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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个戏精》TXT全集下载_46(2 / 2)

“那我再换个说法,那就是。”叶文清话都蹦到嘴边了却被一阵惊呼给夺了去。

“文清兄!救命啊!文清兄!快来帮帮忙啊!”

第130章 宋十文是师尊

陆言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低下头一看,却见宋霁华正好坐在地上,身边围着一群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走尸。

他衣衫破破烂烂,脸上就跟被猫抓过似的,血痕遍布,抱着膝盖蹲在墙边,瑟瑟发抖。

“怎么会有走尸?”陆言错愕地反过头看着叶文清,“谁召来的?”

“啊啊啊啊啊!文清兄啊!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吃了!我要是被吃了,银子就还不了了!”宋霁华就跟唱戏似的,语调拖得老长,一波三折,颇有趣味。

“文清兄啊!银子我不还啦!”

叶文清眼睫低垂,卷翘的睫毛将眼底的神情敛个干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拔高声音接着宋霁华的话往下说道:“那可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待他说完,纵身一跃,跳出窗外。

“哎哎哎?怎么也不等伴呢?”陆言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叶文清已经稳稳落在地上,宋霁华就跟闻见肉香的狗一般疯狂地往他身上窜去。

陆言抄起桌上的流丹,单手撑着窗台,轻轻一跃。

走尸越来越多,哪都不去,就朝着三人方向进攻。

“文清兄!”宋霁华紧紧抱着叶文清腰肢,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哆哆嗦嗦道,“借我抱一会儿!!!”

陆言看着宋霁华那没出息的模样偷偷翻了个白眼,掷出一道符咒将试图靠近的走尸悉数逼退。

“他他他他!!!”宋霁华一个激灵,背脊瞬间僵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话也说不利索,“文清兄文清兄!赶紧走赶紧走!”

“走?”叶文清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觑了眼宋霁华,疑惑地问,“走去哪儿啊?这里都是走尸,不除掉的话会给城内百姓带来麻烦的。”

“那里!”宋霁华颤抖地伸出手指着西边方向,又连忙低下头,“我昨晚从那扇鬼门里把失踪的那些人都给带了出来,在城西遇上了师尊,师尊他们都在城西。”

“哦?陈宗主来了?”叶文清讶然道。

“是是是。”宋霁华忙不迭地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昨晚在鬼门里碰见了太多走尸,我一个人对付不过来,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师尊。”

陆言听见宋霁华这话不由得眉心微蹙,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被叶文清递过来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原是如此。”叶文清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背上的宋霁华,用着同情的语气说道,“实在是难为你了。”

“那就行吧,我们现在去城西看看。来,你往上爬一点,不然我不好走路。”叶文清弯下腰,借着低头的瞬间悄悄给陆言比了个手势。

陆言眸色微暗,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们先走,我来善后。”陆言转过身,抛出流丹,凛凛剑气将再次上前的走尸给重重包裹着。

“那行,我们先走。”叶文清话不多说,背着宋霁华转身没入身后的巷子。

待脚步声走远后,陆言收回流丹,指尖捻着诀,静心等待着走尸的变化。

果不其然,走尸陆续安静下来,歪着头静静地看着陆言,宛如学堂里刚启蒙的幼童茫然地听着先生讲课。

“还真是魇术。”陆言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得意地看着眼前这群走尸跟落地的雨点一般,齐刷刷栽倒在地,化为一团绿光。

自叶文清陆续遇上魇术之后,为了节省时间精力,叶文清便找来陆言,一同私底下钻研出一套破解魇术的术法。一直没得机会尝试,没想到今日正是时候。

“文清兄,他们没有追来吧?”宋霁华两只手紧紧缠着叶文清脖子,死活不肯松开。

叶文清眉宇间挂着罕见的严肃,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

“文清兄?”宋霁华抬起头再次唤了一声,鼓起勇气放眼打量着四周,“咦?我们怎么还在巷子里?这条巷子怎么这么深?”

“不深。”叶文清倏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多走了几遍。”

“文清侄儿,叔叔我已经解决完那些家伙了。”陆言抱着胳膊,优哉游哉地站在巷子口,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果然有用。”

“现下就差这个了。”陆言抬手指了指叶文清背上的宋霁华,兴奋地搓着手。

“文清兄,陆兄。”宋霁华神情微滞,眸里惊起一丝波澜,语气有些冷硬,慢慢松开手从叶文清身上跳了下来,“你们想杀了我?”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叶文清连连摆手,故作惊慌,“担不起担不起。”

“那你们想做什么?”宋霁华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长剑横在胸前呈防御状。

“其实更想知道宋兄想做什么。”叶文清神色一凛,目光如炬地望着宋霁华,“你把我们往城西带,可是有何目的?”

“师尊在城西,我自是要去那里。城内多走尸,尤其东边最为猖獗。去城西避避,有什么不妥吗?”宋霁华面色阴沉,冷声质问,漠然转过身,“文清兄既不愿相助,那就算了。”

“根本没有走尸,那扇也不是鬼门。”叶文清对着宋霁华那一瘸一拐的身影说道,“只不过是因为割昏晓产生的时空错乱罢了。祁国主不必惊慌,慌了容易自乱阵脚。”

“祁国主?”陆言惊得舌桥不下,目光落在宋霁华身上,几欲将其钉穿,“他他他……他是祁云初?难不成祁云初夺舍重生了?还是附在宋霁华体内?”

“鬼魂附身是驱使不了灵武的。”叶文清睨了眼陆言,凉凉道,“你这话若是被文先生听见了定是逃不了罚。”

陆言讪讪地挠了挠头。

“不过文先生听不见,但是师尊却听见了。您说是吧,师尊?”叶文清看着宋霁华那明显僵直的背脊,终于把积压在心头多时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感觉胸口被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给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吸进一口空气都化作利刃,森森寒光入腹,五脏六腑被搅得生疼。

“师尊?!”陆言这个神经大条正四处张望寻找着宣晏的身影。可这里除了墙还是墙,路口又被他堵着,根本没有宣晏。

“你故意的?”陆言不满地瞪着叶文清。

叶文清但笑不语,目光始终不曾在宋霁华身上移开。

陆言顺着叶文清的目光望去,眸里满是不可思议,下巴都快要砸到脚背上,就差伸长舌头做个吊死鬼了。

“这不可能!”陆言半晌才回过神,竭力否认,“师尊明明在燕然台。”

“其实我也不想承认。”叶文清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承认了。有的时候我都在想,园柳鸣禽作为禁术,别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为什么偏偏我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碰上。我这运气要是进了赌坊,怕是会被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请出来吧。”

宋霁华冷笑一声,回过头看了眼叶文清,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巷子里。

“叶文清。”陆言呆滞地看着叶文清,双唇无声翕动着。

“哎,行了,回去再说吧。”叶文清长叹一声,阔步朝外走去。

客栈并未有任何异样,小二依旧站在门口热情地迎接着客人,仿佛刚刚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却也更让叶文清疑惑宣晏为什么急着把他跟陆言二人带往城西。

陆言心事重重,走路也不看着,连着撞了好几个人,惹得路人频频回首。要不是长着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保证得让人给揍成茄子,还是一个霜打过的茄子。

叶文清瞅了眼客栈门口,乌泱泱挤着一大群在那活动筋骨的修士,眼皮不由得狠狠一跳。

大家都是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说起坏话来一个比一个狠,祖宗十八代都能给刨出来骂,一个时辰还不带重样的。

陆言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能惹来大伙注意,保不准还能编出朵花来。待传到文先生那里,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情节。

或许是叶文清始乱终弃,再次迷恋又一个师弟?

别说他不喜欢陆言,就封敛臣还在这呢。这小崽子要知道了,他跟陆言都别想舒坦。

左想右想之下,为了和谐生活,叶文清放弃了从大门进入的想法,拎着陆言翻窗回去。

自叶文清把陆言放下之后,他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老婆当着他面偷钱跟别的男人跑了,却死活不肯相信。

叶文清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起身准备离开,都已经走到了门口。门闩都被他拉开,手腕却是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禁锢住,重重一拽,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本就松垮的领口跟着微微敞开,颈窝间那些鲜艳的色彩无声欢呼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气氛有一瞬间静止,诡异而又略显尴尬。

“我……”陆言讪讪地收回手。

叶文清抬手摸了摸突然凉快的颈窝,抬眸看了眼陆言,默默地拢了拢衣领,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氛围,故作无奈道:“我有男人了,你要是心里头不快我可以给你出钱,还可以帮你瞒着文先生。至于我,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

第131章 前世捅我的凶手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师尊呢?叶文清,你是不是随便说说的?”陆言讪讪地收回手,双目圆睁,眸里闪烁着朦胧泪光,将那些未尽的情绪都给小心地掩藏干净。

“师尊身体不好,明明还在燕然台闭关呢。”陆言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喃喃自语,“前日我们来的时候,师尊特意出关一趟,叮嘱我们天气反复无常,要多带点厚衣裳,不要贪凉,让我们要好好照顾文先生。”

“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师尊的!”陆言胸脯剧烈起伏着,他踢开脚边的凳子,赤红着眸子瞪向叶文清,朝他发出愤怒而又无助的嘶吼,“你就是因为当时师尊封印封敛臣一事对他心怀记恨,所以你就这么诬陷他!”

“他说等我们回去之后亲自包饺子呢。这次换你喜欢吃的猪肉玉米馅的。他说他一年没见你,想你了,想让你开心些。你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吗?”

叶文清觑了眼陆言这跟被惹怒的豹子模样,知晓他心里不好受,默不作声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凉茶,低下头轻啜几口,试图浇灭一下被无名火燎得乌烟瘴气、满目疮痍的心原。

即便他再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去承认。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他的师尊就是临渊国国主祁云初,也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宋十文。

入喉的凉茶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每往里一寸便把伤口划大一寸,难以下咽。

陆言此时已经站在了愤怒的巅峰,见着叶文清还有心思喝茶,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杯盏,怒道:“你还有心思喝茶!你给我说清楚来,你是不是因为记恨师尊!”

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踹开,只见封敛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面色阴沉在站在门口,未置言语。可那两束似利刃的目光无情地射落在陆言身上。

二人手上动作一顿,叶文清瞄了眼封敛臣那恨不得宰了陆言的表情,立马将人推开,起身迎上前,一脸意外道:“哟?你小子属狗的吧?这也找得到?”

封敛臣板着脸不说话,大步上前,拽了拽身后的东西,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滚了进来。

叶文清顺着封敛臣手中那束泛光的绳索往后一看。

哟呵!正是那个被他抽成萝卜的胡哈哈。

封敛臣把胡哈哈带了进来,还不忘重新将门阖上,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碗放下,回过头看向叶文清,幽幽道:“我出门后怎么也找不到师兄,我想问问旁人,无一人愿意相告。我以为师兄生我气了,便去厨房亲自煮了碗鱼肉粥,想讨师兄欢心。”

“粥煮好了,师兄还是没回来。”封敛臣睫毛低垂,眼窝留下两团阴影,同主人一起诉说着无限悲凉,哀怨凄惨,“师兄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所以把我甩开,躲在陆师兄这里,还布下结界。是在商量着怎么甩开我吗?”

“你放屁!”叶文清心里那没处泄的火又往上窜了点,剑眉一横,一巴掌落在封敛臣脑袋上。余光忽而瞥见桌上那冒着腾腾热气,浓香四溢的鱼肉粥,火苗顿时给掐了个干净,无奈道,“我只是跟他说说话。”

封敛臣低头不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一条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躲在街角顾影自怜。

“你这是怎么了?”叶文清眼尖地瞥见封敛臣手指上那干涸的雪血迹,立马抓起来一看,记忆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就跟被钝刀劈过的柴一般,左一道横右一道竖的。

“没怎么。”封敛臣眉心微蹙,试图抽回被叶文清攥住的手指,云淡风轻道,“以为师兄不见了,刨鱼鳞的时候没注意。”

“啪!”叶文清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又一巴掌甩在封敛臣脑袋上,“你说说你,都好好一个大男人了,动不动就瞎想。你都在这里我还能跑哪里去?我是那种抛夫弃子的人嘛?都说了我只是跟陆言说说话。难不成除了你我还不能搭理别人了不成?”

封敛臣被叶文清那一掌打得步子往前挪了几步,跟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似的,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嗫嚅道:“是我多想,抱歉。”

“哎,行了行了。”叶文清不耐烦地摆摆手,牵着封敛臣走到走到一旁的木架边,拿起布沾了些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试着掌心上斑驳的血迹,一边擦一边责怪道,“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奶娃娃一样,大人一没见就哭哭啼啼的。杀条鱼还会把手弄到,你不会让厨娘帮忙吗?”

“那样显得有诚意。”

“有个屁诚意,你个小王八蛋就是故意的。你怎么不直接把你手砍断去呢,这样看起来还更惨。”

“哎哎哎,别动别动,我就随口说说的哈,你可别去试。”叶文清说完就及时补上,他是真怕这小崽子会照做。

“叶文清。”已经平复好心绪的陆言站在一旁,郑重其事地说道,“除非我亲眼所见他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所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随你了。”叶文清也不愿说太多,继续替封敛臣擦拭着伤口。

“胡哈哈。”封敛臣突然开口,指了指缩着脑袋的胡哈哈,“他有话要说。”

叶文清手上动作一顿,稍稍偏过头看了眼脑袋栽倒在地跟只鹌鹑无二的胡哈哈,问:“想好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