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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孽》TXT全集下载_17(2 / 2)

“那你实话告诉我,你接近书记究竟是什么目的?”聂倾忽然沉下声音问。

“目的,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慕西泽也认真了一点,转过身跟他目光相对,“我说过,我就是想对他好。”

“毫无缘由地想对一个人好,你觉得可信么?”聂倾微微眯起眼睛。

慕西泽却无视他隐晦的威胁,点头道:“可信。至少我相信,小纪也相信。至于别人信不信,我们不在乎。”

“你们?”在聂倾听来他这句话已经等同于挑衅了,“慕西泽,今天我们把话说明白。现在书记的确信任你,我也尊重他的意见,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出什么破绽来。一旦被我发现你有任何会伤害到他的举动,我绝不放过你。”

“你放心。如果有天我真的伤害到他,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慕西泽敛容正色道。

“不过——”他忽然又话锋一转,“这样的保证现在听起来并不可靠,我更相信日久见人心。聂组长,给我个自证的机会如何?”

聂倾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一句:“你把书记当成什么人?”

“重要的朋友。”慕西泽毫无迟疑地回答。

“只是朋友?”聂倾又问。

慕西泽看着他笑笑,“我不知道聂组长心里期望什么答案,但我的回答恐怕会让你失望。与其非要让我说出来给自己添不愉快,聂组长何不早点跟心上人回家休息?照我看,里面那位似乎现在身体有些不适啊。”

因为聂倾一直是背靠在车窗上,所以看不到车内的情形。经慕西泽提醒他才猛地转过头,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大致看出个轮廓来,只见余生已经整个人在座椅上缩成一团。

聂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一把拽开车门钻进车里,把人从座位上抱起来叫道:“阿生?阿生??怎么了??”

“阿倾……”余生的脸在黑咕隆咚的车内显得雪白,他用右手死死抵在太阳穴上,双眼紧闭着,左手则摸索着扯住聂倾的衣服,声音都在发颤,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阿倾……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疼……”

“你这像是‘有点’头疼吗?!”聂倾急得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但紧接着他又紧紧抱住余生轻轻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放低声音道:“先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用!”余生忽然用力攥住聂倾胸前的衣服,央求道:“我不想去医院……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阿生——”

“回家……回家……”余生每说一声就揪一下聂倾的衣服。

聂倾满脸都写着无奈和担心,有点想去找苏纪可又怕影响到他的工作。

正为难时,突然听外面慕西泽轻声问道:“如果是头疼的话,我这里有用于缓解的药,要不要来一颗?”

“你他——药是可以胡乱吃的么??”聂倾简直想回头给他一拳。

可慕西泽却真的拿出一个小瓶子来,说:“我是认真的,这药可用于缓解一般性头痛,见效快,副作用小,这两天白彰的母亲头疼都是吃这个。我觉得你可以给他试试,万一管用呢?大晚上的再跑趟医院是不是太折腾了?”

聂倾:“……”

“那就试试吧……这种药吃错了也死不了……”余生在聂倾给出答复之前已经先自己把手伸了过去。

“阿生!”聂倾一把将那个瓶子夺了过来,“不行,还是去医院看了踏实。你这两天的状态一直不太好,万一身体真有什么问题,肯定是越早去查越好。”

“改天再去吧……”余生这会儿感觉头疼又加重了,为了不让聂倾看出来他便努力笑了一下道:“我今天太累了……就想回家睡觉……阿倾……”

聂倾面露犹豫,内心在不断权衡着,而慕西泽又说一句:“这个药的效果真的不错。相信我,我总不会当着你的面害人吧。”

聂倾不禁朝他扫了一眼,又回头看看余生疼得发白的脸庞,咬了咬牙,总算妥协道:“好,那就试一次。一次吃几粒?”

“一粒就够了。”慕西泽的目光落在余生身上说。

聂倾旋开瓶盖,拿了一张餐巾纸垫在手上,又倒出一个药片放在纸上,然后从手边拿出一瓶矿泉水出来,单手拧开瓶盖,将药片挨到余生嘴边,看着他含入口中后就把水递了过去,等他喝了几口才又拿开。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待余生刚把药咽下去聂倾就紧张地问,生怕他会出什么事。

余生闭着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后轻轻点头,开口道:“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这么管用?”聂倾仿佛不太敢信,把那瓶药凑近眼前又仔细端详片刻,忽然扭头问慕西泽:“你这个药止痛效果这么强,该不会是——”

“怎么可能。”慕西泽好笑地打断他,“我可不敢把管|制药品随身携带。”

“阿倾,”余生这时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好歹精神看上去恢复了不少,对他微微笑道:“别担心,我觉得这个药不错。多谢了西泽兄。”

“不客气。”慕西泽从钱包中摸出一张名片来,递给余生,“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下回有需要还可以找我。”

“下回就不必了。我会带他去医院检查,如果真有需要,我们会从医院直接开药。”聂倾把名片从他手中接过,直接塞进自己兜里。

慕西泽见状不禁笑笑,“请便。”

聂倾略一点头,“你快进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聂倾就自行绕到车的另一面,坐进驾驶座里把车发动着。

余生这时又降下车窗伸出手,慕西泽会意地跟他握了握,一个“谢谢”、一个“不谢”,一个“再见”、一个“回见”,手刚松开车子就轰的一声出发了。

眼瞅着自己这边的车窗被聂倾从驾驶座关上,余生忍不住趴过去打趣道:“阿倾,你是不是吃醋了?”

聂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犯不上吃醋,我就是觉得慕西泽这个人太奇怪了,越来越看不透他。”

“哦,”余生想了想,“是有些神秘,但凭我的直觉,感觉他不像是个坏人。”

“好人坏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聂倾轻轻叹了口气,“也罢,还是再多观察一段时间吧。”

“嗯。”余生赞同地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余生便又坐了回去,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现原来是连叙发的消息。

他说:三哥,富宁县文化路220到230号那几套房产的户主已经查到了,确是二哥的人。

余生眼神瞬间一凝,又在顷刻间恢复如常。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想了想,然后给连叙回了一句话:

即刻停止调查。

Chapter 40

回到家中,聂倾扶着余生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余生的表情有些好笑,打趣道:“放心,我没怀上,别紧张。”

“……阿生。”聂倾牵过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神色颇为认真,“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身体总是出状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一口气问三个问题,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余生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然后身体慢慢向聂倾倾斜,用自己的鼻尖跟他的轻轻撞了下,又笑道:“我最近可能是进入生理期了吧,你懂的,每个月的那几天。”

聂倾的神色无奈至极,眉心微蹙看着他,“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以前没这样过。虽然这一连几天确实很累,但如果身体本身没有生病或者其他问题的话,凭你的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

“阿倾,我没病。”余生抽出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说:“你看,一点都不烫,其他地方也都好好的。这两天我怀疑是兴奋综合症,好不容易又跟你在一起我太高兴了,精神极度亢奋,连续几天撑下来可能稍有些超负荷,但回头好好睡一觉肯定就没事了。”

“这套理论你自己信么?”聂倾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编故事”的表情,很明显压根不信他这一套说辞。

而余生却没接着他的问题再解释下去,屁股一抬站了起来,扒在聂倾肩上笑道:“好了阿倾,这都多晚了,我们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得一大早赶过去吗?”

“嗯……”聂倾应得迟疑,接着不等他再多说两句人已被余生拉起来牵进卧室,又被推到了床边坐下。

“我来伺候你宽衣解带。”余生说着已主动跨坐在他膝盖上,替他脱了外套,然后勾下腰用嘴帮他慢条斯理地解起纽扣来。

余生从下颌到颈部、再到锁骨那一段的线条极为精致,聂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脖颈,余光能看到从他敞开的领口中透出的一片深色阴影,喉咙就忍不住一阵阵发紧。

还有胸前不时传来的温热……聂倾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当余生解到第四颗扣子时,因为位置太低,他弯腰的动作变得十分困难,于是他便从聂倾身上滑了下来,撑开他的膝盖跪在他两腿之间,又贴上去继续解扣子的动作。

聂倾感觉到自己皮肤的温度正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升高,双手掌心里仿佛各捏着一小团火苗,灼人的热度从那里辐射进肢端血脉,一路流窜蔓延,直至将他的心肺都烧得滚烫起来。

“阿生……”聂倾忽然发出一声叹息,他觉得自己已经要压抑不住了。

“别动。”余生却用双手压住他,继续咬开最后一颗扣子后,他仰头看向聂倾,嘴角勾起一笑,压低嗓音道:“阿倾,今天你累了,让我来帮你吧。”

“喂……”聂倾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试图阻止:“别弄了,还没洗澡。”

“有关系么?”余生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用嘴依次解开他的皮带、裤扣和拉链,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聂倾觉得自己应该让他停下,可却又无法忽视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期待。

他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脑海中那一点点仅存的理智之外,其他没有一个地方是不想继续的。

而他的这份心情,余生自然无比清楚。

“阿倾,你放松些,全当在做按摩,只不过按的部位和方式比较特殊而已。”

……

“阿倾,你想怎么样都好……”余生附在聂倾耳畔,轻轻舔咬着他的耳垂说道。

“……你这几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大约是情之所至,今天两个人之间进行得无比顺畅,无论是节奏还是强度都配合得刚刚好。

等到最后结束之时,余生忍不住伏在聂倾肩头闷声低笑,“阿倾,我觉得现在这种日子真好。能天天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白天做事,晚上做|爱,夫复何求。”

聂倾用手在他被汗水沾湿的脊背上轻轻抚摸,听见这句话似乎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我们这样你真的觉得好吗?”

“你觉得不好吗?”余生反问。

聂倾想了一小会儿,随即微微摇头。

“阿生,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我们两个都有让各自感到有压力的事,也都有让彼此感到有压力的事。倘若这些事得不到解决,我们就不可能真正放松下来。做|爱,只不过是你我之间都默许的一种减压和逃避的方式。我说错了么?”聂倾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将目光很轻地落在余生眼中。

余生定定看着他,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阿倾,压力这种东西,任何人、任何时期都会有,我们肯定需要一些能够帮助自己释放压力的途径。而对于我来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在减压。”

“实话?”聂倾的神情有些犹疑,像在纠结有些话要不要说出口。

余生知道他在想什么,点了点头,“实话,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放松,不需要考虑太多乱七八糟的事。至于你说逃避,应该是我们目前的情况比较特殊,才会让你产生这种感觉。我的确有事瞒着你,可我从没想过要逃避这个事实,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或许,你没有。”

聂倾轻轻将目光移开,又仿佛感到疲惫一般地合上了眼睛。

“阿倾。”

余生的表情认真起来,他伸手抚上聂倾的脸庞,低声问道:“你在逃避什么?”

房间里,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不好说是过了几秒、十几秒,还是过了几分钟、十几分钟,聂倾一直没有开口,余生便一直耐心地等待着。

从小就是这样,聂倾有心事的时候习惯沉默,余生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余生知道聂倾此刻需要的是时间,所以他给他时间。

而等到他愿意开口的时候,余生也相信他会把心里所想的一切都跟自己说清楚。

夜色愈发深沉。

余生伏在聂倾身上稍稍觉得有些冷,他便跟他靠得更紧了些,让自己缩进他怀里。

“阿生。”聂倾这时忽然叫他,余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被聂倾托住抱了起来,径直走进浴室里。

“你把上衣脱了。”聂倾将余生放进浴缸,然后自己弯下腰拧开水龙头,用手试着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