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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后续之同证大道 完结》TXT全集下载_16(2 / 2)

“好!”

莲花坞的厨房里,一身白衣的含光君将衣袖高高挽起,跟着师姐一丝不苟地切着莲藕,炖着排骨,认真地记着火候,琢磨着各种调料的量。

在忙碌的时候,似乎感觉魏无羡就在身边,一边贪婪地吸着香味,一边黏在他身边捣乱,打翻菜盆,将水滴溅到他脸上,再为他轻轻拭去。

一碗饱含思念的排骨汤味道很好,含在口却满是苦涩,“魏婴,回来吧,我学会了你最爱喝得排骨汤,回来我天天做给你吃!”

回云深不知处前,师姐准备了很多新鲜的莲藕、排骨和莲蓬,道:“阿湛,你太瘦了,阿羡回来又要心疼了,该好好补补!”

“谢谢师姐!”带着这许多东西,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云深依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云深后山冷泉之上的山巅,一个黑衣人执陈情,暗红的发带随风而动,悠远的笛声似诉说着心底深处的倾慕,又似表达着悠远的相思,那头黑驴子只顾埋头吃草,丝毫不理会吹笛的主人。

“魏婴!”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笛声微顿,那人放下陈情,缓缓转过身来。

第71章

目光从沉淀的思绪回转,抬头看向那白衣白袍芝兰玉树的身影,俊朗的脸上不觉绽放灿烂的笑意。

两人紧走一步,紧紧相拥在一起,魏无羡轻抚人的面颊,眼角微红,道:“蓝湛,我回来了,又让你等了我一年。”

“回来就好,魏婴,你现在如何?”说着便去探他的脉息。

“魏婴,你的神力”

“我逆转生死,总归要付出代价的,封了神脉流放凡界亦是我所愿。”

“魏婴,诛杀魔尊,神魂刚刚修复,天帝竟封你神力?”一向淡漠的面容不觉染上了怒意。

“自古帝心皆如此,你我联诛杀魔尊,又互为命定之人,天帝自然忌惮。这凡界很好,有你有师姐他们,已经很好,何必想太多?”

“嗯,这里的确很好,魏婴!”紧了紧揽着那人腰身的双,在他额上落下疼惜的吻。他从来是侠肝义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失了神力也好,至少性命无忧,此生两人相伴,岁月静好。

“含光君、魏前辈!”景仪看到黑衣的身影,不觉激动地大叫,却被蓝思追拉着要离开。

“思追、景仪过来,可是想我了?”

“自然是想的,魏前辈还回冥界吗?”景仪兴冲冲地跑上前,乐呵呵地被魏无羡揉乱了头发。

思追眼睛红红的,也上前去恭身行礼道:“含光君、魏前辈!魏前辈,我我好想你,还有温叔叔。”

“蓝湛,温宁现在也是正常人了,你有没有给他找一个合适的道侣呀?”魏无羡斜靠在蓝忘身上,上缠着他的抹额尾巴玩。

“魏前辈,你不要为难含光君,温叔叔住在彩衣镇你的宅院里,生活得很好。”思追忙道。

“对了,我忘了,云峰还给我置办了一处院子。温宁住正好。”

回到静室,喝着天子笑,吃着鲜美的莲藕排骨汤,看着面容清冷眼神温暖的自家道侣,不觉叹道:这样的岁月静好的日子比当神仙好太多了。想着想着不觉笑得眉眼弯弯。

蓝忘看到魏无羡吃得开心,唇角也绽开淡淡的笑意,如晴光映雪般。两人相对而望,再也移不开目光。

待酒足饭饱之后,摸到自家道侣温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檀香味,只觉得一切十分周全,心满意足。这一年多来忙着修补破碎的神魂,清醒之后便想立即回到蓝忘身边,可是身为冥帝并不能私自逗留凡界。幸好在他复归神位之时,已想好了对策。

原本以为蓝忘是凡人,他逆转生死,触犯天规,只为能被罚下凡界渡劫,同时陪着心上人飞升。如今蓝忘神骨沾染魔气,只能放在天池净化,而本身亦只能留在凡界,如今还得求着天帝将他流放凡界。

“冥帝诛杀魔尊,对天界有功,逆转生死本也是冥界内部之事,作为冥帝不过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利,何罪之有?”高高在上的天帝似乎已洞悉一切,就是不肯松口。

“冥界规则是我制定的,若是我有错尚且不罚,如何服众?”魏无羡想着蓝忘在凡界一定日日为自己忧心,流放凡界之心坚定。

兼清醒之后入耳便是各种闲言碎语,“冥帝与含光神君联姻,意图与天界相抗衡”,“冥帝居功自大,逆改生死,对天帝不敬”等等。魏无羡觉得如今诛灭魔尊,又与含光君结为仙侣,锋芒过剩,难免为人所妒忌,前世魏无羡之所以突然成为仙门之敌,与射日之征突然成名,风头太盛有很大关系,有了前车之鉴,他自然要谨慎些。有些神修炼万年本质也不过是人,人的贪欲、嫉妒、自私、猜忌一点都没少。

“冥帝恐怕是留恋凡界吧?不过你的理由虽然牵强,却也说得过去,既如此就随你愿吧。虽是流放凡界,却不能作一个逍遥上神,仙魔之战后,灵魔山损毁严重,只怕魔兽会流窜凡界。我依天规封你神力,只是急用之时,亦可用法器召回。”

本是大伤初醒,又被封了神力,虽然损耗了心神,到底达成了心愿,如今躺在心爱之人的怀里,直觉困倦上涌,不觉阖了眼,沉沉睡去。

蓝忘本想问清楚天界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魏无羡既不主动告诉他,又想到魏无羡上一世凡界遭遇,害怕问到不好结果,几番思索,看他心神俱疲,终是不忍心开口。不觉叹了口气,将人紧紧抱着,轻轻放在床榻上,再为他脱去靴子和外衣,那人便黏糊地一只环上他的脖颈,有些凌乱的发顶直往上他胸前拱。

蓝忘也脱了外衣,在他身旁躺下,像哄小孩般一下下轻抚他的脊背,直到他睡安稳了才起身披上外衫,将吃过的盘子饭碗收拾了,又着人去请了蓝氏的医师为他细细诊过脉,只说是大病初愈,心神虚耗太多,需要慢慢调理,然后开一些调理的药方就离开了。

卸了发冠,脱了外衣,在床外侧躺下,将伸进那人的丹府之处,细细探寻他身上的神脉,神脉仍在,虽有损伤并无大碍,只是神脉之源被封,灵力无法运转全身。再探其灵识,神魂大创之后刚刚修补完成,脆弱不堪,若是有神力加身,身体自行修复亦快,如今只怕恢复会很慢。

那人睡得很沉,蓝忘却无法入睡,抬头通过床头垂着的纱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还记得血月之夜那人黑衣绯瞳拼尽全力的样子,不夜天执陈情笑着流泪的样子,一次次拼尽全力却换来伤痕累累,可笑的是魏无羡不是败在同敌人的战场上,而是败在自己人的猜忌上。

耳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让他心里略微平静些,幸好那人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从来不计较曾得到过什么虚名假利,所以受了许多伤害,也能睡得这样香甜。

第72章

那人口嘟囔一声“蓝湛!”,薄被下两条细长的腿已经压在他的腿上,侧着身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里衣打在他的胸口的肌肤上,撩的一片火起。只能默念清心音,可是目光还是禁不住被身侧熟睡的人所吸引,那人苍白的脸颊上带着熟睡时温热的一点潮红,细密的睫毛像黑色的蝴蝶随着呼吸上下翻飞,撩拨着他的心弦。

清心音已无法抑制他想翻身将人压下的欲念,理智上却知道那人心身俱疲,自己不该趁人之危。狼狈地翻身下床,却被人下意识地伸拽住了衣袖,抬头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黑眸,带着些许委屈地望着他,“蓝湛,你要走?”

蓝忘一愣,自己和魏婴相处何时竟变得这般小心翼翼了,即使他受了伤,他仍是魏婴,只要两人在一起,做什么事他都是喜欢的,想到这里,不觉赧然,道:“我只是去熄灯!”

“蓝湛,你可真是,说谎都不会!”说完,指一抬,屋内漆黑一片。静寂的夜里,只剩下衣料的摩擦和难以抑制的满足的叹息。

清晨的阳光明媚,魏无羡睁开眼睛,呼吸着山风带来的清淡的香气,这香气和室内熟悉的檀香味不同,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多吸上几口。侧身看到蓝忘正低头在翻着一摞厚厚的本子,一缕阳光倾泻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暖暖的光辉,让他挪不开眼,不觉叹道:“蓝湛,有你在身边真好,你可不知道我那么努力修补神魂,就是为了见你。”

“醒了。”放下桌案上的公,起身拿起床边叠放的干净整齐的衣服来到他的面前。却被两条细长的胳膊攀着交换了几个甜腻的吻,才乖顺地伸着胳膊让他穿衣服。

攀着魏无羡瘦削的臂,心飘忽不定的感觉才落到了实处,马上又有些疼惜他苍白的脸色及瘦得皮包骨的身架,这种疼惜到达眼底又马上被他压回心底,他向来不善于表达,幸好那人都知道。

“怎么,蓝湛,心疼我又瘦了?那你可得多给我做点好吃的,还要多陪陪我。”

“好,午想吃什么?”

“还要吃莲藕排骨汤,蓝湛,你是不是专门去跟师姐学的,做的这么好。”

蓝忘边将他胡乱扎起的马尾重新放下,梳理整齐后用暗红的绳结高高竖起,边答道:“我前两天刚去过云梦,你昨日吃的莲藕还是从那边带过来的。”

“师姐和江澄还好吧?”

“都很好,云姑娘也在云梦。”

“灵儿也在那边?这么说江澄的好事将近?”

“不知。”

“生石上江澄的旁边可是刻着云灵的名字,算起来江澄那苛刻的择偶标准也只有云灵能够符合。他们举行大典之时我还得给他们准备份大礼呢,可惜我在凡界一无所有,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

“魏婴,有我在。”

“是的呢,我的蓝二哥哥可是仙督,自然能拿出贵重的礼物。不过,我可以自己做一个法器,毕竟就这一个妹妹。”

“好,等你休息好了,需要什么我陪你找。”

寻常的清粥,几碟小菜,和蓝忘一起吃,不觉多吃了几口,也吃得更有滋味。一连吃了两碗,却见蓝忘只是喝了几口粥,却定定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话,犹豫再,却始终没说出口。

“蓝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你为何被封了神力,流放凡界?”蓝忘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逆转生死,理应受到惩罚。”他可不想自家二哥哥知道真正原因是为了陪他才自愿封了神力流放凡界。

“你本为冥帝,逆转生死虽要受罚,可是这处罚也太重了些,再说你诛杀魔尊,也是有功,天帝竟如此赏罚不分,实在有失公允!”想到魏无羡受到这般不公的待遇,只觉心痛,语气也重了些。

“蓝湛,你这可是妄议天帝哦。是我暂时不要赏赐的,灵魔山损毁,魔兽四散,我来凡界也是为此。流放凡界,虽然封了神力,但是可用法器召回部分神力,待你回归神位,我也就回去了。”

“也罢,随你,只是你大伤初愈,身体还要好好调理。”

第73章 (完结)

魏无羡酒足饭饱后便要去后山走走,离去一年,九死一生,再回来已恍若隔世。两人携在山行走,穿过走廊门厅,看见身着白衣的听学弟子皆小步向后山赶去,有的持竹条,有的持白纸,有的持灯烛,有的则轻声交谈,两两皆是笑意满面、喜气洋洋。

“蓝湛,云深后山是要举行什么活动吗?看着那些小辈颇为高兴。”

“今日是秋节,听学的弟子在后山放灯祈福,晚上小辈们还会去山下游玩、赏月。”

“真的吗?太好了,一回来就赶上这么好玩的事情,蓝湛,我也要去放灯,晚上还要去山下玩,好不好?”

怕蓝忘不同意,扯着他的衣袖来回晃着,仿佛一个为了糖果调皮耍赖的皮猴子。

不远处和金光瑶一起出来的泽芜君含笑看着泼皮耍赖的魏无羡,含笑宠溺的蓝忘,不觉笑道:“无羡大战魔尊时是顶天立地的天界战神,在忘面前却如顽皮的少年,也只有无羡,才能让忘显露如此情态。”

“二哥,我还是不要去后山了,魏公子应该不想看到我。”金光瑶垂下头,不敢去看魏无羡所在的方向,作为凶尸,魏无羡对它有绝对的压制。

“无羡不是气量狭小之人,不过阿瑶若是不舒服,我跟你一同回寒室!”本是觉得阿瑶一直困于寒室,实在无聊,今日天气尚好,便带他出来逛逛。

金光瑶终是不愿意拂了蓝曦臣的一片好意,没有折回寒室。

“兄长!”蓝忘收回和魏无羡交握的双,颔首向蓝曦臣打招呼。

“大哥也是来后山看听学弟子们放灯的吧,听蓝湛说夜间彩衣镇还有游船赏月,我正求着他和我一起下山去玩呢。”魏无羡知蓝曦臣一向温雅好脾气,若他开口,蓝湛断不会拒绝。

“何须求,忘也十分愿意呢。”蓝曦臣笑道,“无羡这次回来,还能待多久?”

“我被封了神力,流放凡界,可以陪蓝湛一辈子呢。”魏无羡漫不经心地笑着,脸上没有丝毫被流放的沮丧或者悲切。

“怎会如此?无羡以性命救护天下苍生,怎会有如此结果?”

“兄长无需担心,天帝如此做自有计较,无论为神还是为人,他都是魏婴,只要他现在生活得很好,就已经足够。”蓝忘知道天界之事也只有两人私下说说,泄露天也会招致灾祸。

蓝曦臣不知真实缘由,看着弟弟宠溺而坚定的表情,面上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啊,总是这样执拗,小时候还为此挨了叔父的罚,现在想来这种执拗倒是好事。”

“大哥,快讲讲蓝湛小时候被罚的事,我也好有会说他。”魏无羡一脸兴奋,蓝忘则羞赧地红了耳垂。

“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忘还小,听外人说了母亲的坏话,就冲上去和人打架,为此挨了叔父的罚,可是无论怎么罚,以后只要有人说母亲的不是,即使是叔父,忘还是要辩驳。”他停顿了下来,思及旧事,心不免感慨:其实他也曾羡慕过弟弟的执拗不懂事,能够坚持心所想,维护想要维护的人,可是自己作为兄长,作为宗主,只能以身作则,进退有度,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他身上有着太多的规则束缚,旁人看他总是温雅有礼,日子久了,他便觉得自己本也该如此。可是当那一剑刺穿自己结义兄弟的心脏时,他才明白,忘执拗的那份真挚和赤诚,终是自己在和煦微笑之后丢失了,终是自己负了阿瑶。

“蓝湛没有错,要是我绝对要打到他磕头认错才行。”魏无羡听了此事,心愤愤不平,又有些心疼自家二哥哥小小年纪坚守本心的不易。

蓝忘望向他,一向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人听了那些陈年往事,竟是难得一本正经地愤愤然。不禁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摸向那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