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蛊呢?”
蝴蝶蛊——
听到她提及蝴蝶蛊,眼底,有着一抹异光一闪过去。
凰君灵轻声一笑:“你相信他吗?”
她口中的她,慕容晚当然知她提的是谁。
点了点头:“我自然相信他。”
见她神情如此坚定,凰君灵不仅失笑:“其实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六皇妹的。你与阿景同中蝴蝶蛊,该知道,即便有了身孕,每三个月发作一次的蛊毒,你的孩子,都保不住。”
这点,早之前,慕容晚就想到了,只不过那毕竟是她和阿景的第一个孩子,她比谁都在乎。
“我对上官景,无半点男女之情。只不过现如今,我与阿连身在蝶凰,女帝手段残忍毒辣,这场戏,还需继续演下去。”
慕容晚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女人。
“我知道。”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六皇妹的是,母皇的本领早已到了千变万化的地步,我这点能力还是无法与她相提并论,忘忧虽解,但对你的记忆恢复,也仅是时好时坏,偶尔时,你还是会忘了他。”
听她这般说,慕容晚一声嗤笑:“这便不怕了。”
大不了她忘记他时,让他躲远点,待她记忆恢复了,再让他回来。
她心中苦涩,总比一直记不起他来,处处的伤害他强的多。
....
司徒玉自那日成亲后,便大病了一场。
一直迟迟不见好转。
女帝对此格外担心,不仅女帝,就连司徒雯,还有她这边,也不知召见了多少的太医为他诊断。
第841章 将上官景传来见朕!
因为与司徒玉的成亲,一直洁身自好,一心只有贵君一人的六皇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之前的崇尚节俭,爱戴子民,到现在的愈加荒废国事,荒淫无度,白日宣淫,美男一次比一次,被人众多连续的送进府中。
一开始,女帝对她不热衷美色一事,没少操心。
如今她却对美色上了瘾,不仅如此,当街强抢美男,男子不从,将人活活打死在大街上的事,更是屡见听闻。
一夕间,属于慕容晚昏庸狠毒的恶名铺面而来。
百姓重臣更是哀哉连天,若是未来的蝶凰女帝是一个如此荒诞心狠手辣之人,那蝶凰国在她的带领下,走不了多久便会因此衰败。
...
御书房内。
有关弹劾慕容晚的奏折越来越多,无疑不是让她另立太皇女,六皇女难当大任!
“啪——”
凰凤倾忽然重重的将奏折一把摔下。
阳女官看到了。
忙俯身去捡摔在地上的奏折:“陛下息怒,陛下....”
“晚儿到底怎么回事!?眼下正是关键时期,朕好不容易为了她拉拢一些朝中可靠的官员与势力,京城百姓与重臣的质疑之声也逐渐好转,她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朕来这么一出!硬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陛下,六皇女毕竟还是太过于年轻,加上司徒小公子姿容出众,六皇女没有尝过禁果,一心落在贵君身上,此次成亲,六皇女她感受到了男女之间的....”“砰——”
又是一声重响。
凰凤倾手中的瓷器直接朝她砸去。
阳女官不敢躲,只能站在那,硬是挨了她盛怒的一击。
“阳女官话中的意思,可是觉得朕与双儿的生出来的女儿,就如此废物无用?区区男色,便能使她迷了心智?”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陛下息怒!”
“将上官景传来见朕!”
“是,陛下!”
...
六皇女府。
“六...六皇女....”
原本,在后院里赏花的红拂衣,听到六皇女传唤他的消息后,不知道有多高兴,以为六皇女终于注意到他了,更是兴高采烈的过来了。
可是当看到六皇女身边,明明是前段时间,才被他欺凌过的洛之初。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有些心虚。
害怕的跪在地上:“参...参见六...六皇女....”
瞥了眼男人的粉面犹红,此刻却分明多了惨白的一张脸。
他跪在地上的身躯瑟瑟发抖。
慕容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来:“红拂衣是吗?”
“回...回六皇女...我...我是红拂衣...”
“之前你欺负阿初用的那条血蛇可还有?”
闻言,红拂衣脸色又变了好几分:“有...有...”
“哦?那拿出来,让我瞧瞧。”
慕容晚语气里的冷,红拂衣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当即,他身子就颤抖的厉害:“六...六皇女,可是拂衣做错了什么...六...六皇女您开口,拂衣一定改...一定改...”
随着红拂衣的话,慕容晚神色又冷了几分:“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拂衣不敢,拂衣不敢!拂衣这就拿出来,这就拿出来!”
第842章 晚儿,我嘴疼....
血蛇极小,红拂衣为了折磨人方便,更是随身携带。
只见他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仅有手指那么大的小瓶子。
恭敬的双手呈上:“六...六皇女,血蛇就在里面....”
慕容晚使了个眼色,就见月奴上前将红拂衣手中的瓶子拿了过来。
恭敬的呈现在慕容晚面前。
淡淡的扫了眼那小小的瓶子,慕容晚看向身旁的男人:“宝宝,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个下贱的东西?”
裴祁连轻抚少毛茸茸的脑袋,这些时日,伤恢复的极好。
可能是因为心中的小人愈发依赖在乎他,身上的伤口恢复的速度,比药物都管用。
对于红拂衣,他对这个人更是尤为的陌生,就像是根本就不记得他。
只知当时他心如死灰,有一个人突然气焰嚣张的拦住他的去路,言语间侮辱他,他只是觉得烦躁,才会推了他一把。
再接着便是后来晚儿亲眼看到的那一幕。
不是不想反抗,他身为大祁人人敬重忌惮的皇帝,还不敢有人敢如此对他。
只是心痛的窒息,旁人如何待他,他都不想还手,原本是打算身体上的痛,多少能抚平一些心上的痛,可到底还是想多了....
眼前的小女人给他带来的伤害,当真是这个世间最致命的。
“晚儿...”
他轻轻开口唤她。
慕容晚看向他,无法忽略到男人眼底的柔情。
“我在....”
“我嘴疼。”
慕容晚:“....”
男人突然的撒娇与哀怨,一时间让慕容晚又是心疼又是气,都说了他嘴伤那么严重,一些事情上面动手并且稍微动下身子就行了,干嘛非要动嘴,亲这个亲那个的,好不容易才消肿,现在又肿起来了。
她抱着男人的脖子,亲了亲他肿起的唇瓣,小心体贴的给他吹着:“乖,吹吹就不痛了。你不许再说话了!”
男人不仅嘴肿,耳朵上的伤都还没好,看的慕容晚又是一阵心疼。
该死的,她欺负自己的男人就已经够心痛的了,她男人竟然还被别人给折磨了去。
她冰冷的眸子猛地转向跪在地上的红拂衣。
仅一眼,红拂衣便被吓得身子踉跄了数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既然这么喜欢折磨人,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拉下去!”
“六皇女饶命!六皇女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六皇女,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六皇女...”
很快,红拂衣的哭声逐渐远去。
短暂时间里,房间里又恢复了方才的静谧。
慕容晚抱着男人雪白的脖颈:“宝宝,近些时日,怕要委屈你了,因为大皇姐和我说,我这记忆时好时坏,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又要把你给忘了。”
“....”
“我先给你提个醒,若是发现我又不认识你了,你赶紧躲远些,让我虐别人,千万别让我再虐了你。”
她轻抚着男人俊逸的脸庞,除了这张脸外,全身上下都是伤,她忍不住眼眶又红了。
“多疼啊,为什么这么傻,不反抗,也不躲。”
想起那日后院,他拽着自己的裙摆,苦苦的哀求她,不要她走。
第843章 为了晚儿,保护好自己
他可是一国皇帝啊,曾经的他,那么的高高在上,如今在她面前,摇尾乞怜,他所有的尊严与一国皇帝的威严,在她的身上,只成了一个渴望留下的可怜者。
“我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嗯...”
男人低低一笑,握着她的手:“在听。”
不过依照男人的惯性,答应的倒是好,即便真有那么一日,他宁愿自己把他虐的半死不活,也绝不会离开半步。
想到这,慕容晚眼眶又红了。
“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一句话,让男人嘴角的笑意猛地收起。
速度很快,只见他双手发紧的将慕容晚抱在怀里:“为了晚儿,保护好自己。”
“这才对。”
慕容晚抱紧男人的脖颈:“现在我只有你了,你若是再有个什么好歹,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孩子没有了,她对女帝也早已心寒了。她欠了凰君灵一个人情,待帮她夺得皇位,她与她的阿连就永远离开这里,去一个他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那高高在上,奢侈万人伺候的生活,与男人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忽然——
想到什么般,她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对了宝宝,要不咱们去南国吧?俏玉那丫头可是在南国做皇后来着,南国虽小,无法与我们待的地方相比,好歹也是一个国家了,听俏玉在信中说,南国那边的景色,似乎好的不得了!要不,咱们就去南国的皇宫吃俏玉的,喝俏玉的?”
在感到男人放在她腰身上的手忽然又紧致了几分。
察觉到她的异样,慕容晚刚想开口:“宝宝,怎么了?”
“六皇女。”
这时,月奴恭敬的声音从外面进来。
当看到相互抱在一起的二人,忙将头低下:“六皇女,有两位自称说的六皇女您的故人求见。”
“故人?”
慕容晚皱了皱眉:“什么故人?”
月奴的手中还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蒙着红布,慕容晚一时也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直到她的话音落下,那红布下的东西,似乎动了动。
看样子是一个活物。
她神色一敛,紧接着就看到蓝星一跃从篮子里出来,喵呜一声,扑到她的怀里。
看到蓝星的那一刻,慕容晚面上多了喜意,转头吩咐月奴:“快将那两个故人给放进来!”
原本门外是两个人的,后来月奴出去放人的时候,就变成了三个。
看到太后的那一刻,慕容晚的眼眶禁不住又红了。
数月不曾见到,月慈容从慕容晚的脸上,早已看不到之前在大祁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眼眶红红,小脸发白,看样子在蝶凰国的这些日子,过的一点也不好。
就连看到浑身是伤,比起慕容晚更加不好的亲儿子时,月慈容也仅是抬头瞥了眼一旁的皇帝:“好惨啊好惨啊!”
然后就不再理会他了,直接从他面前掠过去,将慕容晚的手拉入掌心握着:“晚儿啊,这些时日,你受委屈了。”
月慈容心疼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第844章 太后您不心疼皇上也就算了,还那么敷衍的说句好惨好惨做什么?
关于她的事,早在大祁的时候她就听说了,更是命人时刻的留意着蝶凰国的一举一动,后来她实在担心,不顾众臣劝阻,非要亲自过来看看她,看到她是真的安然无恙,她才算是放心。
一旁的高盛:“....”
婉儿:“....”
果然太后还是那个亲娘,身体完好的娘娘与浑身是伤的皇上比起来,明显的皇上伤的更严重好吗?
太后您不心疼皇上也就算了,还那么敷衍的说句好惨好惨做什么?
皇上确实是好惨他们看到了啊....
高盛比在大祁的时候,瘦了许多。
提到这个高盛就老难过了,太后担心娘娘,夜以继日的赶路,他是被马车给晃荡的,一路上吐了又吐,大半个月的时间,硬是把自己给吐瘦了一圈!
“六皇女,这几位是?”
从这几个人出现在六皇女府的时候,月奴就感到怀疑,碍于六皇女让她们进来,她不敢问。
如今见六皇女与他们表现如此亲昵,她更加怀疑了。
陛下自从将她留在六皇女身边的时候,便命令她监视着六皇女的一举一动,六皇女对于以前的事情,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为何会与这几人这么相熟?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问道。
“锦朝。”
随着她这声锦朝落下,男人一袭黑衣,由半空掠下。
月奴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锋利的剑刃如一道闪电般,快速的划过她的脖颈。
当即,她瞪大眼,身体直直的向地上栽去。
她自诩武功也不低,虽打不过锦朝,但是与他过上几招还是没有问题的。
许是锦朝的突然出手,让她始料不及,她瞪大眼,难以相信的望着慕容晚,直到失去生息。
月奴是女帝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寻常时候,对她还算恭敬。
只不过,她注定是女帝的人。
“婉儿。”
“娘娘。”
“从今日开始,你便易容成月奴,近身伺候我。”
“是,娘娘!”
高盛也很好安置,如今的他瘦了许多,哪怕女帝认识他,他也只需稍加装扮一下,女帝便认不出他来。
至于太后——
慕容晚看向还在拉着她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雍容女妇人:“太后,你此来蝶凰,太过于冒险了,若是被....”“晚儿放心,哀家虽是一介女流,但好歹也是大祁的太后,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慕容晚娇嗔:“太后误解晚儿的意思了,我不是担心你拖后腿,而是怕你有什么危险。”
她这句话才落下,月慈容立马双眼一瞪,狠狠的剜向她旁边的皇帝:“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看看晚儿有多关心哀家!哪像你!”
转向慕容晚时,月慈容又是一脸的笑眯眯:“没事昂晚儿,哀家此次来蝶凰,可是带了不少的精兵暗卫,只要女帝不发现哀家,绝对不会有事的。”
月慈容话音才落下,就见慕容晚将一冰凉的东西放入她的手中。
虎符,月慈容认识。
那乃是胡国之物,虎符也只有历代胡国皇帝才有,她没有想到慕容晚竟然有胡国的东西,百名宛若雄狮老虎凶猛的虎人啊,厉害程度,无需多说。
第845章 慕容晚瞪向身后的男人
不仅月慈容,就连裴祁连,在看到慕容晚手中的虎符时,双眸也是细不可察的深眯了下。
“这虎符乃是以备万一,若是太后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这百名虎人可平安护送您回大祁。当然....”慕容晚对这虎符似乎有些不舍,不由握紧了几分,小女人咬着下唇,一脸的为难:“待太后你平安的回了大祁,得把这虎符给我收好,等日后我回去了,你还是要还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