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个上世之女出现，其中一个退后。
回到上世之男身边。
这时候。
阵中应战的‘上世之女’开始动手了。她仍然没有使用体术，还是使用召唤法术。只不过，她的召唤物非常奇怪。仍然还是生命个体，仍然还属于战斗序列，但，这些召唤兽从来不曾见过。不仅仅是它们的外形，它们的感应也从来不曾有过。
可以想象，在无尽虚空从来没有出现过它们。
换一个说法。
无尽虚空‘不知’它们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地母想要吞噬它们恐怕不可能。毕竟，法术是一种效果，而效果需要一个目标。如果连目标都不知道，不确认，不发现，法术是不可能生效的。白胜男能够逃脱死亡，不因为致命威力无效，而是在威力生效之前白胜男已经逃离了。
在战斗。
不破防御，不够致死，不见目标，不敌对方的回复速度，这些通通都没用。
未知的群兽现身。
气氛再一次变化。
能够感应得到，这不仅仅上世之女和地母之战，这还是尘外天和无尽虚空的较量。这些未知的魔兽来自尘外天，也代表了尘外天的力量体系。地母拥有原始地蚀，自然代表无尽虚空一方。
看到上世之女召唤兽群，地母也开始了动作。
地母也是召唤。
“喔？”上世之女看了微微一讶，没想到地母这么刚，居然想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决胜。
下一秒。
群兽二现……这不是上世之女召唤的未知魔兽，它们虽然一模一样，但地母召唤的不是生命，而是‘虚空元壤兽’，一种纯粹由虚空元壤构成的傀儡战兽。
“呵呵，果然是这一套。”上世之女冷笑，并没有太意外。
或者。
意料之中。
“那么，上吧。”现在上世之女有两个，一个观战，一个战斗，开战之时自然不会客气。
一个念头。
群兽汹涌。
没有任何花巧，现在就是简简单单的力量对决。
对于无尽虚空的法师来说，虚空元壤是一种很稳定的物质，从来没有被彻底破坏过。当然，这不是说虚空元壤绝对不可破坏，而是从来没有彻底破坏。一颗虚空元壤组成的星球，法灵主宰的级别就可能扭曲，或者分裂成几十份。实力更高一点，打成一堆碎屑都可以。
但。
这不代表虚空元壤被彻底破坏了。
换一个例子。
普通能力的凡人就可以一巴掌打‘碎’水流，但，这不代表凡人彻底破坏了水。虚空元壤被打破，仅仅只是形状改变了，不是本质变了。法师破碎虚空元壤只算‘变形’，不是‘毁灭’。
话说回头。
虚空元壤本身的基础硬度就非常恐怖了，在地母手中创造出来，那就更可怕了。
法师学徒制造的冰还是冰，小铁锤就能敲碎。
但。
原始日蚀制造的冰，诸神都奈何不了。
理论上。
虚空元壤的天然硬度加上地母的能力，这种强度不可能被破坏。不说彻底毁坏，就算想破碎都不太可能。然而，上世之女的召唤兽群冲锋，与虚空元壤兽群对撼，前者就好像野蛮力士冲撞一堆沙雕。
轻易。
碾碎。
“呵呵呵呵……”法术效果的强度跟本人有关，法师学徒的小火球和界主的小火球截然不同。上世之女看到地母的‘军国’如此不堪一击，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自己的强大，她自己清楚。
只是没想到，地母的实力如此不堪，刚才还吞食了自己一批力量养份呢。
不过。
这个毫不掩饰的嘲笑并没有持续多久。
它五息内就凝固了。
上世之女的诡异兽群冲锋，它们确实很强大，轻易就碾碎了地母的虚空元壤军团。但是，破坏不代表胜利。在兽群冲破敌阵之时，它们也被改变了……化为碎片和尘灰的虚空元壤好像衣甲一般粘附，转眼‘披覆’在群兽的身上。
这时候，兽群从迅捷到缓慢，从缓慢到停止。
最后。
它们被改变了阵营……当它们从停止中再次活动，它们变成了地母的麾属，转身望向上世之女这个‘敌人’。
作为召唤主人，上世之女当然知道自己的属下‘投敌’了。
笑容，也因此而凝固。
“我发现一件事。”白胜男还没有参战，就站在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的不远旁边：“你们很少战斗，就好像两个没有经验的孩子。这本来不应该，毕竟你们曾经努力成为铸星者，曾经走过漫长的修行道路，经验应该是无比丰富的。”
“……”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都没有说话。
“但，你们的手法很嫩。刚才地母明明已经吞噬过一次，你仍然不作防备，这实在太奇怪了。召唤无尽虚空没有召唤兽，这就算安全了吗？不，不是这样的。力量就是力量，力量只有强大和弱小，只有有效和无效，没有已知和未知之分。已知和未知，只对学术有效，跟战斗没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世之女忍不住应了一句。
“也没什么，只是想看到一些真正有趣的东西，而不是这种笨蛋反应。例如现在，你认为我正在说话吗？不，我已经不在原位了。现在这个‘说话’虽然是说话，但已经不是我说的了。你的丈夫……应该是你丈夫吧，他有点提防我，但你没有。是不是因为你复制了自己，所以灵觉变弱了一点？”
“你这么认为吗？”上世之女微愕，但仍是冷笑回应。
“本来是，但你这句话有问题。抱歉，因为你们属于未知敌人，所以我需要算计你们套一套话。没想到，你真的轻易说了。现在我大概理解了，你和你的丈夫都是‘假’的，你们都是召唤物，对吧？”
“哼。”上世之女也没有想到，区区一句应话就被对方猜到了真相。
说到的耿直对决呢？
说到的无脑硬刚呢？
“你不是白胜男。”这时候上世之男忽然说话了，又问：“你是谁？”
“你能不能猜一猜。”这个‘白胜男’居然没有否认。
“……”上世之男皱眉不语。
此时。
上世之女也沉了脸，再望‘地母’之时也觉得不太对劲。
思考。
猜测。
这真非他们所长。
但，不要紧，上世之女拥有最强的召唤手段。当她再挥手，一个熟悉的身形出现了：“魔穹星，她们是谁？”
这一句问话很奇怪。
魔穹星已经战死，这个影像就算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是本人。
但是。
“按照目前的估计，这样的能力，这样的布局，恐怕只有一个人。”被召现出来的魔穹星居然跟‘本人’差不多一样，拥有类似的智慧和经验。仿佛，它就是魔穹星某一个时期的‘拓印品’。虽然不如魔穹星本人，但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情报员。
“谁？”
“元霄。”
“理由？”上世之女的召唤能力确实很恐怖，召唤兽也能够交谈商议。
“元霄是完美者，拥有无境大圆满‘无缺’的能力。如果说谁可以把白胜男和地母的力量‘模仿’得如此相似，那只能是元霄了。”召唤物‘魔穹星’慢慢解释，连动作都跟魔穹星一样。
“真是模仿？它比我还熟悉原始地蚀的力量。”
“所以，元霄才叫做拥有‘无缺’力量的完美者。根据已知情报，在无尽虚空拥有这般能力的怪物只有元霄一个。”
说到这里，未等上世之女再问。
拍掌声音已经响起。
很明显……站在敌人位置的元霄承认了。
“这么说，你也打算跟我们为敌？”上世之女冷声问道。老实说，她看到的无尽虚空没有元霄这个敌人。无论立场还是力量，元霄都不应该跟‘创世神’为敌。
“不，我只是来学习的。”元霄回复了原样。
“学习什么？”
“学习一切我不知道的法术和技艺。你们也知道我是完美者，我需要丰富自己的知识，越多越好。当然，我的力量可以让我‘完美模拟’其他人。但，我还是更喜欢学习。就好像某个图书馆的怪物，明明已经很强大了，却仍然天天修行。”元霄一副‘学习使我快乐’的样子。
“那你知道你挡了谁的路吗？”
“知道。学习这种事情，不分对象是谁。朋友也好，敌人也罢，对学习有帮助就好。至于你们是否讨厌我，那跟我无关，我又在乎不了学习对象的心情。而且，你们的秘密更多，有更多东西供我学习。”
“你跟唐士道联手了吗？”上世之男忽然插话。
“不。”
“那么，为何与我们为敌？”
“不是说了，我是学习。这样说吧，我有想杀的人，但那个人是天蚀，不是你们。我不认识你们，也不了解你们。今天是巧合，你们来了，人皇知道了，白胜男和地母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了。我先来一步，学点东西。”
“这么说……”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环顾四周。
“没错。白胜男和地母在这里，但，你们不是本尊只是召唤物，你们没能发现她们。”
“……”
第1506章 ：完美，无缺
“所以我才会说你们很少战斗，有一种很嫩的感觉。上世七人，无尽虚空的创造者，听起来很可怕。不过，谁给你们的自信，只派区区两个召唤物就能横行无尽虚空？历史是向前的，修行是向上的。曾经称雄神前世代的旧日霸主，他们成了天蚀的手下败将。天蚀创造的诸神，他们又成了天道组织的囚徒。你们已经多久没有注视无尽虚空了？”元霄淡淡道。
“你在教训我们？”上世之女冷哼。
“我在教训那些裹足不前的人。也许你们曾经很成功，也许你们曾经很强大，但你们遁藏隐匿让自己停止了脚步。在无尽虚空生活这么久，我注意到一件事：那些闭关修行的人，往往就像做了一场大梦。当他们功成出关之时，外面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这算是你的嘲笑吗？”上世之女渐渐听懂了。
“你知道吗，你们避开人皇的监测，并不是人皇的能力不行，而是人皇故意筛选一些‘及格’的人。听得懂吗？它跟鱼网相反，越小的越进不来，越大的越容易钻过去。而你们就是这种大鱼，不被防备的存在。自以为避过了防备，事实上，那只是一道虚掩的门。”元霄没有正面应话，只平静说话。
这一刻。
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都沉默了。
他们明白什么意思。
没有畏惧。
无尽虚空的强者对于‘上世七人’四个字没有畏惧，无敬亦无畏。诸神也好，天蚀也罢，甚至是上世七人，在无尽虚空的强者眼中都是一个对手，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
忽然间。
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隐隐有点明白，为什么尘外天这么多铸星者进来都这么低调。
其实也没什么理由。
铸星者在无尽虚空高调不起来，像天蚀这么‘高调’的铸星者就成了目标。即使天蚀隐藏在诸神的身后，他仍然变成稻草人和永夜的目标。甚至，还有其他人察觉他的存在并且想办法针对他。其余铸星者也不蠢，他们只是工作人员，没必要跟谁对抗。
天曦星联手一群人进来捣乱，很明显，这件事一开始就不被其他铸星者看好。
所以。
他们在尘外天并没有获得太多的支持。
“那么……”上世之女转头望了上世之男一眼，神情好像在表示：隐藏中的白胜男和地母就麻烦你了，眼前这个元霄由我来对付。
上世之男轻轻点头。
他也明白，无尽虚空的法师强者不是想象中的模样……他们很强。哪怕元霄这种没啥名气的人物，同样拥有超乎想象的能力。有些话必须承认，上世七人‘离开’无尽虚空太久了，有很多事情已经不了解了。
这时候。
上世之女再次行动。
很意外。
她没有召回‘魔穹星’这个智囊，而是继续召唤……转眼，天曦星和天豪星现身了。当然这不是本人，也没有本人的全部实力。但，这种召唤已经无限接近本尊战力，大概只缺少本尊的未知技艺。而且这还没有完，不到两息时间，一些更熟悉的人物现身了。
白胜男，地母，唐士道，稻草人，甚至平常只有影像的永夜也现身了。
理所当然，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
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跟本人几乎没有分别。
“元霄，这便是你的对手。”上世之女示意，不知道这个‘对手’是指这些召唤人物还是指她自己。无论如何，现在情况变了，元霄真正陷入一人独战群雄的劣势。
对面。
元霄只轻轻招手。
下一刹那，他的胸膛多了一脚，足以致命的一脚。这个速度太快了，快到反应都来不及。甚至说，反应与伤害的产生已是延迟，在感觉命中之时，效果早已经发生了。
召唤人物‘白胜男’的一脚，元霄‘破碎’了。
但。
仅仅只是一个影子……不，仅仅只是一个外壳般影子的破碎。
元霄没有被踢中，因为踢的人不是真正的白胜男。
可是，元霄也不好过。在稍稍弹退之时，一黑一白两朵火焰形成特殊的漩涡，一下子‘咬’住了退后元霄。即使元霄神速反应，连连折闪，他也没能逃脱黑白火焰的追击。两种火焰拥有截然不同的属性，黑焰炽热，疾快，不管敌人多快都追得上。白焰相反，它很冷，冷得能够减缓一切敌人的速度。
元霄折闪不到五回，黑白火焰已经追上并缠住。
如果没有意外。
下一秒，元霄就会连一丝灰烬都不剩了。
然而。
战斗就是意外，无数个意外拼成的过程。
黑焰和白焰没有攻击元霄，因为它们认不出目标。此时元霄身上一半是黑焰，一半是白焰……理论上，元霄现在就是黑焰和白焰的盟友。或者说，他就是黑焰和白焰，所以黑焰和白焰不可能攻击自己。