中,公司的暗中交易让他恶心,韩国娱乐圈的肮脏更让他意想不到。他在宿舍睡了三天,收拾好行囊打算回国,然后他带着自己的合同去公司谈解约,对方依旧只是笑,告诉他,违约金他赔不起。

方知行那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里压根不是什么造星工厂而是专为高层寻找年轻好看的男孩子提供情/色服务的基地。

涉世未深的少年气的不轻,中韩夹杂着把人骂了一通。

这样的行为无疑把人惹毛了,对方毫不在乎方知行的怒火,只觉得他生气时发红的眼睛很是勾人。

对方久处高位随心所欲惯了,当即就按住方知行,把人压在办公桌上想要轻薄。

方知行哪里想过自己一个男的还会被人占便宜,登时火冒三丈,俩人就在办公室打了起来。

金侑熙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方知行被人一拳砸中太阳穴,整个人都蒙了,衣服在拉扯中变形,松垮的挂在身上。

但他看到金侑熙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自己得救了,而是要倒大霉,这人肯定是他们一伙的。

当年的金社长刚过四十,正是散发魅力的年纪。他看着一室狼藉,上去就朝那男的脸上甩了两巴掌,冷声道:“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然后他脱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裹住方知行,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方知行以为自己羊入虎口,明明头晕眼花东西都看不清了,下意识还在挣扎。

金侑熙按住他,温和的告诉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方知行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那场架动了筋骨,他刚睁眼就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紧接着,他看见了坐在旁边的金侑熙。

金侑熙从文件中抬头,对上方知行初醒时迷茫又警惕的眼睛,友好的对他笑:“抱歉,吓到你了吧?”

后来金侑熙告诉他,方知行所在的公司只是挂靠在GPO名下,并且一直在替韩国政/商提供情/色服务,他才是GPO的正牌社长,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刚巧要带人去把这个公司查处了。

他对方知行解释了很多,谈自己的身份,道明两家公司的关系及后续处理问题,又向方知行非常诚恳的致歉。最后他还表示,如果方知行想要回国,可以免除他的违约金,并且替他买好回程的机票以做补偿。

几年后的方知行倚靠在钟思远怀里,谈及这段过往时已经不起任何波澜。

钟思远不停的捏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体温过给他,在他偶尔停顿时接上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方知行说:“他把原来那家公司所有的练习生带到GPO总部,给我们安排新的课程和老师,分配了新的宿舍,从上到下,所有的一切都比以前更加专业。”

“你后来还有单独见过他吗?”

“没有,一直到我出道,我都没再单独见过他。”

正因如此,方知行才更加信任金侑熙。

那些由于拒绝潜规则而被雪藏的练习生接连得到出道机会,GPO总部的氛围很好,大家相互鼓励,哪怕训练再苦再累也有人在身边加油打气。方知行过了一年半开心的日子,偶尔在公司碰到金侑熙,他会很高兴的和对方打招呼,金侑熙也总是亲切的回应他。

他在各种场合,和不同的人表达过自己对金侑熙的喜欢和尊敬,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天大的好人,不仅救他于水火,还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哪怕和钟思远在一起后,他也没有停止这种近乎盲目的崇拜。有关那场侮辱,他只字未提,却总爱对钟思远说:“金社长人很好的!遇到这样的老板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

后来方知行只要想起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都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在GPO总部训练一年半后,方知行以组合方式正式出道。

出道当晚,他还给金侑熙发了条短信,号码是一年多前存的,始终没有联系过,但那天他编辑了几千字的小作文表达自己的感激。

钟思远把方知行把腿上抱了抱,亲昵的蹭着他的耳廓:“然后呢。”

“然后……”

方知行平静的情绪在这里起了变化。

他把捂了半天还热不起来的手放到钟思远掌心,钟思远立刻裹住他。

然后就是出道一年后,说来也是巧合,金侑熙第一次提出要见他,钟思远刚好签证问题回了趟美国。

前天晚上,金侑熙给方知行打了通电话,很不好意思的请求他帮一个忙,说自己要在酒店宴请几位贵宾,但之前约好的舞蹈演员临时有事来不了了,问方知行有没有空,过来跳个舞就行。

方知行当然愿意帮忙,他能有今天多亏了金侑熙,他才是该报答的那一个,于是一口应承下来。

金侑熙还说,这次宴会比较隐私,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方知行未作他想,也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日头很好,方知行哼着歌独自去了酒店。

金侑熙的助理给他准备好衣服,对他说:“今天几位客人都很喜欢中国民族舞,听说你也是从小学这个的,所以我们特地准备的中国服饰。”

方知行拿到衣服眼前一亮,他来韩国几年没回家,但凡看到点跟中国沾边的东西就开心的不行。

那天晚上,方知行套上了水袖长衫,在宴会厅里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