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来的美娇娘,和她生得如出一辙。
清栀歪头仔细想了想,对了,不就是上回去还翎阁的路上见着的小仙娥么,真巧。
她向她游去,游到她身边,见她惊魂未定的害怕模样,刻意放轻语声,友好地说道:“我叫柳柳,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若儿心中害怕,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碧落天华沐浴,仙子们通常都是午后过来,现在还是上午呀。她是偷偷溜进来的,要是让人发现她一个仙娥竟敢来此沐浴,定会受到严惩。
这小仙娥看起来紧张得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清栀打量着她,这才发现她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都有着青青紫紫的淤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着格外瘆人,看得她都觉得心疼。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若儿一惊,慌忙避开她的手,躲她远远的,可她这时才注意到她的容貌竟与她极为相似,而且她方才说她叫“柳柳”,她突然想起天帝拥抱她时唤的名字不正是“柳柳”!
她的脸色一下难看了不少,眼神中尽是黯然:“你是……哪个宫的?”
“云极宫。”
竟是主上宫中的。若儿神情一凛,不敢再多问,匆匆向岸边游去:“我洗好了,你慢慢洗吧。”她灰白着脸游到岸边,从一旁的花丛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正要躲到别处穿上,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温泉里的清栀,犹疑着问道,“你、你以前是不是伺候天帝陛下的?”
“嗯?算是吧。”清栀双手划了下水,往自己身上扑了扑,两只眼睛盯着人娇美的身子,啧啧两声,未着寸缕的身子活色生香,赏心悦目得很。这身段比她的好了许多呢。
“啊!你不许看!”若儿反应过来,脸一红,忙不迭地躲到一旁的岩石后将衣服穿上,心中又羞又气,又有止不住的哀伤。为什么她的模样与她那般相似?为什么主上要她引诱天帝?难道竟与眼前这个女子相关吗?她是主上点灵而生的画灵,她也想在主上身边伺候呀,为什么主上非要把她安排到天帝身边,让她作为替身被天帝占了身子?
她穿好衣服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看到岸上放着的清栀的衣服,心中突然生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恶毒的念头,看向在温泉中像条小鱼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的清栀,她心中的不忿感愈加强烈,咬了咬唇,走过去,将清栀换下的脏衣捡起放到了装着干净衣服的木盆中,端了起来。
这小仙娥是要做什么?
清栀看到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浮在水中,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水,侧着头说道:“那个……我的。”她是拿错了?
若儿斜看她一眼,那眼神中分明蕴着怨忿,倒看得清栀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吗?她努力回想,而那小仙娥不吭一声,转身便走了。
哎,善良一点不好吗?这样的话,下次见面可就不好看了呢。
清栀轻轻叹了一口气,左手翻转,一道灵光飞向岸边的花丛,只见无数花草腾空而起,顷刻之间便织好了一件青草花衣衫。她飞到岸上,将那衣衫穿到了身上,衣衫像个小水桶,堪堪遮住重要部位,鲜亮的青色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柔润。
不知道幻化之术能不能用了,试试。
她闭眼凝神,拈了个诀,身子腾的一下原地消失,变成了一只扑着翅膀的小飞虫。
居然真的成了,想必是土元珠的功劳。想到送她土元珠的那个人,她笑眯眯,打算先偷偷去看他一眼,看看他在做什么。
*
书房中墨香浓郁,玄壑静坐于书案后,听齐烬他们汇报事项。
这几日,白泽回老窝向它的祖爷爷请教了上古时期的三界人物图谱,做了份二十万岁到二十二万岁的魔界老祖列表,这样一算下来,差不多有四五十个,名气响亮的有那么七八个,还有些连名字都没有的便只记录了擅长的术法和大致经历,洋洋洒洒记了好几页纸。
玄壑翻看着,问齐烬:“你那边查得如何?”
齐烬道:“属下托了几个魔界的密友去打听,让他们查一查最近有哪些魔祖没了踪迹,但暂时还未有回复。倒是听说最近魔界的几位大佬动作频繁,似乎都不在其位,好像在找些什么。”
“有哪些人?”
“魔主夜城,战王绥风,魔尊郁千染。”
玄壑勾起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几下,眼中是幽幽的冷意,唇畔也不似往日般挂着温和淡笑:“上次绥风屠了桐阳仙山满门,可知是为何事?”
“暂时未知,但属下查到在绥风剿灭桐阳仙山之前,和洪涯水神见过面,而洪涯水神参与了那晚的宴会,所以属下已命人将洪涯水神捉拿问询,一有消息就会汇报主上。”
玄壑点头,表示认可。
齐烬说完正事,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主上对那柳柳到底是何心思?主上既然怀疑她,为什么又待她那样好?”
玄壑手顿住,一道冷凝的视线看向他,语气森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那主上对她不过是利用,并非真心?”
“你以为呢?”
“这就好!”哪曾想齐烬一副兴奋的模样,摩拳擦掌,“那属下是不是可以喜欢她?”
“……”
一旁的缇英和白泽视线齐刷刷看向他,无言以对,内心独白出奇一致:这不是个傻子吧?
玄壑亦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他未及发作,耳边响起细微的声响,他神色一冷,猛地抬手,一下便抓住了飞向他的小飞虫,掌心灵力迸发,那小飞虫瞬间化作人形,正好被他抓住了手。他定睛一看,看清来人,神情一滞。
清栀被强行破了术法,一个没站稳,直往他身上扑去,慌得她双手乱舞,最终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顺势坐到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怔忡。
啊对,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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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书房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心悸。心思通透的缇英和白泽拖上呆愣的齐烬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上。
听到关门的声音,清栀回过神,看了看被她搂住脖子的玄壑,又低头看了看穿着清凉的自己,心里悄悄问了一句:会不会有点……丢脸。
她悄悄并拢双腿,雪白的脚趾勾了起来,双脚悬在空中,全身重量在他身上。
对了,她刚刚听到他说“各取所需”,对这四个字她很是喜欢,人与人之间交往,彼此之间价值均衡才能合作愉快,看来是因为她对他而言有利用价值,他才对她那般好。既然如此,她从他身上取她所需也就无比坦然了。
“你怎么……这副模样?”玄壑一动没动,眼眸低垂,目光所及是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害得他视线不知该往哪安放。
清栀放下双臂,没想着从他身上下去,而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稳,盯着他,语声无辜:“我去碧落天华沐浴,碰到一个和我长得非常像的小仙娥,她把我的衣服都拿走了。”
她说的是若儿?她们见过了?
“我便做了件花草衣衫,你看,好不好看?”她的话里满是炫耀的意味儿,得意得很。
玄壑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地说了声:“下去。”娇软的身子坐在他身上,他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是没有听到他们方才的谈话吗?若不然,怎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没穿鞋子呀。”她笑意盈盈,两只细白的小脚踢了踢,双手撑在他的腿上,娇媚得宛若艳丽勾人的芍药花,偏偏那张脸蛋又生得清纯稚嫩,强烈的反差感令人完全无法抵挡她刻意的诱惑。
玄壑沉默许久才又抬眼看她,盯着她的脸,琥珀色的眼瞳晦暗深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进来,进来就被你逮住了。”她的眉眼像新月一样弯弯,长卷的睫毛忽闪,浓密得宛若蒲扇,声音清脆又好听,一声声敲击人的心灵。
见她毫无芥蒂的模样,玄壑莫名心中一阵放松,想来她确实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他的语气也不由柔和了许多:“怎么不先把衣服换了?”
“我想看看你在做什么,顺便谢谢你送我土元珠。”
“不必谢,你喜欢就好。”他抱她起身,将她放到宽大的红木椅子里,对她说,“你坐会,我去帮你拿衣服。”
“我不要坐这。”清栀扯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杏眼儿望着他,又娇又软,“这椅子又冷又硬,你抱我去榻上。”
玄壑看她一眼,复又将她抱起,她的身子柔软轻盈,抱在手上就像一片没有份量的云似的。他抱着她走到软塌旁,将她放下,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她拉住了袖子。
“你的伤好了吗?”清栀跪在榻上,一点点卷起他右手的袖子,这才发现不过短短三天,他的伤已经痊愈得一丝儿踪迹也瞧不见了。那么严重的伤,这么快就恢复,他的修为,她馋得很。
玄壑回转身看她,看她神情专注而关切,眼眸微微眯起。
她是在关心他?
“玄壑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她拉着他在她身旁坐下,转身面对他,见他面容如玉,神情微凝,一副不甚自在的样子,她笑了笑,伸手去碰他的脸,却被他抓住了手。
他的力道不大,但正好让她抽不出去,不能再为所欲为。
“你做什么?”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是他对她太过纵容让她以为她在他面前可以如此放肆了吗?他面上温和不再,眉头拧起。
嗯?好像勾他有些难呀,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这么不为所动吗?那现在还能使些什么招数?
她眨着眼睛看他,他移开视线,淡然道:“你要说什么?说完我帮你去拿衣服。”
“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样东西。”
送他东西?玄壑不认为她穿成这样身上还能藏东西,哼笑一声并未如她所愿:“别闹了,你若没什么要说的,我便走了。”
居然不上当。清栀意兴阑珊,神色怏怏,侧过头喃喃道:“若换了那些小后生们,哪里还用得着我开口,早便扑上来了,这人看着四体康健,是不是年岁大了便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虽是喃喃,却吐字极为清晰,一字不落地灌进了玄壑的耳里,他的神色顿时变了,阴云密布,骇然阴森,哪里还有半点温润柔和的样子。
“你说什么?”他手上力道加重,迫使她转过头来看他。
“疼呀!”她娇唤出声,身子扑向他,跌入他怀中,看着他,面似芙蓉,眼似秋水,“你放开我,我对你说。”
他目光不善地看着她,缓缓松了手,而她趁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直起身子,凑向他,在他的唇上落下柔软的吻。
时间仿佛静止,他动也不动,倏然睁大眼睛。
而她心思再简单不过:好不容易逮到个合适的人,既然是各取所需,他的修为,她便笑纳了。
第20章
像糖栗子的味道,却柔软了许多,像加了蜜一般,弥漫了整个口腔,又直达心灵深处。
玄壑喜欢吃的东西并不多,这么多年来只对栗子情有独钟,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甜食,可此刻赖在他身上的人就像芬芳馥郁的水果糖,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让他品尝甜蜜诱人的味道。
他的脑海格外清晰,可身子却格外笨重,他知道她是存了心要勾他,他应该将她推开,却反倒被她推到。五内气息混乱,他竟控制不住,灵力在流失,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吞噬。
他的手掌置于她腰间,才发现她的腰肢那样细那样软,他两只手便能环住。清淡怡人的花草香味缭绕在他鼻翼间,还有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少女幽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她的乌发还有些沐浴过后的潮湿,落在他的脖颈处,微凉。
她的吻技并不好,就像一只慵懒的小幼猫在舔舐啃咬自己喜欢的食物,雪白的贝齿控制不好力道,咬得他的唇有些疼。
而后,清栀放开了他,微微抬起身,漂亮的眼眸中全是他的影子。
是错觉吗?她觉得他此时格外乖。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在他温热的唇上轻轻摩挲,随后认真思考:
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曾经躲在一旁看过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偷偷亲吻,真不是她老不知羞,实在是魔界民风开放,她随便在路上走着走着便能瞧见。初时还躲着不敢看,后来老脸厚了,每次不小心撞见了便带着几个小丫头偷偷在一边观摩,顺便评价一番,指点江山。
她觉得自己吻得还可以,因为他好像挺享受的样子。
可是接下去要怎么做她还真没见过,想来应该是先脱衣服?
于是,她的手探向了他的腰带,可刚要解开,却被他抓住了,他看她的眼神幽暗,就像无边的深海,想要将她吞入其中。
“嗯?你不要吗?”他的理智那样好?她盯着他,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他嘴角微扬,下一刻,他们的位置便翻了个个,她见他左手拈了个诀,只见一片花草在眼前乱舞,很快化作青烟消散,而她身上已经不着寸缕。冰冰凉凉的感觉袭来,她有些冷,又有些羞,脸上飞起两片红云。
玄壑一句话未说,俯下身将她搂在怀中,温热的唇占据了她细长的脖颈,一点点轻吻啃噬。
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清栀又痒又酥,身子也变得更加柔软,她有些承受不住,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他的唇顺着她的脖子往上,占据了她的嫣红,狂风暴雨一般肆意蹂.躏侵.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没有脱衣服呀,这样也可以吗?
清栀双手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十指掐入他肉中,却只让他的动作更加霸道。
他始终没有开口,却欺负得她几乎岔了气,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她感觉他的身子一顿,她娇软无力地看向他,只见他的眸子更加深幽,比无月的夜空还要暗沉几分。
两人的心都跳得快极了。
玄壑凝视她片刻才将她放开,坐起身,背对她,合上了眼睛。
结束了?清栀恢复过来,双眸雾蒙蒙水灵灵的,有些疑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效果明显呀,她只收获一点点灵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