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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TXT全集下载_16(2 / 2)

“阿智,取大氅来,我去看看林兄。”

阿智知道他家大人这是防着那位荣大人呢。荣大人可是朝廷派下来的监军,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又对林将军颇为殷勤,容貌气度也不比自家大人差。大人这是着急了。

“大人,您身子骨才刚见好,还是在屋里歇息吧,阿智去请将军过来便是。”

傅辞摇头:“不行,我要去看看林兄在做什么。大年里的,哪有什么要紧事要忙。”

阿智苦劝不住,只得取了大氅来,又拿了手炉给他暖着。

傅辞缠绵病榻多日,甫一出门,寒风吹的他一个哆嗦。躺了多日,浑身软绵绵的,脚步虚浮无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阿智一步不错的紧跟着,生怕刮来哪阵风,把他家大人给吹倒咯。

傅辞到林玉致书房时,她正歪在榻上嗑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话本子。傅辞心肝一抽,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林玉致早就余光瞥见傅辞从外头进来,也没搭理。索性调整了姿势,继续窝在榻上看话本子——《霸道将军的贵族娇妻》

傅辞解了大氅搭在屏风上,走近了去,在榻前半跪下,扯了扯林玉致的衣袖。

“林兄~”

声音委屈,哀怨,楚楚可怜。

林玉致眼皮一跳:这人竟跟她撒娇来了!

她轻咳了一声,晃了下手腕,甩开了傅辞的手。

傅辞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又往前凑了凑:“林兄,你今天怎么没去看我。”

这架势活像一个来争宠的小妾。

林玉致不吭声,索性偏过头去。

傅辞不依不饶的撑起身子,越过林玉致的身体拿过她手里的话本子,笑意盈盈道:“林兄,你话本子拿反了。”

林玉致:…………..

她转过身子,仰躺在榻上,正对上傅辞那双染着笑意的眼。他双臂撑在林玉致身体左右,柔顺的墨发垂下,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清冽的药香,使得她精神一振。

“傅辞。”

“嗯?”

等了半响,不见林玉致说话,就一直这样看着他,叫傅辞耳尖微红。

“林兄,你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林玉致扯了扯嘴角:“我怎么没发现傅公子你脸皮这么薄啊。”

傅辞直觉她这话意有所指,还没等他‘狡辩’,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二人生生调换了位置。变成林玉致撑着双臂,将傅辞圈在身下。

“林兄,粗鲁。”

“呵,还有更粗鲁的呢,傅公子。”

林玉致单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拽着傅辞的衣领往外一扯,露出白皙的脖颈,脖子上明晃晃的一根红绳,不知下面坠着何物。

傅辞一惊,忙的用双手往上扯衣领,一边扯一边颤着声音道:“林兄,不要不要,不要在这里啊。”

……

“玉致,哈哈哈,快来看,大哥打了头獐子,今儿可有口福了!”

阿智守在门外隐约听见屋里动静,裴绍却突然过来了,还不等他阻止,这人便大咧咧进了屋。

“玉致,大白天的关门……啊!!!啊!!!啊!!!”

阿智堵上耳朵,心道这下可毁了,好死不死被这位大老爷撞见了!

屋里怒骂声不绝于耳,把荣景辰也给引了来。

阿智一脸生无可恋:这回可热闹了。

荣景辰一脸疑惑的进了屋,只见林玉致和傅辞蔫头耷拉脑的坐在榻上,衣衫不整!

“……玉致啊玉致,要大哥说你什么好,啊?你们,你们岂能做出这等事来!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傅公子,也不是我说你,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碍于淫威,雌伏人下,这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如何安息!”

裴绍痛心疾首,把两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荣景辰脸色煞白,抬起手臂颤抖着指着并排坐在榻上的两人:“你们,你们居然……玉致,你和他,你们……”

裴绍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的不轻,乍一听荣景辰这话,当即瞪圆了眼睛。

“荣大人,你啥意思!”

裴绍掐着腰,看看荣景辰,又看看林玉致,瞪着一双牛眼问他:“你跟我这不成器的兄弟不会也有一腿吧。”

裴绍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你头一天来时玉致便说与你是旧识,那时你二人之间气氛就不对。这么看来,你大老远跑来灵州,也是为了玉致?”

荣景辰伤心欲绝,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满眼的痛心连裴绍都看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狠命的揉了揉眉心,大踏步走到榻前,将一脸懵逼的林玉致给拎了出去。

“诶诶,大哥,悠着点儿,快放手,好歹我也是一城主将,你给我留点儿面子……”

“脸都没有了,还要个屁的面子!”

林玉致:………

傅辞懒洋洋的整理好衣衫,起身走到荣景辰身边。

“荣大人,见笑了。林兄总是太心急,我也只能依着她。”

荣景辰阴沉的盯着他:“你们有过好几次了?”

傅辞笑而不语。

“你知道她,知道她的身份?”

傅辞眉梢一挑:“不然荣大人以为,我叫人做了几大车棉垫子是为何。还不是为了更好的帮她掩饰身份。”

荣景辰踉跄了几步:“你们已经这般亲密了么。”

傅辞不置可否。

荣景辰神色一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间屋子的。

傅辞叹了口气,摸了摸胸前吊坠,心道林兄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生自己的气了。

————

裴绍还在训斥林玉致,训的她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你可真行啊,一个傅公子还不够,又来了个荣大人。那荣大人可是京城荣家的嫡公子,你惹了他,以后能有好果子吃!”

林玉致捂着脸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裴绍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林玉致身世,自然也知道荣家林家的恩怨。林家还在京城时,少说也得是五六年前,那时候林玉致才多大啊。

“小小年纪就开始不学好!你坦白交代,除了傅公子和荣大人,还有没有别的男人了?”

林玉致忙摆手:“没了没了,都是些小角色,不敢找上门来的。”

裴绍气的肝疼。

“我要是你爹,早晚打断你的腿!”

末了又补了一句:“第三条腿!”

林玉致下意识并紧双腿,忽地想到她没有第三条腿啊,怕他个鸟!

裴绍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脑瓜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大哥说的话你别当耳旁风,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要注意爱惜羽毛,莫辱没了林家门风。”

林玉致点头如捣蒜:“大哥教训的是,以后断不会如此了。”

“做事之前,想想家里怀着身孕的弟妹,她若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林玉致腹诽:那你还殷切的劝我纳妾……

“大哥,不是打了头獐子么,快些收拾了去,正好今儿晚上改善改善伙食。”

说到这,裴绍眉宇间的怒气散了些许,颇有些自得的说道:“叫你看看大哥的箭法。”

“大哥的箭法还用看么,若说大哥箭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你小子!”

林玉致笑哈哈的跟着裴绍去了后院,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

日子过的飞快,转过年便是上元节。

林玉瑾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急不可耐的催着林玉娇快些,他们要去县里看花灯。

“二姐,今年我还给你赢个最漂亮的花灯。”

“知道你厉害。”林玉娇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今日热闹,全家人都要去。陈锦颜如今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子,在陈锦生的调理下,胎像已经稳了下来。多出去走动走动,也对身子好。在屋里闷了几个月的陈锦颜,倒是比其他人更加欢喜。

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炮竹声,叫卖声,不绝于耳。长街两旁林立各式各样的花灯,五彩斑斓,叫人眼花缭乱。已经有不少人猜对灯谜赢了几盏花灯了。

“曾听老师说起过,京城的上元节繁华至极,满城火树银花,流光溢彩。那还是随帝时期,南楚鼎盛。只是后来这样的盛举便不常见。和帝时期,君主无为,贪官横行,民生渐渐凋敝,每年的上元节也未免落于俗套了。”程钰感慨道。

“先生是在感叹没有生于盛世?”

程钰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免不得有些神往罢了。”

林玉瑾不在意的说道:“盛必有衰,衰极必胜。不过盛世而已,再创一个又有何妨。”

他明亮清澈的眼眸,还有眉宇间的大气自信,让璀璨夺目的满街花灯也黯然失色了。

程钰郑重的看着眼前未及他肩膀的少年,丝毫不觉得他在开玩笑。

“瑾哥儿,那个好漂亮,我要那个!”

林玉娇扯着林玉瑾的衣襟,小心的挤过人群,来到一个兔子花灯前。

林玉娇肖兔,对兔子有一种天然的喜欢。这兔子花灯憨态可掬,十分精巧,很讨女孩子喜欢。一会儿功夫便惹来好几个姑娘争抢。

小贩抽出灯谜,笑眯眯道:“早不说晚不说。”

程钰略一寻思,开口便道:“许。”

小贩朝他竖起拇指:“公子聪慧,这花灯就是这位姑娘的了。”

林玉娇笑着接过花灯,喜欢的不得了。引的旁边姑娘一阵羡慕。

“阿瑾也猜到了呢,就是不如先生嘴快。”

程钰笑道:“那下一盏咱们再试试。”

“嫂子还没有花灯呢,瑾哥儿给嫂子也赢一个来。”

几人并行往前走,突然碰到从人群里挤进来的陈锦生,他急的满头大汗:“我姐姐不见了!”

第46章

林老爹腿受过伤,虽说已经治愈,但因上了岁数,走不了太久便有些疲累。陈锦颜姐弟陪着他到茶楼里歇脚。

陈锦颜有了身子,时常想吃些零嘴,见街上有卖冰糖葫芦的,有些馋嘴。陈锦生见姐姐想吃,忙跑去街上买了一串。可等她回来便不见了姐姐。

林老爹说他有些尿急,寻了个偏僻角落解手,叫锦颜在这里等他。茶楼里人声鼎沸,街上又有衙役巡街,哪个不要命的敢大庭广众之下劫人。

况且清福县的治安一向很好,那杨家又早早就被查封了,不过解个手功夫,怎么人就没了呢。

林老爹急的团团转。

程钰问明情况,又询问了几个周围歇脚的百姓。倒还真有人看见了。

“你说坐在这里的漂亮娘子啊,哦,我瞧见她跟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走了。咋?那小丫头不是你家里人?”

“嫂子她会不会是遇到熟人了?”林玉娇道。

陈锦生急的双眼通红:“哪里有什么熟人,平日与姐姐走的近的也就娇儿姐了。”

“街上人流攒动,根本无从下手,咱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看我们应当赶紧禀明赵大人,再到镖局去找何大镖头帮忙寻人。怕就怕林夫人是遇见拍花子的了。”程钰说道。

陈锦生小脸刷的就白了:“我这就去县衙。”

林玉瑾也道:“那咱们去镖局。”

何绰听闻此事,赶紧叫陆老四带几个伶俐的去找人。林玉娇几个也不愿干等,留了林老爹在镖局,几人也到街上找人去了。

直到街上人群散了不少,才得到消息,说是人找着了。

陈锦生跟着赵翼往一品楼去,打远便见他姐姐坐在桌前,旁边还有一个华服男子。男子身后站着一个小厮,另一侧是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

“姐!”陈锦生扑了过去,仔细打量一番,见陈锦颜身上并无伤痕,倒是脸色灰白,脉象有些不稳,显然是吓的不轻。

“你姐姐可差点儿就被拐子拐了去,幸得我家公子相救,这两日街上人杂,下次可不要将夫人独自留下了,可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碰上我家公子的。”那男人身边的小厮说道。

陈锦生朝男子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公子,改日必登门拜谢。”

打眼一看,觉得眼前这公子十分眼熟,只是陈锦生当时心里慌乱,也没有多探究。

“好了,你姐姐脸色不好,早早归家,好生歇息吧。”李元淡笑道。

陈锦生朝他又行了一礼,方才扶着陈锦颜出了一品楼。

刚下两步台阶,陈锦生猛然反应过来。

“姐姐,那人——”

陈锦颜攥起的手骨节泛白,脸色愈发不好了。

李元,正是几个月前从杨公子手上救下陈锦颜的男人。

陈锦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脸色有些复杂。

“姐姐,他认出你了?”

陈锦颜僵硬着点了点头。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他可知道来历?”

陈锦颜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出来了,那位大夫替我诊了脉。锦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些回家。还有,这事儿不要告诉阿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