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陆城市长大的季凛从来没见过海,问爸爸海是什么样的,然后收到了来自老父亲的自拍照。
季凛喊郑漫过来就是为了给他看照片。
俩小孩趴在床上,在那翻着一张张照片。
季凛好激动的在那跟郑漫描述,说大海可漂亮了,多蓝,多温暖。
郑漫偏过头看他:你又没见过真的大海。
季凛:
被堵了一句之后,他稍稍有些不开心,但很快又好了。
捧着大脸在那设想:暂时没见过嘛,以后会见到的。
郑漫点了点头:嗯。
季凛忽然一翻身,期待的看向郑漫: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啊!捡贝壳,晒太阳,在海里游泳!
郑漫犹豫了一下:可我不会游泳啊。
季凛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朝着枕头一拍:我会啊!
他兴致勃勃的:我教你我教你!
郑漫疑惑:怎么教?
然后就被季凛拉着出门,往河边走。
路上的时候郑漫就差不多猜出来了。
到了河边,季凛开开心心的说:来!下河!我抓着你!
郑漫:
郑漫转身就走,还一手提溜起季凛的后衣领,拉着他一块走。
季凛:?
季凛很茫然,被他这么一扯,扯得喘不过气,在那喊着:干嘛呀漫漫?
郑漫一脸黑线:阻止你自杀。
季凛:?
不是,怎么就自杀了?
他试图跟郑漫解释,说这河水不急,而且水浅,只有一米,可以直接站在里面。
郑漫毫不留情:一水盆深的水也能淹死人。
并向他科普了血吸虫。
和人在水下抽筋时有多危险。
季凛其实不太相信,也不怎么在意。
但是脑补了一下万一漫漫在这抽筋了,真出点事
他被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吓到,心有余悸的跟着郑漫身后走了。
一边走着一边听着郑漫训斥他,低着头不敢吱声,等郑漫停下说教的话之后,才心虚的哼唧,说自己其实也没怎么来过这边。
并很没有父子情的立刻甩锅,说是老季同志带他来的,还跟他说男子汉都要有独自下河游泳的勇气。
郑漫闻言,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季凛立刻反戈:老季他就是放屁!这算什么男子汉!没有担当!还教坏小孩!!!
拼命指自己,示意这就是被教坏的小孩。
郑漫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确实有点想学游泳,两人坐在田埂边的阴凉处,乘了会凉,讨论了片刻,决定报个游泳班。
季凛疑惑:待会跟妈妈说,让他们去帮我们找游泳班吗?
郑漫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英语不太好,这个暑假报了个英语班。
原本只报了英语,因为报两门会送一门半价,特别会省钱的郑漫妈妈,和他一次报了三门。
还在那得意洋洋的给他算,说这样就只花了两门半的钱,划算。
郑漫无言以对。
白天要上课,晚上又去游泳的话,就没有自由时间了。
反正现在也去不了海边,郑漫顺手从一旁的灌木上折了根树枝,捏在手上把玩,等初中毕业吧?我们上高中之前再去学?
季凛愣住。
这么久吗?
相约三年后?
他有些被打击到,哦了一声,叹气。
乘凉乘够了,两人才肩搭着肩,摇摇晃晃的往家里去。
到了家里,季凛从冰箱里拿出冻得直冒凉气的可乐,拧开一瓶递向郑漫。
郑漫挥开他的手,把另一瓶还没开的抓手里,一字一顿:谢谢,我自己可以开,你别给我拧了瓶盖又说我不是个爷们。
季凛:?
他哭笑不得。
从那回他说了郑漫不该让李华给他拧瓶盖之后,他只要帮忙,比如拧瓶盖,撕包装,或者看到他鞋带散了,想帮忙系,就会被郑漫这么说。
季凛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顺手关上冰箱门,很是无奈: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郑漫拧开可乐,喝一口,浑身舒爽,打了个嗝,就朝着电视机走去,没搭理他。
他俩在期末考之后,就凑着零花钱,买了一套柯南的光盘。
之前一直忍着没看,说等放假。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假,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看动漫了。
柯南戴眼镜的时候,季凛才终于想起来,转过头问郑漫:你什么时候开始补课来着?
大后天吧,郑漫目不斜视,顺口回答,干嘛?
季凛摇头:不干嘛。
郑漫补课在市里,就每天早上要坐车去补课,上午是英语和数学,下午还要学吉他。
对,送的那门是吉他。
对此郑漫妈妈很是赞叹,说吉他好啊,学音乐好贵的,省了不少钱呢。
然后在那个补课班老师的推荐下,给郑漫买了把一千多的吉他。
连五线谱都认不清的郑漫,就这么被迫要开始他的音乐之路了。
他连报了两个月的课程,基本在开学前都没有空余时间,就一直在那跑来跑去。
吉他课是下午两点开始,俩小时,之后再坐车回来,到家就是五六点了。
季凛很是难过,整个人丧得不行:那我怎么办啊?
他嘟嘟囔囔:你不在家,我多无聊啊
郑漫瞥了他一眼:你去打球呗。
那我还从早到晚一直泡在球场不成啊?季凛皱鼻子,会臭死的。
郑漫好笑。
真难为他也知道自己打完球之后臭。
每回打完球,一身汗,还把胳膊搭郑漫身上,被嫌弃了就更是来劲,非要凑过来,说不脏嘛不脏嘛。
郑漫还以为他没点自知之明呢。
他问季凛:要不你也报个班,我们一起去补课?
季凛考虑了一下。
疯狂拒绝。
放假之后还要天天跑去上课。
哪怕是为了和漫漫多点相处时间也不行。
太伤了。
既然他不同意,郑漫也就没强求,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你自己找乐子吧。
季凛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俩对着电视,一边看,一边吃零食。
吃得直打嗝。
最后抱着肚子,瘫在沙发上,就这么盯着电视机,时不时开口吐槽两句。
等郑风萚过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一下午,吃了一个西瓜,一整个,一大包薯片,两瓶可乐,还有从河边回来的时候,在街边买的两碗凉粉。
这会还撑着。
饭是肯定吃不下了。
不吃会被说,被知道他们吃不下的原因,会被念叨得更头大。
两人硬着头皮走向郑漫家,忧心忡忡。
郑风萚完全没感觉出这俩人的痛苦,还在那叨叨个不停,跟郑漫说着他午休时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