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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师兄终成受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51(2 / 2)

冷山岚推开钟颜,虽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语气仍然坚定,沉声道:“冷某只认轩丘为师。”

“我不是要你拜师。”见冷山岚误会,钟颜赶紧解释,“你身受重伤,安虚峰又遭此变故,魔军虎视眈眈,眼下自然无处可去。如今魔界侵犯,暗境自然团结一心,以苍生为重,是何理由是何身份何必如此在意?且鸿林派众尊长,近几日不眠不休翻阅古籍,应该很快便能找到应对之法。”

“当真?”冷山岚满腹疑惑地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钟颜,沉默片刻后,缓缓回应,“我跟你走。”

得到应允,钟颜扶着奄奄一息的冷山岚匆忙赶回鸿林派。

此时异域魔界,永夜天宫内,层楼叠榭,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宫殿金顶朱门。窗外石阶夜色萧凉,寝殿内红烛摇曳灯火通明,地铺白玉,凿地为桃,朵朵灼灼其华,赤足踏在地上亦觉温润。

风起绡动,罗帐轻舞。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浑身酸疼,气息虚弱。看着眼前的檀木横梁,富丽奢靡之景,竟让他有深居宫闱的错觉。

他这是在哪?他为何在这里?

心中疑虑渐升,沈孟庄抓着床沿吃力起挣扎起身。

“沈仙师你终于醒了。”

床边坐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头发灰白,说话的时候山羊胡跟着颤动,与他的师尊一样。沈孟庄掀开被子,那人赶紧上前扶他。

“沈仙师你这一睡就是三日,你再不醒,那祖宗可就要把我扔去喂狗了。”谷虚子一边抱怨,一边搀着颤颤巍巍站不稳的沈孟庄。

那日陆清远抱着昏迷不醒的人,急匆匆地唤他前来给人疗伤。甫一掀开被子,可把谷虚子吓得够呛。

床榻上的人,浑身是血,命垂一线。除了伤口之外,全身上下便是大大小小的淤青与红痕,还有数道渗血的牙印。除此以外,还有不明而喻的腥咸污浊。

反正是没有一块好地,谷虚子撇嘴叹息。拿出布包里的银针为沈孟庄疗伤,一边盯着穴位施针,一边挤兑坐在一旁神色焦急的陆清远,“祖宗你从哪拐来的人?这是你的情人还是你的仇人?怎么就……弄成这副模样?”

坐在床边盯着不省人事的沈孟庄,陆清远冷哼一声,起身离开,漠然道:“治好他,不许死了。”

昏迷了三日,沈孟庄浑身无力,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一般。三日……三日!

突然心头一震,沈孟庄推开谷虚子,跌跌撞撞地冲向眼前墙壁上悬挂的安世剑。他昏迷三日,苍玄派众人不知如何了。

就在沈孟庄接近安世剑,意欲拔出剑身时,突然寒光凛冽,将他震开数米,径直撞上木桌,桌椅掀翻一地。

方才握剑的手此刻剧烈颤动,沈孟庄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安世剑。挣扎着起身再次走过去拔出剑身,还是同样被震开。愈是无法接触,沈孟庄便愈执拗,双手紧紧抓住安世剑的剑柄死活不撒手。剑光萧杀,真气雄浑,沈孟庄再也无法承受被震开摔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双手淋漓的鲜血,他为何、为何……

他不信,安世剑一直跟随他,早已认主,他不可能拔不出来。沈孟庄浑身发颤,渗血的手掌撑着地面欲爬起来再试一次。

站在他身后的谷虚子见状赶紧跑过来,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沈仙师,你不能再试了,你已经没有修为,无法、无法……”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谷虚子低头叹息。

栽在地上的沈孟庄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似没有喜怒的木偶,只有眼泪不受控地流出眼眶,茫然地望着墙上的安世剑,声音轻微,虚弱无力问道:“苍玄派呢?”

蹲在他身边深深低着头,谷虚子犹豫了许久,最终才缓缓回应两个字,“没了。”

没了?好轻巧的两个字。沈孟庄挤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苦笑。

“暗境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身旁的谷虚子,沈孟庄也不知自己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只是如溺水之人徒劳地挣扎般,留下最后的妄想。

沉默了许久,谷虚子抬头看了看沈孟庄,复又沉沉低着头,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然而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呵,沈孟庄看着满手鲜血发笑,眼泪模糊了视线,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为了苍玄派、为了天下苍生,他一路走来满手血腥,不惜抛弃所爱,只为了那句“为天下人之安乐,死而后已”。如今呢?如今算什么?

所爱与苍生,他一个都救不了,他的理想抱负,他的凌云壮志,不过是一纸空言。修为没了,师尊没了,苍玄派没了,是他有愧,是他无能。

昔日满腔热血,豪情壮志,今日都作空谈。昔日恩重如山的人,今日徒留一具白骨。师尊、师弟师妹,他一个都救不了。

喉间苦涩,此刻痛不欲生。沈孟庄紧紧握拳,狠狠地砸向地面,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怨恨发泄出来。手上血肉模糊,泣不成声。

身旁的谷虚子见此架势,吓得立即抓住沈孟庄的胳膊,五官扭曲成一团,委屈道:“哎哟沈仙师你饶了我吧,你再有什么好歹,我就真要去喂狗了。”

话音刚落,大门一道黑影出现。陆清远昂首阔步朝沈孟庄走来,嘴角挂着一抹欣喜的笑,看起来心情甚好,扬声道:“师兄醒了。”

说罢蹲下来,捏着沈孟庄的下巴,逼着他仰头直视自己。另一只手揩去他眼角的泪,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一旁的谷虚子见势,赶紧灰溜溜地连滚带爬逃离现场。待人走后,陆清远伸手环抱住身前的人,笑盈盈道:“师兄喜欢这里吗?这是特别为师兄准备的,只属于师兄所有,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师兄当年说要带我下山,养三只小娃娃,过寻常夫妻生活,这话师兄还当真吗?”

惘然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虽然呼吸交织,两人肌肤相贴,但沈孟庄却深觉彼此之间隔着人山人海,翻山越岭也无法抵达的遥远。

见怀中人不回应,陆清远自顾自说道:“不管师兄记不记得,我当真了。不过我不会养其他小孩的,师兄不可以有别的小孩。”

身子前倾,陆清远紧贴着沈孟庄,双唇若即若离,时而轻轻浅啄,时而舔舐吮吸,额头相贴,鼻尖轻碰,气息全洒在对方脸上,用气声说道:“我们之间,不许有其他人。”

“哦对了,这个地方,我已经取好名字了。就叫雀宫闱,是我和师兄永远永远相爱的地方,好不好?”

雀宫闱……沈孟庄心中冷笑,原来此刻于他而言,自己只是笼中雀而已。罢了,他又有何资格计较。十年前便没有遑论如今,或许更早些,或许,从一开始便错了。

“放我出去。”沈孟庄低头看着地面,身形单薄,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筋疲力尽仿佛耗尽了他这辈子的气力。

明知怀中人话中含义,陆清远却故意说道:“这里都是师兄的,师兄想去哪就去哪。”

不想与陆清远再纠缠,沈孟庄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大门,有气无力说道:“我要回去。”

怀中人逃出双臂的禁锢,一心只想离开。陆清远仍然蹲在地上也不阻拦,细眉轻挑,神色怡然自乐。沈孟庄摸到门边,前脚刚踏上门槛,突然眼前一道屏障将他猛地弹回来,登时摔在地上。

陆清远嘴角一扬,缓缓起身走到沈孟庄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随后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摩挲。眼神威严不可抗拒,嘴角仍是带着欣喜的笑,不紧不慢地从容说道:“我说了,在雀宫闱内,师兄想去哪就去哪,包括整个魔界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除此之外,休想。”

心中茫然无措,沈孟庄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陆清远抱起来压在床上。耳边衣帛撕裂声格外清晰,红烛罗帐室内旖旎。

自醒来后,沈孟庄做得最多的事便是与陆清远起承交合。从寝殿至书房,从床榻、地板至浴池、案桌。他没日没夜被迫接受陆清远没有尽头的折腾,仿佛要将这十年的空缺都满满当当地填补。十年的缺失,都要在他身上讨回来。

这日魔界大典,所有魔族都跪在祭坛外围,人头攒动,似千万只蚂蚁挤满了地面。所有魔物恭恭敬敬地俯首低眉,等候魔界之主的到来。

然而等了许久,一个时辰接着一个时辰。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年轻低阶魔物开始交头接耳,讨论他们的尊上为何迟迟不来。几个声音大的,立刻被族中长辈低声呵斥制止,在他们眼中,背地妄议尊上乃是大不敬之罪。

队列中,宣非野站在暗傀身边,显然也等得不耐烦。凑近低声问道:“魔相大人不如去看一下情况,万一小、尊上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有个照应。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你说是不是?”

一旁恭敬等候的暗傀岿然不动,看着远处高高在上空荡荡的王座,淡然道:“有一点望阁下谨记,阁下如今效忠的是魔界之主。这里的一切皆归尊上所有,尊上想何时便何时来,无人能干涉。”

见劝不动暗傀,宣非野撇撇嘴,显然十分不赞同。他跟随陆清远哪是什么识时务,不过是妄想有朝一日抱得美人归而已。罢了,既然这位暗傀说不动,不如他亲自去找,想来他自来到魔界后,就没有见过陆清远,此刻便是机会。

“师兄你要去哪?”一旁的宣衿言拉住宣非野的衣袖,柔弱地唤他。

“言儿乖,我去去就来,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宣非野摸摸身旁人的脑袋,甜言蜜语地哄住他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去灭辉殿。

心中盘算着等会见到人以后该说什么,宣非野心里美滋滋地,步伐逐渐加快。待走近大殿,耳边却隐约听见一阵隐忍的息喘。等站在大门外后,宣非野便确定了就是从殿内传出来的异声。

原来小远还有这等兴致。宣非野心中雀跃,以为是只食草的兔子,原来也有吃荤的时候,这倒出乎他意料,不过愈发感兴趣了。

伸手敲了敲门,宣非野眉飞色舞地高声道:“小、尊上,大典即将——”

还未等人说完,殿内突然传来一声低吼,丝毫不留情面地呵斥他,“滚!”

迎面泼出一盆冷水,宣非野耸耸肩,此刻不宜拂逆陆清远,只好灰溜溜地佝偻着身子空手而归。待离开前,满心好奇殿内之人是谁,宣非野以五官探查,待看清被陆清远压在案桌上的人之后,心头大惊。

竟然是他!好你个沈孟庄,没想到平日里人模人样,一副正人君子做派,背地里却勾引自己的师弟。轩丘尸骨未寒,苍玄派一夕之间被灭,竟丝毫不见其悲恸,居然还跑来魔界与魔尊苟且,在他身下承欢。

啧啧啧,宣非野似是大开眼界一般,摇头咂嘴惊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待他回到祭坛时,天际血蝙蝠盘飞,落在暗傀肩头叫唤几声,一旁的石魔附耳翻译。

接到陆清远命令,今日大典取消,他不来了,改日再说。

自功力尽废后,沈孟庄一直气血亏损,谷虚子每日给他煎药调养,却丝毫不见好转。魔尊回归,魔界百废待兴,还有一堆事等待陆清远处理。不能亲自照顾沈孟庄,陆清远便挑选了一群能干的侍女专门负责雀宫闱。

其中一位侍女名唤婉晴,原是长邪的外甥女,挑进来侍奉陆清远的,不知为何却被他指派负责沈孟庄的起居。

身为高位魔族,婉晴心高气傲,且她一心进入永夜天宫原是想成为魔尊夫人的待选。此刻却成为低人一等的婢女,教她如何不气。

此前长邪为了扳倒暗傀,自然也是费尽心机讨好陆清远,特地将他族内最好的姑娘,也是他最亲近的小辈送到陆清远身边。他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只要婉晴成为魔尊夫人,魔界主母出自他的派系,不愁魔尊心向他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位魔界之主,一不沾酒水,二不近女色。婉晴进入灭辉殿已侍奉了十多天,陆清远愣是没正眼瞧过她。不仅如此,反而还将她指派去了雀宫闱照看一个沈孟庄的饮食起居。

突遭变故,婉晴死活不干,正在朝长邪发脾气。此刻长邪也犯难了,按理说不该啊,他印象中的尊上,应该是喜欢婉晴这种类型的,怎么会……

“舅舅!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本姑娘好歹也血统高贵的千金小姐,凭什么要我做一个丫鬟服侍别人?从来都是别人顺着我的喜好来侍奉我!”婉晴大呼小叫,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向大门。

一旁的长邪骑虎难下,只能好声好气地哄道:“姑奶奶,话不能这么说,你觉得出身我族就血统高贵了。那我问你,魔界中,谁的血统最高贵?”

婉晴怔怔地看向长邪,答道:“尊上。”

“就是,尊上啊!魔界之主,魔界中血统最高贵的天之骄子,你若是能成为他的夫人,成为魔界主母,那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听舅舅的,忍一时出人头地。而且据我所知,那雀宫闱内的人,尊上十分看重,不然为何亲自挑选最出色的侍女前去照料。更何况你在灭辉宫他有看过你一眼吗?没有吧,你想想,若是去了雀宫闱,你还能常常见到尊上,时常在他眼前晃悠。这一来二去,他不就记住你了。”

似乎是被长邪唬住了,婉晴茫然地盯着他。长邪见她心思动摇,继续哄道:“舅舅还能骗你不成,你若成了,就是光宗耀祖大功一件,族里世世代代都会歌颂你的。你若担心办不成,届时族内老人都在尊上面前美言几句,他不就信了吗?而且你这模样、这身段、这才华,哪个男人不动心不喜欢?信舅舅没错的。”

“真的?”婉晴捏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泪,“那我就听舅舅的。”

听信长邪的话,婉晴与其他侍女一同进入雀宫闱。她作为沈孟庄的贴身侍女,自然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近沈孟庄。

床榻上的男子,面容姣好,气度不凡,一袭白衣胜雪,俊美之姿如临凡谪仙。愈看心中愈是妒忌,婉晴竟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更好看,他便是用这幅狐媚样子勾引尊上的吗?

每晚辗转雨露间,婉晴站在墙角都能听到床榻吱响,沈孟庄的低喘声还有陆清远的甜言蜜语和餍足的笑声,气得她简直要发狂。

是日,石魔与血蝙蝠吭哧吭哧前来看望沈孟庄,还未进门便被婉晴叫住。血蝙蝠作为陆清远的使魔,可以不搭理她,自顾自抓着纸袋朝沈孟庄房内飞去。但是石魔便没有那么幸运,看着婉晴嘿嘿笑,挠挠头唤道:“婉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