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果然有想法!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曹华璋连忙恭维到。
“好,二弟有志气,为兄等你的捷报!”马骓阴阳怪气说,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部队能翻出什么天来。
马骁热血满腔,事后才发现,自己接下了一个烂摊子。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叫人看扁他。
作者有话要说:事业线搞起来!
第31章
马骁的回到宿舍就立马投入行动,应下了这个事,就开始独自细细谋划。想要全盘替换不可能,逐个攻破吧!先捡容易的来,被服的事情,比较好办,他心中想到纺织世家的周礼安。待稍后回家前去商谈即可。马骁这人一向恩怨分明,有恩是一定记在心头好好感激的。要是有怨么,那就是睚眦必报的了。别的人姑且不论,那老宋是必须替了的,不然心中这口气难平。所以头一遭先把这军需被服解决了。
被服的事情解决了,那剩下的就是厨房的供应问题。这个他没了主意,需找方圆来商量。他摸到方圆的小屋:“方大叔,你在么?”
“小少爷!”方圆见他来找自己心里已经明白,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是有所求了。“你有为难的事?”
马骁便把今天开会的情况细细和方圆说了。方圆听后直叹:“小少爷哦!你凡事也太冲动了些,应下这么个烂摊子,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
“我这不是年轻气盛嘛!谁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呢!”马骁也有些懊恼。又告诉了方圆关于被服的事情上他的考量。“我这也不是完全没把握,只是把握小一点。”
“小少爷,你应下来这事吧!就好比和他们赌一场。要是你能办妥了,这部队的后勤以后估计小半都是你的江山了,马大帅自然会高看你一眼。要是你办不妥,那这纨绔子弟二世祖的名头,以后也就坐实了。”方圆想这个事,也不算太坏。曹华璋一心想要拿马骁当剑使,估计没料到马骁并不像他想的那么草包,这小子果然有几分他老子当年的冲劲。既如此方圆自然是决定要助力的。
“我在厨房这么些年,也认识那个农庄的主人老何,他们对老宋的盘剥早有了怨言,不过是屈服于他的淫威,有苦难言罢了。你若是出面去谈一谈,让他们直接过来个管事,少了那些环节,两方都获益,说不定老何会动摇。”
“那真太好啦!方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去农庄上?要不明天就去啊!还烦你引荐一下老何。”马骁干劲十足,下了决心要好好办这件事。
“别急啊!我先去探探老何的口风。看他有意思的话咱们再去不迟!”方圆拍拍他的肩。“你啊!想做事是好事,但是太毛躁,太急了些,还欠些稳妥。”
“嗯嗯,我记下了。”这个大叔,其貌不扬,却有治世的经纬,识人的眼光。方大叔事事都事为他筹谋考虑,马骁对他逐渐生出一种钦佩之情。
等到了下一次轮休,马骁便急忙回家约周礼安来吃饭,周礼安和他是从小相识的玩伴,再加上两人和戴家都有一些瓜葛,这个忙于情于理周礼安自然是要帮的。不出马骁的意料,周礼安痛快的答应下来,价钱也合理公道,还派了个能干的王经理给马骁。马骁看周礼安的情面,便答应多给了那个经理一成的薪酬。那人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去了,还感念着马骁的恩情,对他十分忠心。
这头一件事情办成之后,马骁便欢欢喜喜的和马大帅禀报,又把帐算给他看,不拿份子钱,即便是多了一成薪酬还是比之前的开销少。马大帅连连称赞,还准许了他可以随时外出商谈,不用日日在部队上住。
马骁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天赐良机,这几日干脆就知会了沈溪舟,日日都去浣衣巷22号住。好不容易有时间这样相处,沈溪舟自然欢喜。为此堂会,夜戏他一概推了,只为了和马骁两个人独处。马骁则忙着去周家的厂子监督样品的制作,又带着王经理和周礼安洽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忙的早出晚归的。
沈溪舟早晨依然在梓园督戏排戏,下午就去到他们的小家收拾打点。他不会做饭,只好去饭店,买了些马骁爱吃的饭菜,等他回来一起吃饭。马骁牵挂着沈溪舟的胃,几次嘱咐他先吃饭,不必等他,沈溪舟嘴上答应着,每次都是等他回来才肯一起吃。马骁几次问他为何不自己先吃,沈溪舟也不言语。马骁就只得早早赶回来陪他一起吃饭,他在外奔波劳碌,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吃了饭,鞋子一蹬,一沾枕头就着。沈溪舟就打了水来,替他细细擦脸,帮他脱了衣裳,掖好被子,静静的在床边坐一会儿,然后又摸黑回到梓园,贤惠得让马骁心疼。
这天他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沈溪舟要走,便起身一把拉住他:“哥哥,你别走,晚上巷子里黑。”
“怎么就醒了,是不是我起来动作大把你吵着了。”沈溪舟又坐到床边,让马骁靠在他怀里。
马骁摇摇头,呆呆的望着沈溪舟:“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怎么了?对你好还不行啊?”沈溪舟亲亲他的脸。
“你对我太好了,没有你的时候,我可怎么办呢?”马骁说,眼睛有点湿润。他长这么大,除了他母亲,就数沈溪舟疼他。他都不敢想,有一天两个人会分开。
“有小瓶子的地方就有沈溪舟,见不到人,心也跟着你呢!”
“哥哥,让我抱抱你!”马骁又感动又难过。如果说之前他看上了沈溪舟,全是因为色迷心窍,那么现在就万万全全是爱上了这个人,从皮囊到灵魂。“你别回去了,搂着我睡会儿,早上再回去!”
“嗯,听你的。”沈溪舟脱了外衣,爬上床。为了他的小瓶子,少不得再干一回那翻墙入户的事情了。
“哥哥,要不你和师姐说,你在外头自己租了房子住,这样就不用每天这么辛苦了?”
“那不成,你莺姐姐眼看要嫁人了,师父就只能靠我们几个照顾了。这时候不在梓园,不像话。”沈溪舟肩负着师父的嘱托,断断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就把这份责任丢下。
听他这么说,马骁也就不言语了,乖乖睡了。他心里清楚对沈溪舟来说,梓园,师父,师姐还有他都很重要。
眼看周礼安这一头的事情谈的差不多了,马骁便回到部队找方圆,准备着手老周农庄那边的事情了。
“你先去看看周庄主的庄子,然后再与他细细谈吧!这几天我趁他送菜过来和他提了提,他面上还是有些松动的样子。他那个人胆小,行事小心,你得加把劲儿。”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坐了车去了老周的庄子。
“方大叔!”老周没想到他会来,还带来一个人。“这位是......”
“这是马大帅的二公子,马骁。”方圆介绍到。
“周庄主,幸会幸会。”马骁伸出手准备握手,这几天他见的人都是这个路数,他也习惯了。看到对方和自己作揖,又立即收回手,也向对方回礼。
“叫我老周就可以了,二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事?”老周生的瘦小,眼睛细细的,加上嘴边那两撇胡子,活像只老鼠。
“周庄主,我想看看你的庄子,了解一下情况。”马骁四处张望着,田畦里都收割完毕了,麦草扎成捆,整齐的堆着。“周庄主,你与我说说你有田地几亩,佃户几人?还有些什么产业。”马骁边走边说。
老周和方圆跟着他,把农庄大略逛了一遍,原来周庄主的地里不仅仅是有田地,还有养殖。部队上本身也有一些自己的田产,加上这些,足以应付目前驻京部队的日常需求。
“周庄主,平日你和老宋是怎么交易的,与我说说。”马骁走了半天也乏了,一脚踏在田埂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觉得缓过了一点精神。
“这......”周庄主面露难色。
“老周,你就说吧!老宋平时如何分账,如何从中捞地油水。你一五一十都说给二公子,他能给你做主。”方圆平时与他有些交情,老周的脾气他清楚。听方圆说了,老周才犹犹豫豫的把这些年老宋的所作所为说给了马骁听。
“二公子,你真有把握将他拉下马?”老周惧怕老宋:“他可是上头有人,听说和总司令沾着亲,把他得罪了,不好吧?”
“我不怕他,我父亲这些年立下多少军功,难道为了个小亲戚,他就敢把我父亲怎么样了?”马骁说到父亲,心里底气足了很多。同时他也感叹,他生平值得的夸耀的事情除了他父亲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马骁比着之前王经理的例子和他说,请他亲自来管后厨一应用度需求,薪酬加一成。
周庄主犹犹豫豫的,思量了许久才说:“二公子,你当真盘算清楚了?您是庙大佛大的,人不敢动您。我们只求小富即安,可不想卷入你们的斗争!”这老周真是人如其貌,胆小如鼠。
“周庄主,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父亲么?”马骁见他犹豫瑟缩:“这样吧!周庄主,我们部队还有一些田产和牲畜,我回家禀明父亲,让他一并交给你打理,每月你按着规定给部队交上租子就行,其他富余的都任你处置。”马骁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你容我想想......”老周当然动心,可他还是没下决心。
“周庄主,你还有什么顾虑?那你说出来我一一给你解决。”马骁见他迟迟不下决定,急的直挠头。
老周也不言语,呆呆坐着,心里打着他的小算盘。
“周庄主,你喜不喜欢听戏?”马骁一时急昏了头,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作者有话要说:进击的马骁,事业线搞起来!
第32章
“嗯??”老周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刚才不是还在说着部队厨房供应的问题,怎么一下了扯到了戏上了?他完全跟不上这个二少爷跳脱的思路。
“你就说,你喜欢哪出?我给你唱!”马骁自信满满,卷卷袖子一插腰,一副老戏骨的样子。
“哟!二少爷还会这一手?我还真是个戏迷,最喜欢莫老板的戏。”老周眉开眼笑,他一个乡下地主,平时的娱乐也就是听听京戏,尤其喜欢京剧名伶莫小柯。
“那你喜欢哪一段?我给你唱?”马骁也开心起来,除了父亲,他就比常人稍稍会唱点戏,靠着这点小本事,还给部队立过功。他并不认识莫老板是何许人,心说管他什么老板左不过都是唱戏的。他心里直乐,看来这世间爱听戏的人不少,这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定军山》来不来的了?”老周以为对方是行家,就乐呵呵的热络起来。“要不然来个《空城计》?”
“......”什么跟什么,马骁才明白这位老周爱听的是京戏,而他唱的是昆曲,而且只有《惊梦》一出勉强能见人。这个周庄主可不像山上那些土匪头头那么好糊弄,人家可是见过世面的。
“怎么?今儿不方便开嗓?”周庄主见他半天不开腔,心里头直嘀咕,这二少爷也是奇怪,说能唱的是他,现在又这幅样子。
“是是是,改天啊!周庄主,我这就别过了。回见,回见。”马骁想着这个他不会,得回去请教他家沈老板。连忙拉着方圆告退。
“好好的怎么提起戏来了?”坐在车上,方圆问他:“你这就走了,还谈么?”
“当然谈,待我回去准备准备。”马骁心中自有打算。
马骁把方圆送回部队,然后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梓园。
“《定军山》?《空城计》?这和你的事业有什么关系啊?”沈溪舟正在带着一众师弟练的热火朝天。听说过吃饭喝酒,下窑子谈生意的,头回听说唱戏谈生意的。“这两出我也只是听人唱过,大略会一些,唱得并不好,你若要请教,不妨等我向你引荐其他的师父。”
“不必了,师兄,你教我就行,我急着要,就不等那些师父了。”马骁边说边拖着沈溪舟走。沈溪舟从没见过他拿出这么个劲头来学戏,暗自纳罕。便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了柳桥,匆匆跟他回了家。
“哥哥,你将那这一封书信来得巧,这一段先唱与我听。”马骁进门就拉着沈溪舟给他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助我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三军叫,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进退俱要听令号,违令难免吃一刀。三军与爷归营号!”
沈溪舟的那把好声音,变化自如,唱小生清脆响亮,唱起老生来声音就低沉厚重,听起来真是享受,他是天生的好嗓子,祖师爷赏饭吃。马骁听得直鼓掌,他就知道,他的沈老板,提起戏来便无所不能。
“我并不善于此道,不过是有幸听过莫老板的戏,自己琢磨着学了一两句。”
“教我,教我!”马骁想过直接把沈溪舟带去唱给老周听,那多省事啊!可是这样一来他二公子的身份就要曝光了。还是自己学了去唱好,也显得心诚。
三天后,马骁独自坐车再次来到了庄子上:“周庄主,不知这几天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容我再考虑考虑......二少爷,你上次可还欠我一出好戏呢?”老周摸着他那两撇胡子笑着说,其他的事情先放下不谈,他到是惦记着马骁的戏。
“好勒!今儿就给你来个《定军山》!”马骁胸有成竹的,唱了起来。
老周见他那样子本来一脸期待。谁知这个人一开腔就把他吓的差点跌了个跟头。马骁跟着沈溪舟胡乱练了几天,刚把戏文背全,调门找对,就急着来人家面前献宝。他声音不够亮,气息也不会用,声音听起来干瘪艰涩,还攒足了劲儿直吼。他不是沈溪舟,祖师爷可没赏他饭吃!那声音活像长了尖刺,一句接一句的往老周耳朵眼里戳。
“二少爷!二少爷!”老周的耳朵到后面实在受不了这折磨了,连忙打断他:“咱能不唱了么?”
“怎么啦?我唱的不好?”马骁还腆着脸问人。
“呵呵,不,不是,我还有点事要去庄子上,改天,改天再唱。”老周自然不敢得罪他,哪敢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