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许曾经发生过特殊的地质运动,一个比球场还大的空气泡泡被埋入流动着的地下,不知过了多少年周围已经变成坚硬的岩壁,而这里则成了一个连通着许多细小孔洞的空腔。
原本这里不会有人来,顶多成为老鼠之类小动物的乐园,没有一个连通这里的孔洞能大到足以通过人类。
但偏偏有一条长带子像蛛网一样悬挂盘绕着,占据了整个空间,带子上满满都是美丽女人的头像,看着密密麻麻异常恶心。
那不是画上去的美人,而是被堕姬用血鬼术摄入带子中储存保鲜的活人,是那些据说逃离了吉原的出逃者们。
原来从没有女孩能真的从吉原逃走。
许多年来杳无音信的漂亮女孩们都沉眠在这里,成为了堕姬随时可以取出享用的食粮。
这里是鬼的仓库,也是人类的墓园。
川子和中子的出现惊动了那条带子,带子展现出活性,一端高高扬起,浮现出了眼睛和嘴巴:你们是鬼杀队的柱级剑士?真漂亮。
不,真恶心。川子说,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罗生门】。
第56章 考虑接吻
堕姬专注地盯着川子和中子,她不再关心那个不是人类的臭丫头了。她必须承认自己杀死的管事眼光独到,眼前这是怎样漂亮的两个美人啊?
她喜欢吃漂亮的食物,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吃掉这两个美人。
不过当然,她还没有想吃到丧失全部理智,她紧盯着中子手里那些奋力想要回到她身上的破布条,发觉储存在上面的美人都不见了。
她也完全闻不到那些储备粮们死去的血的味道。
也就是说,全部被解救出去了?
真厉害。
这两个美人莫非是柱吗?好强的气息,很有可能是鬼杀队的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翻倒烛台导致的火势已经不只是局限在一个房间,还逐渐波及到半栋房屋,并向着临近的另外一栋蔓延。
火势越来越大,空气被抽干水分,就算不进入火场只处在外围,人体也能感觉到烧灼的可怕燥意。
就连胆大不要命的围观群众也受不了了,所有普通人类全部撤离了这个范围,只剩下参战人员。
堕姬半是厌恶半是畏惧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火场,踩着屋脊转身向远处跑去。鬼的身躯在跑动时极为迅捷,像一道流光。
她决定换个地方再认真打,她实在是讨厌大火!
芥川第一个要追上去,红发男人喊他慢一些,等等大家一起行动,但芥川充耳不闻。
愤怒的火焰在芥川心头高涨,压抑在胸腔里已经燃烧了太久。
在贫民窟的同伴们全部死去,他独自一人找上仇家复仇,而亲妹妹就这样一不注意被黑衣男子拐走时,那火焰就一直在燃烧,从未能熄灭。
在他将地底的女孩们从带子里解救出来时,当他听到一个尚且保有意识的女孩迷迷糊糊间呢喃着哥哥二字时,这愤怒就更是烧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生门】变成了他的脚,长长地伸展出去并将他托举到高处,使得他可以紧紧追在堕姬身后。
他追逐着心头的愤怒、或随便什么。对于自己产生的感情一概不知要如何应付。
他只想把满心愤怒全部宣泄出来,其他的事情就都顾忌不到了。
而他此刻的身姿却与内心完全不相符,反而是一位美丽惊人的白衣仙女,像极了神话故事中吃下灵药奔向月亮的嫦娥,眉目如画,衣袂飘飘,似真似幻。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呵,就知道他还是这样子。只知道破坏,只想着自己。你说呢,小银?在吉原之外,有个一头黑色乱发的男子说道,他鸢色的双眸深沉无光,语调冷酷,尾音却染上了一丝轻佻笑意。
红发男人看着芥川越跑越远,非常无奈。
他一直都知道芥川眼里满是盲目与执迷,是个难搞的问题儿童,他也早就提醒过芥川:不要追逐那匹名为自我的野兽。
但显然芥川是很难自行理解这件事的,这个问题果然还是会在有办法改正之前就爆发出来。
也许真的只有吃到教训了才会改吧?人类本就是这样的生物,不摔一跤就学不会站起来。
红发男人去把银时扶起,一回头看到中也去了神乐那边。
当中也和神乐站在一处时,红发男人才发觉这两人是那样相似。
发色差不多,眸色差不多,体型差不多,皮肤都一样又白又细腻,就连身高也差不多,中也顶多比神乐高出五厘米。
他们同框的模样有种难以言表的般配感。
只是不知为何,中也此刻的表情相当不好形容,他看神乐的眼神有种大家全都搞不明白的复杂。
他问神乐:你不是人类?在冲出地底时他也听清了堕姬的惊叫。
神乐随意点头:当然。
能被刚才那样狠狠一摔,又刺破了腹部,还立刻就自己站起来,像个只受了点轻伤的没事儿人一样,神乐体质的强悍程度显然已经超越了人类合理标准。这个问题本不用问,完全是显而易见。
中也更加纠结了几分:你有一个哥哥?
神乐古怪地望着他,没肯定也没否定,开始思考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
中也等不到回答,有些急切地又问:是不是你哥哥不认你?所以你才
才什么呢?也不和哥哥相认?闹别扭?躲着哥哥走?大概就是诸如此类。
神乐发觉自己的家事竟然被陌生人句句言中,这太惊讶了,这个戴帽子的人是占卜师吗?
她的确是有个叛逆的离家出走的该死的哥哥,名叫神威,当着宇宙海盗,无恶不作。
那个哥哥何止是不认她啊,他们根本就是每次见面都往死里互殴,中间的深仇大恨真是一千字小作文都总结不完。
因为每次想起神威都很火大,她极少跟人提自己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而这个陌生的帽子君看着并不是了解秘辛的夜兔同族,却说得这么准,怎么想都只能是了不起的占卜师吧?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神乐不禁拿出了点郑重态度:你知道的挺清楚啊?
她变幻的语气和默认的表现显然在中也看来有另外一种解读,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有件事终于得到了确认,于是随之而来的各种情感五味杂陈。
突然发现自己有个因为失忆而忘记了的妹妹,还当面实锤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中也还是挺高兴自己能有个妹妹的,但是妹妹明显不打算认他啊,那他要强行主动认妹妹吗?
尴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这个妹妹应该也不会开心吧。
话说正常的兄妹之间平时是怎么相处来着?
中也纠结半晌,最后伸出手摸了摸神乐的发顶,软下嗓音:受伤了就休息一下,战斗有我。
远远看着的银时大惊失色,猛烈地扭头问红发男人:那个戴帽子的是谁啊?声音几乎是在低吼。
红发男人不免担心银时会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他一边担心一边回答:是中原中也,港黑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