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溪拍了拍青衫意示他下落,因为林九溪的出现,外面那些人停下攻击。
“哟,这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元阳仙尊吗?怎么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可不是,当初灭我琼瑶派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在青衫眼里这些人,连给林九溪提鞋都不配,又怎配在这里数落他家峰主。他刚想反嘲几句,就被林九溪拦了下来。
“琼瑶派是我灭的,与我九幽仙山无关。”林九溪并不想和这些人说过多纠葛,但为了挖出背后之人,他此时还需隐忍不发。
“如何处置我都可,但九幽仙山你们不能再动。”林九溪站在山门前,淡漠的气质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那淡然处之的态度,让那带头攻击的人尤为不爽:“林九溪,没了修为还妄想与我们谈条件,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元阳仙尊?”
那人刚说完,另一人就嬉笑道:“你可别忘了,仙尊的称号向来都是仙门百家中修为最高者得。”
林九溪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在等待,等待那个背后之人的态度。那人若是在场,对于他得出现必定会有所动作。
毕竟,对于想拿下欲仙宫的他们来说,他林九溪可以说是奕云飞的死穴!只要那背后之人有点脑子,就不会不同意他的条件,林九溪一向有耐心,他可以慢慢等。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悄声和那领头人说了些什么,领头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但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我们答应你。”
听到这话,林九溪微微抬眸,眸子里隐藏着些许的笑意。
第61章 未修
仇千之顶撞魔君被罚一事闹得整个欲仙宫人尽皆知,唯独事件中心的本人,因整日待在屋内等自家师尊开启玄光镜而毫不知情。
不知为何,近几日那些魔修都没有做出什么实质行动,就连他灭了白玉宫的谣言也在慢慢退却。
他本想等林九溪开启玄光镜好商讨商讨,可几日以来玄光镜毫无动静。
整日在屋内待着让他有些烦闷,他看着手中的玄光镜叹了口气,便将它收了起来。
北洲天气最恶劣的时候已经过去,虽还是有几分寒意但也不似之前那般让人难受。
他领着自己的小酒壶开始在欲仙宫内闲逛,欲仙宫常年有弟子巡视,平日他们见到奕云飞都会停下等他走过,可今日不知怎地,这些人见到他扭头就走。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但连续遇几次这样后,他心里有些好奇了。
他抬头看了看屋檐,想着上面视线宽阔,他想抓个人问问原由,站到上面找人应要方便些。
想到这里他足尖一点跳了上去,落地后抬头喝了口酒,扭头就看到身后一个欲仙宫弟子正看着他发愣。
欲仙宫守卫弟子大都身带隐息符,这人应该是在屋檐上巡查的弟子,奕云飞思索着该如何询问,就听那弟子结结巴巴的开口。
“弟子见…见过大人,大人若…无事,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那动作比兔子还快,奕云飞不过微微愣神那人便没了身影。
奕云飞看着那弟子离开的方向,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邪笑:“跑的倒是挺快。”
他刚说完就听到右边有走动的声音,他侧头盯着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声音消失…但他知道巡视队伍至少两人一组,也就是说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必然有人。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开口:“隐身符?”
说完伸手向前一抓,一个九幽弟子出现在他面前,这人脸色有些苍白,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奕云飞皱眉,近几日他都没有出门,不过几日功夫怎么搞得他像是会吃人一般。
“你在怕什么?”
“大人…,沈…沈公子说…仇长老顶撞了您,您心情不好…若是遇到您记得绕道而行…否则…否则就会小命难保…”
奕云飞沉默,跪在地上的弟子抖的更厉害了,他觉得他要完了。心里默默和相熟之人一一告别,顺便咒骂一番刚刚不带着一起逃跑的师弟。
“大…大人要如何处置弟子,弟子…都毫无怨言,但求大人能给个痛快!”
明明就很怕死,却没有起反抗的心思,他是该称赞仇千之教导有方,还是该称赞这弟子竟然没有逃走?
“是仇千之顶撞本君,又不是你们。难不成在你们心中本君就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之人?”
奕云飞自以为这番话说的客客气气,一定可以让眼前的弟子感受到他的亲和力。
却不知那弟子很想点头称是,但是他不敢:“大人自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奕云飞满意了,但是乱传谣言的沈迅他还得让他吃上点苦头,他眯着眼笑的一脸邪性,吓得跪在地上的弟子一身冷汗。
他倒是不怕死,就怕像沈迅所说的那样受到如仇长老一样的惩罚…‘你们大人会把你们的膝盖骨捏碎,把你们的灵力打散,然后让你们跪在冷风里,呼~呼~呼~想想那滋味…’
没有灵力护体,膝盖骨尽碎的跪在冷风里,光想想他就觉得还不如原地去世!
再加上如今奕云飞一副古怪的表情,神使鬼差的,他将心里话讲了出来:“大人只会将弟子的膝盖骨打碎,然后将弟子灵力涣散后跪在冷风里…”
“…这话,谁说的。”他奕云飞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这种方法罚过谁。
“是…是沈公子,沈公子说仇长老就是因为顶撞了您才会遭此惩罚。”
仇千之灵力涣散确实是他打的,但那不是惩罚,是警告!但膝盖骨是仇千之自己用力过度,跪在地上跪碎的,他根本就没动手,还有跪着吹冷风更是无稽之谈!
奕云飞目光不善的憋了一眼地上的欲仙宫弟子:“跪到日落。”
说完留下一脸欣喜的弟子,直接往仇千之的庭院去了,他速度很快一路上的欲仙宫的弟子都没发现他得踪迹。
他还未进到院内就在一颗大树上感受到了沈迅和另几个人的气息,他们像是在谈论什么,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奕云飞也来了兴趣,完全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抛到了脑后。
他匿了身形跳上院子内另一棵树上,离的近了他才发现,这几日没有去烦他得几个崽子,原来都跑到这里偷听别人闲话来了。
院子里主屋的房间门窗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门外一群护卫把守,房间内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千之大人,您还疼吗?”开口的是个少年音,听称呼来看应该就是那个叫桑雨的小影卫了。
奕云飞暗道这几个小崽子莫非不是来听闲话,而是来监视这个小影卫?
他侧头看了看几个小崽子所在的那棵大树,又立马否决了自己刚刚的猜测。以那几个崽子的秉性,只是单纯来听墙角的可能性更大些。
房间内仇千之没说话,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以奕云飞的感知力也只是听到一些稀碎的摩擦声。
隔了许久桑雨才再次开口,只是这次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及微弱的喘息:“魔君竟然如此对您,我要为您杀了他!”
“休要胡言。”仇千之话里带着责备,但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是刚做了什么消耗体力之事。
奕云飞对那影卫说要杀他的话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本就敌对,这人现在能活着也不过是因为仇千之以命相保而已。
再则他大白天的和那群小崽子一样蹲在这听墙角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他准备拎着几个小的先离开。
他刚凌空踏出一步,屋内就传来仇千之的一声惊呼,奕云飞脚步一顿思索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听到桑雨带着哭腔的话。
“大人,是不是…是不是桑雨弄疼您了。”
奕云飞猛地眨了眨眼睛,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就在他准备认真听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微微的抽泣声,那…应该是桑雨的哭声。
等待片刻之后,奕云飞才听到仇千之啞着嗓子开口。
“我没事,你别哭…”
那语气带着几分怜惜和无奈,奕云飞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只怕是耳朵要聋了。
等他将几个小崽子拎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他这会儿倒是想起要罚沈迅的事儿了,但刚学人蹲了墙角并且听了不该听的东西,让他有些心虚。
他压了压心思清咳一声:“那些人近日都不曾有什么都动作,本君担心他们可能是在筹备着什么大计划。”
奕云飞对面几人还处在被抓包的窘迫中,只有仇君生一人认真听了他的话。
“这几日那小影卫桑雨并没有和谁联系过。”
仇君生的任务是盯着桑雨,桑雨的一举一动都在仇君生的观察范围之内,以及执行奕云飞交给他得任务,将桑雨的一举一动都转达一遍。
“他白天因不能见阳光,所以白天大多数时间是独自在房间,他一个人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有时候仇长老会过来陪他,然后就会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仇君生还想说什么,被奕云飞毫不犹豫的打断:“本君知道了,以后无须再盯着他。”
仇君生做为尸将,虽然看似和正常人无异,但他在情感上不会有多少认知。而他现在所有的情感,不过都是由对千面君的执念在支撑着。
“还有一事,我有些担忧。”自从那日切断了玄光镜与他家师尊的联系后,他就再也没能用玄光镜联系上他师尊。
“青衣,你与沈迅即刻回九幽仙山,本君担心…师尊可能出事了。”
青衣爱胡闹,但当事情牵扯到林九溪,他也会变得正经起来,他紧了紧手中的灵剑:“是,师叔。”
说完也不等一旁的沈迅便急冲冲的御剑走了,沈迅见人离开才对奕云飞说道:“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自己去一趟,我和青衣…若是真出什么事,只怕也做不了什么。”
沈迅难得这么严谨的提出自己的看法,但奕云飞知道以他家九哥哥的修为,在南洲众多仙门中人应是奈何不了他。
他只怕,他的九哥哥又像上次一般,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毕竟,林九溪刚好没了踪影,北洲那些魔修便没了一丝动作,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让他不得不多想。
可若是林九溪真做了什么,这种时候,他奕云飞也只能坐着等消息罢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你顾好自己和青衣,其它无须多管。”
“是。”
沈迅离开,秦修便开口道别:“近来打扰,我和子初也需回万清门一趟,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魔君。”
秦修子初一走,奕云飞身边就只剩下千面君扶林和仇君生。
南洲清远镇的界壁传送入口,已经被他毁去,但以现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传送入口绝对不止清远镇那一处。
“千面君,你带人排查欲仙宫及欲仙宫附近几个城镇,看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传送阵法,或者尸气过重的地方。”
那一方地下世界黑气弥漫,与之相通的地方必然黑气纵横,但上次清远镇所见,水井之下却全是尸气。
所以他猜测那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那黑气的特殊,而选用与那黑气最为接近的尸气做掩护。
第62章 未修
奕云飞感觉,与那背后之人会面的时刻快到了。
他还记得在将仇君生救回时,那个叫查鲁的半骷髅人。那人的气息很强,若不是因为对方只练体,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松将人抢回来。
而那样的人,在那一方世界肯定不止那么一个,若是…都从那方地底世界过来的,以修真界的现状是否能抵挡的住,还真不好说。
北洲魔修近日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几日后南洲传来消息,林九溪为保九幽仙山安危,自愿走出九幽护山大阵跟随讨伐之人离开。
欲仙宫内,坐在议事堂主座的奕云飞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恣意,阴沉的脸色让底下一众人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奕云飞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在千面君身上停下:“传送门排查的如何了。”
千面君和跟随奕云飞以有些时日,自然知道奕云飞此时心情不好不过是因为元阳仙尊的事。
虽说奕云飞任性妄为惯了,但也绝对不是会乱杀无辜的人,所以相对于其他的畏畏缩缩,他要显得坦荡的多。
“宫内并无古怪之处,但被灭门的白玉宫内,整个山头都被尸气覆盖。”
奕云飞微微眯眼,他原本以为那些人灭了白玉宫是为了让整个北洲对他群起攻之,没想到他们是打算将白玉宫当做据点。
“仇千之,集结欲仙宫所有弟子随时准备待命。”
他等不及了,他怕他去晚一秒他就会再也见不到他的九哥哥。仇千之似乎是有些走神,立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他得话。
奕云飞见他这般轻哼一声:“仇长老是对本君命令有异?”
仇千之回过神来,抱拳道:“属下不敢。”
奕云飞虽不满仇千之的做为,但现在并不是纠葛此事的时候,转而看向仇君生:“君生,你去白玉宫查探内部情况。切记,小心行事。”
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之后,议事厅只剩下奕云飞一人,他掏出放在怀里的玄光镜,划过镜面的指尖灵力流动,然而良久之后镜面内依旧是他自己的面容。
“明明答应过我不再做危险之事,不过几月又将自己陷于危难之中,我的好师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身在白玉宫某个房间内的林九溪打了个喷嚏,在他一旁侯着的青衫将一件薄衫为他披上。
“北洲严冷,峰主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林九溪坐在案前,他摆摆手意示自己没什么大碍,桌面上的玄光镜发出嗡嗡的响声,这代表另一头的奕云飞正在用灵力催动玄光镜。
青衫眼神停留在玄光镜上,语气略带疑问的开口:“峰主为何不与师叔联络。”
来北洲已有几日,师叔几乎日日都会用玄光镜找峰主,可不知为何,自家峰主却始终没有用灵力开始玄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