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漫脸沉了下来。
忍着跟邻居奶奶道了声谢,气冲冲的去学校。
他先去报名交学费,然后在报道表那里,第一栏看到了季凛的名字。
郑漫这回是真的有些荒谬的好笑了。
他不知道季凛撒哪门子疯,但是莫名其妙耍人很好玩吗?
交完学费,郑漫气压很低的冲进教室。
教室人很多,三五成团的在那聊着什么。
很多熟悉的脸孔, 也有一些没见过的。
见到郑漫,不少之前的同学朝他打了招呼。
郑漫点了点头,继续寻找季凛那显眼的杀马特发型。
没找到。
倒是看到有个人,听见有人喊郑漫之后,疯狂的压帽子。
郑漫:
他面无表情的走向那个人。
站到他面前。
帽子快把整张脸盖住的这哥们,看到自己面前白色的衬衫,眨了眨眼,微微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嘲讽的郑漫。
季·帽子哥·凛:呃
他很尴尬的哈哈了一声:好巧啊
巧?郑漫嗤笑了一声,是挺巧,我在你家门前,敲了一小时的门,没人应声,我还以为你死在里头了,准备报警呢,结果说好了九点钟报名的某人,瞬移来学校了,还怎么不巧。
被咒骂了的季凛,心虚得不行,还有些愧疚,根本不敢为自己说话:不是你在我家门口等着干嘛啊?
等你放我鸽子呗,郑漫睨了他一眼,放人鸽子好玩吗?
季凛没什么底气的: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郑漫盯着他,我看你能解释出个什么花来。
季凛:
不敢吱声了。
他扭扭捏捏半天,才咬了咬牙,把帽子揭了,脑袋朝向郑漫。
郑漫:?
季凛忐忑不安,且紧张不已,费劲吧啦的解释了自己一系列沙雕操作。
郑漫:
郑漫:噗!
郑漫又好气又好笑,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撑着脑袋,捂着脸,笑得不行。
郑漫笑骂:你他妈有病吗?
季凛被骂了也不敢生气,委屈的弱弱道:你别骂人,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郑漫更是想笑。
是他高估了季凛。
他还在脑袋里设想了无数种季凛放鸽子的理由。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季凛垂头丧气:我知道我这发型不好看,你别笑了
郑漫憋笑:嗯,不笑你。
然后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意外的手感还不错。
摸了一下,没过瘾,他又摸了一把。
甚至有些爱不释手。
对着季凛的脑袋开始盘起来。
季凛:?
被盘得很是迷茫。
他傻呆呆的看着郑漫:你干嘛呢?
郑漫顿住,然后又有些想笑了。
他轻咳了一声:没,感觉摸起来还不错。
想了想,朝季凛道:跟猕猴桃似的。
季凛:?
季凛陷入迷惑。
他歪着脑袋,迟疑: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呢。郑漫笑着又摸了一把。
然后煞有其事的点头:摸起来很舒服。
季凛同学将信将疑的摸了摸脑袋,没觉出哪里舒服。
但既然郑漫说舒服!那就舒服!
他一瞬间振作,昂首挺胸:那行,我以后就保持这个发型了!
这话放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然后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早读课的时候教导主任来教室巡查,之后第二节 课的大课间,去操场排队做操。
因为刚开学,所以这次大课间没放广播体操,而是先调整队伍。
昨天就先排过位置,但今天大课间还是花了些时间才整好队。
整个排好队,已经是五六分钟后了。
排好队,教导主任就拿着喇叭上了台,开始宣布纪律。
这年头,还是杀马特流行的时候。
一个暑假回来,奇奇怪怪发型的学生还不少。
教导主任很是气愤的在那各种喷,说男不男女不女,无理取闹,不知检点。
季凛:?
他嫌弃又震惊的跟郑漫咬耳朵:这老师有病吗?
声音小得很,除了郑漫也没人听到。
郑漫也有些无语,还是不忘拿肩膀推了他一下,让他别说话。
教导主任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季凛的小动作。
毕竟站在郑漫身边,一个黑不溜秋,一个白到发光,本来就很显眼。
又加上季凛个子高,鹤立鸡群的,一脑袋寸头,瞧着就像个爱闹事的刺头。
教导主任很是生气,大喝一声:不要交头接耳!
一群人被他吓一愣,连忙都站直了身体。
他瞥了一眼季凛,继续:还有些同学,他就往另一个极端走,别人长发及腰,他直接剃了个光头。怎么,你是从牢房里刚放出来?还是想去当和尚啊?
底下哄堂大笑,并且到处去看,想找那个和尚。
季凛脸爆红,站在那,尴尬得想钻进地下去。
偏偏郑漫还在旁边偷笑。
全校的寸头也就季凛这么一个,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正式上学第一天,季凛就全校闻名了。
还多了个和尚的外号。
季凛愁眉苦脸,跟郑漫抱怨,说怎么给我取这个外号啊。
郑漫憋笑:算好的了,他们原本打算叫你牢头,看你好看才改叫和尚的。
季凛委屈。
委屈了片刻,还不忘煞有其事的点头:我确实好看。
被郑漫笑着骂了一句。
开学第二天了,班里还有个座位空着的,有人没来报名。
班里同学在那议论,季凛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起,说没来的是张珊珊。
据说是她爸爸调去了新疆工作,于是举家迁移。
他好奇的问郑漫知不知道,郑漫显然也很惊讶。
你竟然不知道???季凛很是惊奇。
郑漫:
他无语:我应该知道吗?
季凛点头:当然应该知道啊!她不是喜欢你吗,走的时候没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