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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得卿卿入我怀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7(2 / 2)

“雪蚕!”

雪蚕举眸,对上清北的那刻,满眼的委屈化作泪水,簌簌而落。她几欲开口,可都犹豫地没说出话来,最后横心发唤了声:“小少爷……”

这一声,把清北惊住了。这哪里是雪蚕平日里甜润的声音,沙哑得像撕裂的麻布,磨着耳膜。

“雪蚕,你这怎么了?你没死?”

还是那沙哑的声音,雪蚕默泣道:“我死了,可我又活过来了!”说着,便把这些日子发生事统统讲来。她是被几个护院胁迫,架回教坊司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夺了她的特赦文书,道是二小姐瞧不惯她勾引小少爷,故而要报复她。因为之前的被训斥,她信了,所以才会对二小姐和小少爷怀怨,不愿见他们。可后来二小姐一次次联络,最后竟屈尊来了教坊司这种污秽之地,只为见她一面。

雪蚕不忍,二人相见,才把误会解开。她答应会回去,可第二日便来了两人点名要她,不容拒绝。雪蚕虽在教坊司,那也是刘彣彧独占,妈妈不敢让给别人,可那二人硬闯,带妈妈赶到时,而已已去,雪蚕衣衫凌乱,服毒而亡。妈妈以为她是不堪□□寻了短见,岂知那二人才是凶手。他们正是罗氏派来灭她口的。若非宝珞的人及时赶到,她怕是救不过来了。可人是死里逃生,嗓子却毁了。

“‘你若化鬼,要怪便西宁侯府的罗氏,休要寻我兄弟二人。’这是临走前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试问这西宁侯府,还有哪个罗氏!”雪蚕怒瞪着罗姨娘。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这是栽赃。”罗氏恶声道。

雪蚕冷哼。“我是不是栽赃,搜搜姨娘处所便是了,相信我的特赦文书还在你手里吧!”

罗姨娘惊得脊背发寒,竟无言以对。

她本想压倒宝珞才设了今儿的局,怎知自己竟成瓮中人。所有事都赶在了一起,她才不信什么巧合,这一切都是姚宝络设计好了的!

没错,宝珞就是设计好了的,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她岂能错过。

清北对罗氏的信任再次坍塌,她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他从未如此失望过,失望到心痛。任罗氏和姚澜如何求他,他也不肯再看二人,手臂一甩,直接将罗氏甩到了地上。

老太太更是气得脸色煞白,一声接着一声地怒叹,而甄氏和窦氏则在一旁哄着。嵇氏瞪着儿子,寒声道:“毒妇啊,毒妇啊!我们西宁侯府没这样的人,老大,她是你房里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她猛地甩手,却把手里的拐杖扔了出去,正击在了西宁侯的膝盖上,他忍痛皱眉,盯着罗氏良久,喝道:“送入南城家庙思过,不得离开半步,不得传唤此生不允踏入西宁侯府!”

话一落,罗氏顿时萎坐于地。家庙在城外,不许离开一步,那不就是连京城都不许回了。况且自从改在护国寺供奉后,家庙已成荒凉陋室,破败便算了,上漏下湿,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就算她能吃得了这苦,以西宁侯对她的感情,长久不见必淡,到时候他在娶了正室,那自己就真的输得一败涂地了。

“我不去!”罗氏大喊一声。

只可惜拐杖不再手,不然嵇氏真想戳她几下。她还有脸说不去!

西宁侯也颇是震怒,可一侧的宝珞却笑了。

“对,不能去。”她悠然道,随即明艳的小脸冷若冰霜。“她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便是家庙也压不出她这恶魔!”

☆、43.摊牌

正在大伙惊愕中, 不知何时出去的姑母款款迈入,而她身后跟着一位四出头的妇人。那妇人左面颊有块巴掌大的烫伤, 伤疤狰狞怕人,可再怕人也不若她那只青白浑浊的左眼。

堂上人皆被她吓了一跳, 三夫人窦氏更是“妈呀”一声捂住了脸。甄氏虽镇定, 可眉宇间的惊恐还是出卖了她,她默默错开了目光, 望向姚兰亭。

许唯一敢盯着她的只有老夫人了。嵇氏凝眉端详了半晌,不可思议道:“你是……柴嬷嬷?”

柴嬷嬷微惊, 赶忙跪拜。再抬头时眼圈都红了, 她揩了揩眼角,颤声道:“老太太还能认出奴婢,奴婢惭愧……”

嵇氏笑着让她起身。“你是裴氏身边的,我如何能不记得。”说着,她叹了声。“这一晃都多少年不见了。听说你去了南方,你这是又回来了吗?”

“奴婢没去南方,而是留在大兴, 嫁了个佃户。”

“嫁人了?你过得可好?可有孩子了?”嵇氏关切问,全然没因过去的事而厌恶她。

虽是被冤,但老夫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依旧没有低看她, 柴氏心存感激。含笑道:“虽贫困了些, 总归还过得去, 我有孩子了, 男孩, 五岁了。”

“好好好,有孩子就好啊。”老太太感叹,可还是不免伤感。若不是当初的事,她最差也能嫁个管事,过体面的生活,可瞧瞧现在,清苦之味看得人心酸,尤其她的脸……

“你这伤,还有眼睛……”老夫人犹豫,可还是问出来了。

柴氏低头,怯怯地掩住了伤疤,无奈道:“是离府的时候伤的。”

“离府?”老太太下意识重复。

闻言,一旁的罗姨娘心猛地揪起,下意识望向柴氏,而柴氏也在看她,二人视线对上,罗姨娘胃里发酸,一阵阵翻腾。她不是厌恶的,而是怕的,心虚而怕。

柴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切齿道:“对,就是离府时,被罗姨娘烫伤的!她本还想要了我命,岂知我命硬,一场雨水浇醒了我,我被我经过的农户救了,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嵇氏震怒,眼若凌霜似地看了眼罗氏,喝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罗氏慌了,连连解释“不是……”然柴氏操着压过她的嗓音大喊了声:“大夫人是被罗姨娘害死的!”

一颗惊雷平底炸开,随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这一个赛一个的惊讯,已经震撼让人没办法找一个更合适的方式来表达惊愕了,大伙都呆住了。连罗姨娘都如三魂去了六魄,僵得连动都不会动了……

柴氏接着道:“当初都道大夫人是病故,可谁又知道她是中毒而亡。”

“你的意思,是我给夫人下毒了?”罗氏反应过来,冷哼道。“当初是你寸步不离地伺候夫人,我连见都见不到,就算下毒,可有机会!”

“你是没有,但我有。”姚兰亭道了句。她这一句,惊得老太太差点没站起来,这便是她的心病啊。她几欲开口,可还是没发出声来。害死裴氏到底是女儿的失误,她若想说出实情,做母亲的也不会拦着,没有什么比背负着内心的谴责更痛苦的了。

姚兰亭自然知道母亲的想法,她颦眉劝道:“母亲,这么多年为我守这个秘密,苦了您了。我一直以为是熏香加重了大嫂的病情,是我害死的她。我不知道到底哪里错了,怀着自责,我每日都在百花园里找答案,可总是无果。

母亲身体欠佳,我六岁便跟着大嫂,都说长嫂如母,一点都没错,她待我比亲女儿还亲。可就是这样的至亲,却因我而死,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内疚中,甚至想过用我自己的命偿还于她。可我不甘心啊,我还没查出她究竟因何而亡。直到宝珞怀疑到了我身上,找到了我。”说到这,大伙目光都好奇地望向宝珞。

宝珞点头,平静道:“母亲只是小产加气虚,怎么会越来越重突然离世,所以她一定接触了不该接触的。我查遍了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东西,均无异常。我甚至找到了柴嬷嬷,这才知道当初唯一不属于观溪院的,便是姑姑的熏香,所以我才怀疑到了她。可结果跟姑姑说的一般,我们在香料上根本就没查出任何有损母亲身体的东西。”

闻言,罗姨娘突然冷哼了声,不忿道:“许是她添了什么东西便没告诉你呢,这话你也信!”

“姨娘说对了,还真有一剂药,姑姑没告诉我。”宝珞回应道,“便是藜芦。”

罗氏眼中陡地闪过那么一丝恐惧,她下意识地吞咽,努力淡定。

宝珞继续道,“母亲有咳疾,故而大夫在她药中加了一味细辛。细辛止咳无毒,藜芦去疮良药,更无毒,可两者加在一起便是剧毒。母亲整日嗅着带有藜芦的熏香,微淡的藜芦和她服下的细辛反应,量虽小,可久而久之身体被毒熬着,一日不如一日,瞧着好似久病不愈,实则是中毒太深。”

“可这藜芦是哪来的?”甄氏不禁问道,“难不成……”她看着兰亭,又看看老夫人,不敢再往下说了。

姚兰亭明白她的意思,三指对天,郑重起誓道:“我姚兰亭,若是加藜芦害大嫂,我今生不得好死,魂入十八层地狱,经地煞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这誓言可够毒了,大伙啧声,而罗氏却道:“说这有甚用,死后的事又有谁知道。”

“那姨娘若是觉得自己清白,你也起一个。”宝珞蔑然道。

为正身,罗氏举手便要起,宝珞又道:“用你女儿发誓!”

罗姨娘大惊,满脸的抵触和仓惶,宝珞哼笑。“怎地,不敢了?”

“有何不敢!”望着众人质疑的目光,罗姨娘咬牙道。可她刚伸出手,却被姚澜唤住了。“母亲,不要!”

如此,宝珞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深了,她冷道。“姨娘,连你女儿都不信你,你真够悲哀的!”说着,她面对着父亲和祖母,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药方递了上去,解释道:“这是我从罗姨娘表兄倪守仁那里得来的,他道这是去疮之方,更有美颜之效,这药方除了他,便是罗姨娘有,而且她已用了十几年了,从未断过。”

还没等宝珞话完,西宁侯的脸色已经有白转黑,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药方上藜芦二字——

三十七年,姚如晦虽是武勋侯爷,却同武毫不沾边,是纯粹的文人雅士,平日里温润儒雅,便是盛怒之时也不会过分失态……但这一刻的他心中的暴戾是如何都安奈不住了,许是因为生而有之,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怒恨到如此程度。

他的知音,他的挚爱,他此生最想陪伴,却又最对不起的人,竟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害死的,而这个女人,竟骗了他近十年!

“你说,樗瑜是不是你害死的!”西宁侯操起老夫人的拐杖,指着罗氏阴鸷道。平日里温润俊美的脸,此刻像地狱爬出的厉鬼,让人不敢直视。

一股细密的恐惧从罗姨娘的脚底板爬向了脊背,冲向了头顶。生活十几年,她第一次见到如此陌生的西宁侯。她摇头否认道,“侯爷你要信我啊,那香都是兰亭自己亲手做的,她的香料旁人连接触都接触不到,我如何下得了毒……”

“你可以往水里下药啊!”

宝珞话一出,罗氏彻底僵住了,最后一张牌摊开,她再无力反驳。接着,还没待她反应过来,西宁侯一杖抽了下来,罗氏“啊”的一声,倒在地上。肩膀火辣辣的疼,怕是骨头都要被打断了。可她方要抬头,接着又是一杖下来……一杖接着一杖,一杖紧着一杖,一杖狠过一杖,直到打了有五六下,罗姨娘嘶声嚎叫,众人才从呆愣中被唤醒,齐扑了上去,拉的拉,劝的劝。可西宁侯呢,像似夺了舍,附了身一般,完全听不进去,也不言语一声,整个人阴森得可怕,挥杖还要去抽,却一杖抽在了护向母亲的姚澜身上……

西宁侯愣了一瞬,大伙以为他要醒了,岂知他一把扯起姚澜甩向一边,又是一杖挥了下来。

“咔”的一声,随着罗氏的惨叫,她那条胳膊是真的断了。

罗氏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狠,于是咬牙爆吼道:“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吗!姚如晦,你个伪君子!”

这话还真就让西宁侯停了下来,他举着拐杖冷笑,全然无所谓地道了句“我本凶残”,接着又是一阵狂肆的抽打。

宝珞也被父亲的举动惊住了。可她不想拦,打死都是罗姨娘罪有应得!可是——

“别打了!母亲有孕呢!”姚澜大喊一声,再次护在了母亲面前。

西宁侯惊住,高举的拐杖迟迟没有落下。倒是堂上的嵇氏呵了句:“休要拿这种事为你母亲开脱!”

“是真的,祖母!母亲许久没来月事了,许是真的怀了也未可知啊!”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确定。”嵇氏冷道。

姚澜跪在她面前道:“是还不确定,可请大夫来看看不就清楚了,若是没有,父亲再罚她也不迟,可若是有孕,因这留了姚家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子嗣为重。甄氏和窦氏相劝,然嵇氏犹豫,今儿的事,人人有过,谁也做不了主,于是她望向了那个该做主的人——宝珞。

不想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即便月月算着,可安全期也未必是失足地安全。宝珞盯着地上已疼得撑不起身来的罗氏,静默良久,瞧不出她到底是何情绪,但大伙谁都不敢惹她,唯是身旁的清北推了推她。宝珞斜目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杜嬷嬷,平静道:“请府医吧。”

杜嬷嬷恨得直咬牙,说什么也迈不动这腿,磨蹭间廊檐下突然有人道了声:“不必了,大夫来了。”

便是不回首,宝珞也听出这声音是谁了,正是叶羡——

☆、44.轮回

甄氏见他来了, 赶紧迎了上去,皱眉道:“你怎来了, 这乱着呢, 快回西院去!”

“我也是途径此地, 听闻堂上有人要找大夫, 赶巧郑院判来为我复查, 这便带他进来了。都是大夫,不用白不用嘛!”叶羡笑着, 看了眼郑院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