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上的黄志刚装不下去了,他差点咬断嘴里的烟头!
“林逍,你找死!”他面目狰狞地握拳,一拳打向萧亦珝的脸。
萧亦珝侧身闪过,一手制住他,然后膝盖猛地一提,狠狠击中了他的腹部。除了手肘,膝肘也是一个男人最具备力量的地方。
黄志刚只觉五脏六腑剧痛,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又是一拳,精准地砸在了他的眼眶上。这一拳彻底让他失去了力气,萧亦珝像拖着尸体一样把他拖到墙边,右手提着他的头发,拎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往墙上撞去。
这是原主最讨厌的撞头游戏,现在就让黄志刚享受个够吧。
黄志刚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刚开始的几下,他还强忍着绝不求饶。可撞了十几下,黄志刚已经头晕目眩,鼻子都开始流血。
林逍是真的想打死他。
黄志刚终于意识到,在死亡面前,什么尊严、面子,通通都是狗屁!
“松、松手!求你,别撞了!”
直到他有气无力地喊出这句话,萧亦珝才停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知道以你的智商听不懂这种话,那我就再说的明白点。”
“没事不要学狗叫,也不要学苍蝇,真的很烦!”
“还有,下次换把锋利的刀。”
萧亦珝干脆利落地提上书包,朝巷子外走去。
黄志刚,连同他的小弟,这下子是真的瞠目结舌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林逍!难道他们之前认识的一直都是假林逍吗?妈耶!
————
萧亦珝走入狭小的居民楼,刚踏进门,入眼的就是几个躺在地上的空酒瓶。屋内酒气冲天,还带着一股子鞋臭。
林父又喝得醉醺醺的,瘫坐在椅子上。听见动静,才瞟了他一眼。这眼神充斥着贪婪和得意,仿佛在看一件货物。
“大魔王,他把你卖掉了,等会儿就有人上门抓你了。”
包子话音刚落,萧亦珝就听到了许多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
“咚咚……”
果不其然,林父欣喜若狂地跑下凳子,屁颠屁颠地开了门。
“货呢?”门口站着五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脸上带着一股凶煞气。
“包子,查查这人的底细。”萧亦珝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这人身上的血腥味。看样子,手上沾过人命,而且不是一条。
“就这小子吗?”刀疤男已经走到萧亦珝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瘦了点,不过长得还成,可以卖个不错的价。”
“那那……那辉哥,价钱怎么算?”林父激动地语无伦次,搓了搓手。
刀疤男瞥了他一眼,冷哼:“我们好像还有笔账没算呢。昨天的事……”
“原本是三百万,现在,两百万!扣除你欠的二百八十四万,你还要还八十四万!”
林父睁大双眼,脸色更加涨红:“这……这怎么行?辉哥,你这可不厚道啊!”原本的三百万,不仅够他还债,还能多出十六万呢!一百万的差距,来去大了!
“要么就别卖,要么就两百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生意?”刀疤男嗤笑一声,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个人将萧亦珝拖走。
“两位协商好了吗?”萧亦珝轻轻躲过两只大手,灵巧地闪到一边,“怎么没人过问我的意见?”
连刀疤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刀疤立即拔出别在腰间的木仓。
他之所以能混到今天的位置,就是因为他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在道上混久了,就会逐渐明白一个道理:看起来越无害的东西,就越是可怕!
“你去夜色找刘老板,告诉他,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萧亦珝指着林父,“还有,把他带走,刘老板会告诉你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老板的?”刀疤神色越发警惕,食指扣在扳机上一动不动,“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别管,反正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萧亦珝向来欣赏聪明人,不免提点一两句,“反正我就在这里,你问了你家老板,再来找我也不迟。”
刀疤见他如此镇定,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准。
过了半晌,他才点点头:“行。但你记住,你要是骗了我,我会亲手拔了你的舌头。”
“呵,不会的。”
刀疤的做事效率很高。林父还想挣扎,结果被他一个手刃砍晕套进了麻袋,上来一个大汉,扛着人就走了。
收拾完林父,萧亦珝也算给林逍出了口恶气。
念及养育之恩,他不是没给过林父机会,是林父自己先放弃了儿子,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大逆不道了。
房子里少了个人,气味都好了不少。
把书包扔到床上,萧亦珝掏出笔和本子,开始写作业。
林逍的家很小很小,说是蜗居都毫不夸张,起码萧亦珝这么多个世界以来,从没住过如此寒酸的房子。
一共27平方米,林逍的房间只有5平米,还被一张单人小床占了大半,连窗户都没有。书桌更是简陋——一块木板搭在高凳上,木板上一盏小小的台灯,灯光黯淡,看样子很久没充电了。
萧亦珝就伏在这块木板上,两条腿曲着,辛苦地写着作业。高二学生的作业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毕竟有陆学霸的记忆在。
但有人打扰,就显得不那么美好了。
刚写到一个立体几何的数学大题,昏暗的灯光忽然饱和起来,柔柔的变换了颜色,更加护眼而又适合学习。
趁他苦思冥想之际,一支笔从他的文具盒里浮起,颤颤巍巍地在试卷上写下了那道几何题的答案。
萧亦珝面无表情:“下一道。”
笔停了一瞬,继而听话地往下写着。
“继续,不准停。”
笔摸不准萧亦珝的心情,只能可怜巴巴地一道接着一道写。
直到它写完最后一道大题,萧亦珝才冷冷吐出两个字:
“出来。”
完了,情况不妙。
两条强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抱住了他,有人委屈地往他耳边吹了口气:“宝贝儿。”
空间太狭小,萧亦珝挣脱不了,自然也就看不到男人的脸。虽然如此,但不妨碍他一针见血。
“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宝贝儿,你累了吗,还有别的吗,我帮你写……”
“回答我。”
萧亦珝不愿逃避这个问题。他和男人之间有感情,但没有信任的感情,不过是风雨中的花朵,迟早会凋零。
男人沉默了很久,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氛围。
“你一定要现在就知道吗?”
“嗯,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隐瞒。”
听出男人的惶恐,萧亦珝转过身,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小声地说:“你知道的,我也很害怕。”
男人一震,随即环抱住他。
“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是我的错,以前也是我的错,一直都是我的错。”
萧亦珝用力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男人只得叹了口气,轻啄他的额头,“向我保证,不要对我失望。”
“我保证,不会对你失望。”
“好,放松。”男人像捧着最珍贵的宝物般捧住他的脸颊,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这是主世界的至高秘法——
记忆共享。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我绝对不写感情戏了。
下一本,我就开无CP!
真的扛不住了,让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写谈恋爱的情节……
呜呜呜,有没有小天使给点建议。我哭晕!
而且今天又轮空了,实在太难了。
听其他大大说,幻蛋竞争挺激烈的,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想不开,何苦第一本就写快穿……
不过丧归丧,文还是要更完的。
第52章 心照不宣6
天地初开之际,宇宙间一片混沌。
历经万年,混沌产生了模糊的意识。它隐约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此方世界的气运,这是他的造物主——创世神盘古的心愿。
于是它为自己起了个名字:
天道。
顾名思义,上天的化身,凌驾于万物的至真大道。
但盘古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混沌身上。他将自己的一魂一魄藏匿于九重天之上,又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埋在了九重炼狱之下。
九重天上的一魂一魄逐渐修成了人形,他继承了盘古的绝大部分意志,后来他给自己取名为:
灻容。
上古有灻树,能够净化天地间的一切秽物。他自封天帝,秉承盘古的意愿,对幸存下来的三千魔神赶尽杀绝。
而九重炼狱下的那滴心头血,却冲刷在日复一日的煞气中。他同样修成了人形,只是盘古的意志与他体内的煞气相抵消,他自身的意志逐渐凌驾于造物之上。
接着,他以极其杀伐果决的速度占领了整个九重炼狱,用绝对的武力征服了那些妖魔鬼怪,于是妖族、魔族、鬼族尊称他为——地君,自此臣服在他麾下。
他性情冷酷、暴戾、嗜杀,尤好鲜血的颜色,死在他手下的第一只魔物名讳中又有一个“萧”字,因此,他给自己起名为“萧赭”。
天道、灻容、萧赭,都是盘古的造物。天道心怀慈悲,以万物为刍狗,并不因身份之差而偏颇对待;灻容却偏执顽固,对待三千魔神恨不能啖其肉噬其骨;至于萧赭,随心所欲、肆意张狂,苍生有难,与他何干?
因为截然不同的性格,三者彼此之间颇有微词,只能堪堪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盘古万万没想到,三千魔神对他的恨意上天入地至死不休。每灭杀一个魔神,他创造的世界里就会多出一股戾气。
三千个魔神的怨恨、不甘,硬生生在这个世界中开辟出了另一方土地——虚无界。
虚无界里没有活物,只有残魂互相吞噬、撕咬,最终存活下来的,是一股格外强大的力量。
它消化了整个虚无界的戾气,吃掉了无数的记忆碎片,然后自然而然地化形成了其中一位魔神的模样。
可在千万年的时光里,它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又为何存在。它只是凭着直觉,摸索着成为了一个“人”。
成为“人”后,它学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孤独。虚无界里的日子很难熬,因为四处都充斥着残魂的惨叫,每天都有同类彼此吞噬,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杀戮世界。
就这样,它在虚无界里徘徊了上万年。终于在某一天,它吃到了一个魔神的记忆片段。
那个魔神擅长空间法术,他的记忆片段里,恰好记载了空间撕裂之法。机缘巧合下,它成功摸到了虚空中的一扇门——一扇通往大千世界的门。
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它打开门后,立即被一股强大的空间气流冲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最后的意识,就是一双血红的瞳孔,四目相对。
萧赭看着从天上落到他怀里的少年,毫无波澜的心脏悄然划过一丝名为震惊的情绪。他破天荒地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等着这人醒来。
这一等,就是一年。
他很少对人产生兴趣,只喜好杀戮,却不知为何,在这一年里,他没有杀过一个生灵。
其实看见那张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应该是三千魔神之一。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清澈纯粹的眼睛,仿佛漫天火光都揉碎在了那双眼里,懵懵懂懂,璀璨不已。明明是由戾气组成的,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儿怨恨的情绪。
太奇怪了。
萧赭生平第一次萌生了好奇的情绪。
终于,一年后,这个奇怪的人醒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萧赭几乎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他的苏醒。
坐在地上的少年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视线最终落回到萧赭身上,过了半晌才摇摇头。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面前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这样想着,居然是个有颜色的人。
“那就跟我打一场!”
萧赭眼里划过凛然的战意,他还没有与三千魔神交过手,此刻未免心痒难耐。
少年并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被他身上漂亮的红色绸缎吸引了。他高高跳起,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萧赭身上,小臂攀住他的脖子。
萧赭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他。
千万年来从未有过波动的心,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倏地打乱了。
少年小鹿般的眼睛里满载着好奇,他捏捏萧赭的胸肌,又捏捏自己软绵绵的胸口,疑惑道:“为什么,你的,硬的,我的,软的?”
萧赭差点流出了鼻血。
这是初见。
————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萧亦珝神情有些恍惚。这……是几百年前的……他?
萧赭抚上他的头顶,替他缓解太阳穴的刺痛,“慢慢消化,别急。今天就到这里,一下子传输得太多,你会受不了的。”
萧亦珝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他依偎在萧赭胸前,突然伸出手,恶作剧地捏了捏。
萧赭闷哼一声。
萧亦珝问:“你是怎么恢复的?”
“这具身体是个鬼王,与我的力量一脉同宗,削减了部分封印。”
“封印?”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萧赭叹了口气,“这大概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事。”
萧亦珝罕见地沉默了。
或许是从爱人的语气中窥探到了什么,他愿意暂时性地把这件事放一放,不再去纠结。
“活在当下。”
他只低低地对萧赭说了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