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看着润玉俊美却温柔的眉眼。
他一直知道兄长甚好,虽与自己不同,却那么优秀。
不管未来如何,他们兄弟两人都能并肩作战。
可是当润玉合眼那一瞬间,自己突然意识到。
他不能失去他的兄长,不能失去润玉。
他就如同早已经孕育太久的火山,那一瞬间熔浆喷涌而出。
若是别人在,他恐怕早已经燃烧魔界千里赤地。
龙之逆鳞,凤之虚颈。
不可触之,触之必死。
他自以为天下无可惧,生死皆天命。
可是原来他怕,拍得不得了。
怕的快失控。
他怕失去他的润玉。
那不是亲人之间的牵绊,更是不可言说的深情。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原来,我爱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也许是千万年来的陪伴,也许是那银光浮动的美好。
早已经酿成了爱情的美酒。
兄长,那还未尝过我酿的这份独属于你的酒呢。
旭凤将唇吻上了润玉的唇瓣。
如同山河倾倒,只为一人。
万分情深,似海温柔。
兄长,我会救你,然后亲口告诉你。
我心悦你。
非至亲,是至爱。
这万分深情的油场,终于被这意外的火苗点起,燃烧出炽热的爱。
兄长,那躲不了,不能躲。
花界之中,长芳主突然发现有人闯入花界。
没想到来者居然正是失踪多日的锦觅和其余人!
长芳主大声斥责锦觅,更是意有所指的针对旭凤。
“长芳主,那日意外与锦觅结伴同行,却忘记告诉长芳主,的确不对,不过从此旭凤有事求与长芳主,若是要责怪,旭凤领罚便是”
“天界与花界两不相干,更何况火神殿下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吗”
“旭凤想借花界圣物,夜幽藤!”
“狂妄!我花界圣物可是天界想借就借的!”
“若是所借圣物,去施救者,与花界有关呢”
长芳主眉头微皱,却想了想,天界中并无花界之人,便是有什么也只是普通精灵罢了,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必要来与自己言说。
旭凤显然猜到了长芳主的想法,将怀中的润玉小心的转动,将那俊美的脸庞让长芳主看到
“!他!”
“长芳主可觉得此人与先花神有几分相似”
旭凤不知虽然簌离与先花神相似但是女体的柔美与男子的硬朗还是有所差别。
可是偏偏此时润玉灵力溃散,面色苍白,唇瓣都没有了嫣红,发丝凌乱,像极了长芳主所看到先花神重伤生下锦觅时模样。
凄苦无依。
对于先花神,长芳主不曾忘过分毫,见到如此模样的润玉也是心中颤动。
“此人,是谁”
旭凤把润玉好好抱回怀中,才开口。
“此人是我兄长,夜神润玉,与万年前被母神带回天界,无半分曾经记忆,却上上古应龙之身。”
旭凤言虽简,却让长芳主如遇雷击。
她知晓锦觅乃是先花神与水神所生,却也知道花神与天帝之前曾经的纠缠,若是万年前有所出,天帝无子,天后与花神商谈带回也是正常,而且若是真与花神无关,润玉怎么会和花神如此相似!
旁人只知道花神真身为莲花,长芳主却知道那是能点化,净化之力的净莲,净化天帝火龙血脉,提升而出上古应龙,简直太合情理。
到底如何是好。
救是不救
救,此人毕竟是天帝之子,天界虚伪,都不是好人,更害先花神,救之,当真恼火。
不救
此人像极了花神,若是不救,当真害了花神遗脉,自己如何对得起先花神!
“你们今日便暂住花界吧,我会让人安排”
长芳主心中纷乱,摔下一句,便径直离开。
旭凤搂着润玉满意的笑了。
“兄长,要不是有你,今天我怕是要被锁花界外面餐风露宿了。”
他抱住润玉走在花界里,第一次有一种到了娘家的感觉。
旭凤有那么点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不过我擅做主张,将猜测告诉长芳主,你醒了可别生气”
润玉嘴角有着那温柔的笑,似乎什么都能原谅。
旭凤笑了。
其实,我不过仗着你在乎我罢了。
兄长,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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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扔大雷的旭凤,吓到花了!
这是润玉忽悠的,想想之前
第17章 前程往事重回看
若未知你苦,何晓慰汝悲。
旭凤把在怀里痛苦挣扎的润玉死死抱住。
火凤元神顿出,至阳至热,如万载光辉。
凤凰环绕两人鸣叫,才缓缓落下,凤爪摁住在床榻上扭动的龙神,更以悠长凤尾压住现形而出不断翻涌,已经击碎周边物体的应龙长尾。
两两辉映,光华璀璨,耀眼夺目。
旭凤却无力欣赏,他只看到润玉在他怀里不断痛苦的悲鸣,如龙泣血,如凤悲鸣。
他疯狂的用可转换灵力的水灵珠,将自己的火灵转换成水灵度入润玉体内。
哪怕只能缓解润玉灵力消散而带了浮梦丹动,哪怕只要一点就好。
旭凤牙关紧闭,恨不能咬碎满口银齿。
但是他不能由着自己脾气脸,他压住痛苦不堪的润玉,让他千万不能在痛苦中伤害自己。
润玉面色惨白,满是痛苦的神情,痛苦的无法维持人形,现出龙尾,却陷死梦魇里不能自拔。
这样让旭凤心疼难忍,更何况润玉那无意识说出的话。
旭凤清清楚楚的听着润玉口里破碎的话,那瞬间居然让他双目含泪,因为疼,心疼。
只听润玉无意识的喊着。
“娘亲。。。不要,不要剥我鳞,好疼,好疼,我错了,不要拔角”
那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尖死死刺入旭凤心里,让他疼,让他都觉得千疮百孔的疼。
他咬紧牙关,甚至能尝到血味,他却没办法停下。
他一想到润玉可能遭遇到的一切,他便无法拦下心中翻天的恨意。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兄长!
凭什么!凭什么!
不管是母神,还是兄长的亲娘,都不应该!不可以!不能够如此对他!
该死!
该死!
旭凤只能疯狂的转换灵力,把自己的体内灵力冷度降到最低,全部转换给润玉。
他若不是今日守在兄长身边,如何能知晓这些。
今天他偷偷与锦觅和鎏英商议,如果不能求得夜幽藤,他便请锦觅带路我找夜幽藤。
那是鎏英意外发现润玉脸色惨白的厉害。
“夜神殿下,似乎灵力涣散的严重了点?”
旭凤便迅速起身点上润玉眉头,发现果然温度降的太过异常。
便是兄长乃是水系,体温也不过不甚温热而已。
此刻却如坠冰窟。
“不对!”
旭凤直接取出水灵珠,这是天后荼姚亲手所赠,用处不过就是水系灵力罢了。
但是旭凤却刚好此时将自身火力下落,把灵力然后通过水灵珠,换成润玉可以接受的水灵。
锦觅不懂,鎏英却太清楚了!
“火神殿下!你这是逆势而为,对你自身损害极大的!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而且如此转换灵力,你体内灵力大半都会流失的!到时候不过些许换给夜神殿下而已!”
“我知道,可是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鎏英都不由觉得这份感情深厚,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要是有,是不是也会如此好。
“火神殿下对夜神殿下如此上心,夜神殿下也会感激的吧”
此时旭凤却笑了一下,想到曾经在花界,是兄长给自己输入灵力,怕是心情和自己一样,只是担心自己,害怕自己出事。
“兄长对我亦是如此,所以我体内还有兄长的灵力之气,所以我比你们更合适给兄长输入灵力”
有水灵珠在,的确鎏英和锦觅都可帮助。
但是一则锦觅灵力低微,根本没有什么用途。
二则,鎏英乃是魔族,与天族之气相差甚远,怕起反噬。
三则,旭凤也不希望兄长欠他们的。
旭凤紧握润玉手腕,将灵力输入润玉体内。
却发现润玉额头居然冒气冷汗,眉间出现痛苦之色。
嘴中不断说着。
“好热,好热”
那神情越发痛苦,甚至身躯在床榻上开始有些挣扎起来。
旭凤吓的马上不再输入灵力,却发现兄长身体里面明明如此寒冷!
而且旭凤不再输入灵力时便痛苦的明显。
旭凤马上把润玉抱入怀中,免得他因为挣扎太过而伤了自己。
“怎么回事”鎏英疑惑问到
旭凤心中也是满怀疑问,他知道穷奇瘟针不过散神灵力,可是没有听说有其它功能,而且他翻找的资料上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旭凤心中担忧,突然喊到。
“快,找岐黄仙倌”
因为怕兄长出现问题,旭凤当时便带着医倌一同来了,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了。
医倌为润玉查探一番,踟蹰着看向旭凤,似乎有话却不知道如何说。
看到医倌的表现,旭凤便知道有些不好的事。
“你说吧,你所言今日后,再不会传入他人之耳”
“多谢火神殿□□恤,夜神殿下本有万载灵力,又是天生应龙,哪怕身中瘟针也不应该灵力溃散的如此快速,但是小仙查探时发现夜神殿□□内有一物,依靠他灵力维持,导致夜神灵力溃散过快,而此物罕有,只有。。。”
医倌未完的的话让旭凤心底一沉,才开口。
“可是浮梦丹”
“火神殿下英明”
仙官肯定的回答让旭凤明确了自己的猜测,这浮梦丹的确是母神的手脚。
两个人隐隐约约的问答,让锦觅完全没听懂!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浮梦丹,什么意思,会影响到小鱼仙倌吗?为什么啊,怎么办小鱼仙倌啊!”
锦觅连珠炮一样的问话,她心中也是焦急。
她看到小鱼仙倌痛苦的样子就觉得不希望他如此。
还好鎏英倒是无所顾忌的直接说了。
“锦觅,你别急啊,这浮梦丹就是一个能让神仙也忘记过去的药,只是他从一开始就会吞噬宿主的灵力,平时也没什么就是封印记忆而已,但是呢现在夜神殿下中了瘟针,灵力本来就在溃散,那浮梦丹也就动摇了,所以也会大量吸收灵力,就等于把一个灵力池子开了一个口,本来就漏水,现在发现里面还养着喝水的大怪兽,这水当然就更少了,但是水也少,怪兽就吸的更多”
“那,那我们怎么办?!给小鱼仙倌多喂点灵力吗?我的可以吗?我也是水系的,应该没问题!!”
锦觅还在担忧,却听到润玉小声的在旭凤怀里开口说着。
“好热,好热”
可是面上的惨白和发颤如何也不像发热。
但是旭凤却下意识想撤手,还好岐黄仙官急急来了一句。
“千万别停下!”
旭凤不敢有误,手中灵力不减,紧张又担忧的看着润玉。
“兄长他一直喊热!”
“神体冷到极致,便会反感五内具焚,痛苦不堪,若是火神殿下撤手,怕是越发难挨”
旭凤看着因为自己神力,面色勉强算好上一些的润玉,心中胀痛。
若非为他,兄长何须深入魔界,又怎么会被穷奇所伤,受此等苦楚。
“有什么办法”
“现在夜神殿下灵力涣散的越发严重,怕是等不到三日之期了,只能帮夜神殿下解了瘟针之毒,一切就好了。”
岐黄仙倌马上回答,却也是别无他法。
“我!”旭凤马上开口,却被锦觅打断。
“我去帮小鱼仙倌偷夜幽藤!”
锦觅斩钉截铁的说着,那坚定的连鎏英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开口。
“我和锦觅一起去!我保护她!”
旭凤看着锦觅,若是可能他并不愿拖累他人,锦觅若是只是帮自己找夜幽藤还好说,若是她帮自己去偷取,花界怕会责难于她。
可是。。。。
旭凤看向怀里额头细汗密布,惨白又痛苦的润玉。
他现在不能离开润玉,而润玉又的确需要夜幽藤,所以只能辛苦锦觅了。
“锦觅,我会给你千年灵力作为回报的”
锦觅却笑了摆摆手。
“没事啦,虽然我很在乎灵力,但是救小鱼仙倌,我那是不会计较的!鎏英,我们快点去吧!”
“好”
旭凤望着锦觅和鎏英的身影心中道谢,却有一丝愧疚。
自己之前以兄长和锦觅是兄妹的理由,说服自己,打断他们在一起。
可是现在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又对兄长无法放手。
原来我也是如此自私。
兄长,你可会怪我
旭凤心中暗自询问润玉,却又不敢宣泄与口。
时间慢慢过去,旭凤凭借自己深厚的灵力,和太多补填灵力的丹药,一直维持着给润玉输入灵力。
可是溪流再持续,也无法对比江海的蜂拥而去。
突然润玉无意识的捂住额头,突然长尾瞬间显现,几乎瞬间便击碎了床位摆具。
不但如此,他在旭凤怀里不断扭动带着泣声□□,龙尾更是疯狂的摇摆扭曲。
旭凤急急吼向岐黄仙倌。
“这是怎么了?!”
却看岐黄仙倌也被龙尾劲飞拍飞,现在缩在角落,眉头紧皱,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穷奇瘟针只是散灵,怎么会如此痛苦”
“娘亲......母神......”
润玉突然说的话让旭凤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兄长清醒了。
“兄长,兄长,你能听到吗?,你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旭凤担忧又小心的话,没有得到润玉的回应,看到润玉眼眸紧闭,捂住自己额头,如同哭泣的哀求。
“娘亲,娘亲,不要,不要剥我的鳞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要,不要挖角,娘亲,母神”
旭凤几乎瞬间便能听出话语里面的恐惧害怕,那种惊恐万分,避之不及语气,让他一下子就能知道兄长的栗栗危惧。
可是那说的话,才更让旭凤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